她忽然怔在了原地,那一張張幾乎同一個表情的臉一動不動地凝視著自己,讓她惡心得想吐。

手腕傳來溫熱的觸感,她漸漸回過神來,看向一邊,李哲民堅定的目光望著她,向為她的四肢注入了溫水,她用力閉上了眼,再次睜開時,眼中也恢複了清亮。

她對著攝像頭,一字一句道:“大家好,我是黎晚,對於這兩條視頻,我有幾句話想說。第一、杜薇薇才是校園霸淩的頭號渣滓,隻要不舔她,就會被霸淩;第二、在第二條視頻中的人不是我,被施暴的女生是我的好朋友,從今天上午起,她就沒來過學校。”

說著,她轉過身去,眼神淩厲地看向杜薇薇一行人,氣場全開:“在烏鴉的世界裏,天鵝是有罪的。杜薇薇,我們本不是一路人,但你我之間的事,為什麽要牽扯到無辜的人?你可以裝一時,不可能裝一世,別怪我沒提醒過你!”

直播間瞬間風評半半,有人支持黎晚。

“就是!杜薇薇風評不好是出了名了,這時候爆出這種視頻,不是故意的是什麽?”

“支持!事情還沒有弄清楚!”

當然,也有人隻相信自己看到的。

“她說不是就不是啊?你們還真是顏狗啊!”

“第二個視頻不是她,第一個不是她嗎?別洗了,校園八零一生黑。”

李哲民微微舒了一口氣,多虧黎晚反應快,冷靜地做出了最為及時的聲明,可是......

他望向李小娥空空如也的座位,漂亮的眉頭擰了起來。

杜薇薇被她喝得臉色發白,氣到發抖卻又不好發作,身後的顧晴兒也收起了笑意,冷冰冰地看著黎晚,厲聲道:“你說杜薇薇霸淩,你有證據嗎?你說視頻中的人不是你,又有證據嗎?”

顧晴兒說著,伸手拉起了一臉隱忍的杜薇薇,眼底是黎晚看不透的暗。

“‘李小娥’是你的好朋友?嗬嗬——”她深深吐出一口氣,“在你說這句話的時候,就沒感到過殘酷,你竟然能對你的‘朋友’下這樣的狠手?”

“對啊對啊!”

“就是就是!”

幾個小姐們鸚鵡學舌地附和著,趙小蝶在後麵站著,看不清表情。

顧晴兒的話無非是在顛倒黑白,黎晚攥緊了拳頭,卻也沒被帶節奏,麵無表情地說:“這件事是你的主意吧,嗯?”

顧晴兒沒答,黎晚繼續說:“杜薇薇這種智商應該想不出來這樣的計劃,是你吧?第二個視頻,也是杜薇薇找的人,冒充我的吧。”

杜薇薇心裏咯噔一下,瞬間眼神有點飄,顧晴兒不禁在心裏暗罵一聲。

“你不必在這兒信口雌黃,公道自在人心。”

門外還有不少拿著手機直播的學生,咪姐饒有興味地看著,聽到她說的這番話,不禁笑出了聲,輕輕吐出一縷煙霧,笑罵:“這小丫頭片子,可不是善茬,肯定不是她。”

小趙在一邊也看得津津有味兒,聽到咪姐的分析,不禁小小的腦袋、大大的疑惑,費解地問:“咪姐,為啥不是她呢?”

咪姐斜了他一眼,嘬了一口雪茄慢悠悠地吐出兩個字:“感覺。”

女人的直覺,可是很準的哦~尤其是咪姐的直覺。

小趙似懂非懂地哦了一聲,撓了撓頭:“咪姐,這個杜薇薇其實長得也算行,還有這個顧晴兒......”話還沒說完,但看到咪姐眼神裏的製止,便不再說下去。

咪姐皺著眉頭將實現移回屏幕,杜薇薇、顧晴兒,這兩個小孩長得卻是還算可以,但是絕對不是好鳥,就看那個眼神,還有這一出好戲,她嗅到了狡猾的惡臭味。

她對壞女人的直覺也相當的準。

顧晴兒微微一笑,沒再說話。教室裏的同學交頭接耳,門外也聚集了不少看熱鬧的學生,忽然,顧晴兒眼前一亮,頭顱高傲地揚了起來。

“公道自在人心,那麽就由你來說說,第二個視頻裏的人是不是黎晚好嗎,李小娥?”

話音一落,黎晚的心咯噔了一下,班級裏鴉雀無聲。

她慢慢轉過頭,身後是胳膊纏著繃帶、眼眶淤青的李小娥。

她頭發淩亂,嘴角帶著血痂,低垂著眉眼,沒有表情。黎晚看到她的模樣,先是愣了一下,隨即就雙眼猩紅,憤怒又心痛。她急忙想上前去看看她,顧晴兒卻一個箭步衝上前,緊緊拉住了她的手臂,擋在了李小娥麵前。

顧晴兒張開雙手,保護小鳥一樣把李小娥護在了身後。

“沃曹——什麽情況?第二個視頻的女主角出現了?”

“這個顧晴兒好勇敢啊!”

“我天哪,太刺激了!”

看到李小娥的慘狀,黎晚已經無暇顧及直播,眼眶直發酸,她想靠近,顧晴兒卻厲聲道:“你別靠近她!”隨即轉過身來,無比憐惜地撫摸著她的頭,像是在安撫一隻受傷的小狗,輕聲細語地問:“小娥你別害怕,我們都在這兒給你撐腰,你說出來吧,這種人,就應該曝光她!”

黎晚一頭霧水,她這話的意思是——

李哲民和申恩雪驚訝地注視著李小娥,可她卻什麽也沒說。

“喂,李小娥。”李哲民見她不說話,又看到她的狀態,心中的不安越來越強烈。

“小娥,你說話啊。”申恩雪急得要哭出來了。

但是,李哲民和申恩雪的話在直播聽來,卻像是在支持李小娥讓她別害怕,趕快曝光黎晚一樣。

他媽的!這個李小娥,到現在還想著袒護黎晚嗎?還在糾結?還真是感人啊,愚蠢的賤人!

她耐著性子繼續說:“小娥你別怕,我們一定會幫助你。我換一個問法,嗯?第二個視頻裏,打你的是不是黎晚?”

顧晴兒輕聲說道:“小娥,隻有這一次機會了,嗯?你還想讓你媽媽為你擔心嗎?”

她一字一句,似惡魔的低語。

提到媽媽,李小娥渾身一震,她死死攥住了拳頭,整個人輕微地顫抖著,繃帶洇出了點點的猩紅。

最後一次機會......

媽媽......

“嗯。”

在所有人的注視之下,她輕輕地吐出了一個字,隨即把頭低得幾乎要垂到地下,整個人像沒了骨頭。

顧晴兒像一個勝利者一樣看向了眼神空洞的黎晚,義憤填膺地大喊:“黎晚!你還有什麽可狡辯的!還嫁禍給

黎晚的腦海轟的一聲,心痛得幾乎大腦一片空白。

怎麽會,怎麽會呢?

小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