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以後就要多指教了。”男人的聲音彬彬有禮,休閑的西裝穿在他身上卻有一種矜貴的感覺。
“豈敢豈敢,您願意來崇林,這裏簡直是蓬蓽生輝,屈才了。”副校長笑得一臉諂媚,連連鞠躬,“不過,您百忙之中來這兒是......”副校長很好奇,這樣的一個大忙人,為什麽偏偏要到崇林這個高中來體驗生活。
男人笑了笑,沒說話,笑意卻不及眼底。
副校長立馬暗罵一聲,怪自己多嘴,臉上的笑容更加殷勤:“哎喲,您看我。您有什麽事兒就吩咐!”
男人笑著頷首,係上扣子,起身離去。走到門邊開門時,一個女老師正一邊看著手裏的一遝資料一邊走了過來,沒注意到門這邊還站著個人,不禁嚇了一跳,手一軟,資料嘩地落下。
男人眼疾手快地接住,整理好後微微一笑,遞給了女老師,:“抱歉。”
“沒事沒事,謝......謝謝。”女老師本來有些慍怒,卻在抬頭看清男人的長相後羞紅了臉。
看著男人遠去的背影,女老師的眼睛都變成心型的了。她無聲地尖叫了一下,一把關上了門,蹦著高湊到桌邊壓抑著興奮問:“爸,怎麽回事?!”
女孩長發飄飄,麵容姣好,看著仙氣十足,但眼睛裏卻閃爍著清澈的愚蠢,她正是副校長徐赫的獨生女——徐若水。
一提到徐若水,徐赫的腦袋就大。自家的女兒明明長得不錯,卻實在愚蠢,好不容易把她弄進來教書,也算規規矩矩,但就是冒冒失失的,已經芳齡二十八,眼光還刁得很。自己已然身為崇林副校長,多少金龜婿任她挑選,可是,多少人家的少爺因為她不錯的外形蠢蠢欲動,再一接觸卻再也沒了信兒。
徐赫無奈地瞥了一眼一臉激動的女兒,歎了口氣道:“若水啊,剛才那個人,你還是趁早死心吧。”
徐若水一臉疑惑:“怎麽了,他家條件不好?”
徐赫白了他一眼,誰家家庭條件不好一個領帶六十萬?!他幽幽道:“是太好了啊。”
“那不正好嘛!”徐若水瞬間兩眼放光,雙手合十陶醉狀,“那樣有氣質又帥氣的小哥哥我還是第一次見呢~爸,他是新來的老師?”
徐赫擰著眉頭嚴肅道:“爸爸認真地告訴你,這個人是咱們家夠不上的,你別去丟人,聽見沒?”
徐若水見父親真的一臉嚴肅,也不覺收斂了一些粉紅泡泡,但仍是不服氣地嘟囔:“怎麽了嘛,能有多厲害?本小姐能看上,也是他的福氣!”
“嘖!”徐赫見女兒沒有表態,嚴厲地說,“你聽到沒有,不許去招惹人家,聽到沒?!”
“哎呀知道啦~”徐若水扯過父親的一條手臂搖晃著,又小心地試探,“他是新來的老師吧,對吧?”
徐赫也是個女兒奴,低低應了句:“嗯。”
“他教幾班?多大了?單身嗎?什麽星座?”
“你——!!!”
眼看徐赫又要暴走,徐若水連忙閉了嘴,一邊笑一邊跳開了,嘴裏答應著:“放心吧老爸!”
放心吧,老爸。
徐若水紅光滿麵地關上門,握緊了拳頭,走路帶風。
你女兒我一定把他搞到手!
......
此時的教室,氣氛凝結,落針可聞,所有人都死死地盯著李小娥,生怕錯過她的一點兒反應。
顧晴兒見她沒動靜,耐著性子繼續說:“小娥你別怕,我們一定會幫助你。我換一個問法,嗯?第二個視頻裏,打你的是不是黎晚?”
顧晴兒輕聲說道:“小娥,隻有這一次機會了,嗯?你還想讓你媽媽為你擔心嗎?”
她一字一句,似惡魔的低語。
提到媽媽,李小娥渾身一震,她死死攥住了拳頭,整個人輕微地顫抖著,繃帶洇出了點點的猩紅。
最後一次機會......
媽媽......
“嗯。”
在所有人的注視之下,她輕輕地吐出了一個字,隨即把頭低得幾乎要垂到地下,整個人像沒了骨頭。
顧晴兒像一個勝利者一樣看向了眼神空洞的黎晚,義憤填膺地大喊:“黎晚!你還有什麽可狡辯的!還嫁禍給
黎晚的腦海轟的一聲,心痛得幾乎大腦一片空白。
怎麽會,怎麽會呢?
小娥?
“小......娥?”黎晚驚訝地發現自己的聲音有些顫抖,而李小娥在聽到了她的呼喚後,猛地戰栗了一下。
不會的,她不會的,一定是杜薇薇她們手裏拿著什麽東西要挾她。
直播間瞬間炸了鍋。
“我超——!真是黎晚?”
“完了,我的夢碎了。”
“不管怎麽說,校園霸淩絕對不能洗!抵製霸淩!”
而李小娥似乎再也受不了了似的,在李哲民和申恩雪驚訝的注視下奪門而出。
“等一下!”
“這......”
小趙瞠目結舌地看著事情走勢超乎了掌控,轉頭看向了咪姐,後者卻波瀾不驚的樣子喝著茶。
“咪姐......”他小聲叫著,似乎有點不知所措。
咪姐的眼神似乎褪去了玩味,染上了幾分認真。
李小娥沒了命似的跑著,不時撞在人群裏,又繼續奔跑著,黎晚則在後麵追。周圍的學生一副看熱鬧的姿態,抱著手臂冷眼旁觀,被撞的人則罵罵咧咧。
“等一下!!”
黎晚咬緊牙關,更加確定了她的直覺,猛追了幾步一把抓住她的另一隻手,又怕她那隻手也有傷,急忙放開。
好在李小娥似乎也終於沒了力氣,跪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息著。
空無一人的走廊,隻有兩個人急促的呼吸聲,可細聽之下,又似乎有壓抑的哭泣。
李小娥背對著黎晚,胸腔仍是劇烈地起伏著。
“小娥......”黎晚輕輕上前,搭上了她瘦小的肩膀,卻在觸碰到的一瞬間被她狠狠抖開。
黎晚的手停在了半空,一點一點垂了下去。
“小娥,我知道你一定是有苦衷的,我相信......”
“別說了!!”
黎晚還沒說完,李小娥已經歇斯底裏地打斷了她,嗓音顫抖而撕裂,像是一塊裂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