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瞧這話,多酸。不要生氣啦,如果你的目的隻是想成名,你完全可以去找淩君,他可以給你機會讓你順利進入娛樂圈,讓你拍電影,和大導演合作,他願意捧的人都是很快就會出頭的。”他笑著說。

葉菁詫異地看向他的側臉,惡魔?我似乎聽過惡魔曾經說過類似的話,他到底是什麽人,還有這樣通天的本領?

“你不知道?”他偏頭看到葉菁正疑惑地看向他思量的目光,略微有些吃驚,他邪肆地說,“真是奇怪了,原來淩君什麽都沒有跟你說,那憑什麽他讓你惟命是從,甚至讓你心甘情願地到另一個不熟悉的男人的身邊呢?”

“他是做什麽的?”葉菁看他不準備直接給她解答,所以決定還是直接問出來。

“嘖嘖嘖,真是佩服淩君。既然他都不願意說,那我也隻好守口如瓶了。你還是直接問他好了。隻要你開口,我想他會給你機會的,畢竟你們的關係,嗬嗬……”他故意曖昧地笑了起來。

又來了,這個家夥,隨時隨地都不忘來調侃葉菁,這個時候聰明的人就應該選擇及時閉嘴。

“你還記不記得你第一次坐我的車時發生的事情?我到現在想起來還是覺得驚險刺激呢。”

葉菁怎麽可能不記得?那一次他倆差一點就進了鬼門關,想起來確實是非常驚險,還有些後怕。跟這個家夥在一塊,葉菁總是被逼得發瘋,失去了理性。她一貫來的冷靜隻要是到了他的麵前,便顯得那麽脆弱而不堪一擊。

他看葉菁的表情像是追憶過往的樣子,開玩笑道:“我得練好車技了,還有記得在載你的時候千萬不要說刺激你的話,否則我真的保不準還能不能見到明天的太陽。”

他的話讓葉菁又好氣又好笑,臉上也不知道都露出了什麽樣的表情。

“嘖嘖嘖,你現在臉上的表情可真是讓人忍俊不禁呢。好了,不要生氣,開車開車。我現在先送你到公司,然後我再回公司。”

車子穩穩地停在了公司的大門前,葉菁欲打開門走出去,他偏頭看著我說:“寶貝兒,今晚我會想你的。”

嘔!這話真想讓葉菁吐。我趕緊腳底抹油地打開車門溜出去。身後是他開懷的大笑聲。

“咦?姐姐!”是薛雪,沒想到她從葉菁的身後追了上來。

葉菁不安地看向剛把車門關上駛走的韓世軒,心裏在琢磨著薛雪有沒有看見剛才她從韓世軒的車子裏走出來的一幕,不知道她認不認識韓世軒這個人,不知她會不會瞎想。

不過看著她純真水靈靈的眸子,葉菁便很快釋然了,這個女孩子那麽簡單純潔,又是剛剛進入這裏,怎麽可能認識韓世軒,想到她和韓世軒之間有千絲萬縷、曖昧不清的關係?

“小雪,真巧。”葉菁朝她微笑道。

“是巧,姐姐,今天我們去拍雜誌照,你的狀態看起來不錯啊。”果然,她沒有注意到剛才葉菁和韓世軒。

葉菁笑著說:“你也是。”

她們倆說笑著進入了公司。

接下來她們被各自安排到了不同的攝影棚,應雜誌社的要求拍了一些他們需要的照片。

不停地換裝、卸妝、擺pose……忙的頭暈目眩,等一切忙完的時候葉菁已經精疲力竭,全身就像散了架一樣,難受極了,還饑腸轆轆,真餓呀。

“媽的,都2點了,我快餓得前胸貼後背了。”攝影師李路抱怨道。

“那也沒辦法啦,誰叫我們是吃這行飯的。不過,好在美女養眼,飽不了口服,飽飽眼福也好啊!”燈光師強子調侃道。

“得了,你這句話看真是讓人浮想聯翩啊,別讓美女誤會啦,嗬嗬。葉菁,請你吃飯去。”李路對葉菁說。

葉菁搖了搖頭,葉菁和他並不熟悉,婉言謝絕:“謝謝,可是我已經和別人約好了。”

他抖抖肩,雙手一攤,極其滑稽地表達遺憾:“哎,美女總是會有約的。”

葉菁尷尬地抱歉一笑,轉身走出了攝影棚。

今天雖然很累,但是任務完成了,公司規定可以自由活動,隨便是待在公司還是回家去。

葉菁想了想,決定還是先回家看看母親。

可是還沒有走到下樓的電梯裏,卻看見一撥女孩子圍在一起,正在津津樂道著什麽,那個規模似乎還有越來越大的趨勢。

葉菁向來沒有參與八卦的喜好,所以默默地從她們的身邊穿過。

可是冷不防腳下被絆了一下,因為來得突然,所以沒有提防,竟然一下子徑直往前麵一撲,最後摔在了地上,雖然是木地板,但是因為徑直的衝力,膝蓋還是受到了重重的撞擊,一陣鑽心的疼痛讓葉菁不由自主地抿緊了嘴唇。

“哈哈哈哈……”身後傳來許多譏笑的聲音。

“啊喲,我當是誰呢?原來是我們公司剛來不久的大美女啊!”

“是啊,大美女呢。一來就把很多男人的魂給勾走了。你有她的一半本事,就夠你吃的了。”

“人家不僅底子好,長得媚,手段也是一流的,關鍵是夠狠毒,什麽都做得出來。哎喲喲,快點閉嘴,小心惹禍!”

……

她們你一言我一語配合默契地諷刺著葉菁。

葉菁暗歎自己和她們應該沒有什麽過節,可是竟然受到她們如此無情的對待,她心裏嗤笑道這大概就是女人之間嫉妒的力量吧。

等膝蓋上的疼痛感緩緩地退了去,葉菁慢慢站起身來,轉身冷冷地望向她們,她倒要看看這些因為嫉妒而變得醜陋無比的女人都是什麽樣子。

那些正在呱呱恥笑葉菁的幾個女人看到她突然轉頭射向她們的冷冷的目光,突然間都似乎懼怕似的噤了口。但仍有一個長相頗強勢的女人挑釁似的向葉菁揚了揚眉。

麵孔很陌生,葉菁根本就不認識,應該是她們公司裏的人,跟她的性質一樣都是模特。毫無交集的兩個人,近無冤遠無愁,她卻這樣針對葉菁,真是令葉菁無語。

這種人,沒有必要和她多話。葉菁轉身欲走,她卻突然朝我大聲叫道:“那件事是不是你做的?”明明是問句,她卻用非常肯定的語氣。

葉菁忍不住皺了皺眉頭,但是這並不影響她向前的腳步。

“我看八成就是你做的,一定是你聽他們說原本你應該是詩雅的合適人選,但最終詩雅卻沒有選擇你,所以你因為嫉妒故意在雨涵的車子上做了手腳,差點要了她的命,就是你做的,是不是?你想要取代她對不對?你以為害了雨涵,你就可以順利接任詩雅的形象代言人了,對不對!”一連串的質疑向葉菁砸過來。

葉菁的腳步終於頓住,她有沒有聽錯?她剛才是不是說汪雨涵出了車禍了?

葉菁轉過身看向她,此時她正用怨毒的眼睛看著她,滿臉的不屑和恨意。

“首先,我不知道你所說的汪雨涵出車禍的事情;其次,她出不出車禍我都沒有想過要把她從那個位置上擠下來;再次,我沒有在她的車子上做手腳,不相信的話,你大可以請求警察調查,我隨時奉陪。”葉菁直視著她的眼睛,沒有絲毫畏懼。

“有誰幹了壞事之後還說自己幹了壞事的?大家說是不是?”她偏頭用警告的目光掃了下眾人,很多的人趕緊附和道:“是啊,是啊。”

葉菁嘲諷地笑道:“那麽我倒要請問你,這件事情是不是你做的!”

她的臉色忽然變得異常蒼白,惱羞成怒道:“你胡說八道什麽?雨涵是我的表妹,我會對她做出這樣的事情來?別挑撥離間,混淆視聽!”

葉菁扯起一個輕蔑的笑容,用她的原話回敬道:“你也說了——有誰幹了壞事之後還說自己幹了壞事的?”

“你!”她顯然被葉菁氣得不輕,咬牙切齒地看著葉菁,卻被葉菁堵得半天說不出來話。

“我說沒有做過就是沒有做過,你們不信,大可等到警方調查出來的結果,我不想多說。就這樣。”說完,葉菁不再看眾人的反應,便轉身往不遠處的電梯走去。

“站住!”是她的聲音。

“為什麽?”葉菁繼續邁動步伐。

“你太張狂了!”她的聲音裏竟然有威脅。

葉菁冷笑道:“謝謝!”

“你!”不用看,她的臉色肯定好不到哪裏去。葉菁以為她的氣焰被自己打了下去,不會再咄咄逼人了,沒想到身後卻傳來她不依不饒、得寸進尺的聲音:“你要是不接受詩雅的形象代言人,我們就相信你!”

原來目的是這個!

我冷笑了兩聲,看來之前的那一腳絆子是她的“傑作”了,今天這裏一切的“伏筆”都是為了一樣東西,那就是詩雅的形象代言人人選,她的做法無外乎是兩樣,要麽是誹謗我,聲勢越大越好,無論查出來的結果是不是葉菁做的,都對她的名聲產生了不好的影響,讓不能再有耽擱的詩雅無法選擇她;要麽是逼迫葉菁在眾人麵前親口答應不接受汪雨涵不能再勝任的職務,把機會讓給其他人,當然,最好是給她了。無論是哪一種,都異曲同工,目標一致,結果對她來說都是有利的,至少她缺少了像葉菁這樣對她構成威脅的有力競爭對手,使葉菁被排擠在外。

“你是不是太幼稚了?”葉菁毫不客氣地嘲諷道,“詩雅形象代言人的人選決定權並不在於我們自身,你處心積慮地這麽對我,沒有任何意義。小心你的一腔努力是為了別人做嫁衣裳。”葉菁看著她被自己氣得臉紅一陣白一陣的好笑的模樣,轉身毫不猶豫地走進電梯。

真是解氣啊!

“姐姐,等等我。”剛剛走出公司大廳,身後便傳來了薛雪的聲音。

還是喜歡和這樣單純善良的女孩子相處,沒有心機,沒有算計,真誠待人,玲瓏剔透。

“你也拍完了?”葉菁問。

她點點頭笑道:“是啊,剛剛拍完,中午都沒有吃飯,生怕影響到拍出來的效果。姐姐,你中午吃了沒有?”

我搖搖頭,歎了一口氣說道:“也沒有吃,主要是我們這一組的工作人員都太負責任了,誰都忘了吃飯,一口氣就弄到了現在。”

“嗬嗬。那我們一起去吃飯吧,反正也算是下班了。”她的笑容明淨,像是如洗的碧空。

“不過這個時候不是飯點,恐怕有點麻煩。”葉菁說。

她皺了皺眉說道:“現在吃飯不一定要飯點,隻要有錢就行啦。不過,還是不要花太多錢的好。姐姐,我們一起先去吃碗混沌當成點心吧。晚上再到小飯店裏去吃飯。”

葉菁表示讚同,她把手臂插入葉菁的胳膊彎裏,突然而來的親昵讓葉菁有些不大適應,但是葉菁喜歡眼前的這個可愛如同妹妹的女孩子,她帶給自己的感覺現在很像是樂珊對她的親昵。

葉菁和她相視而笑。

“姐姐,這家店的混沌真好吃,放上辣椒醬味道真棒!”她的吃相天真稚氣,嘴角上全是紅紅的辣椒醬。

葉菁笑著在桌麵上抽了一張餐巾紙遞給她,指了指自己的嘴角,她頓了一下,馬上明白過來,“哈哈哈”一邊開朗地笑著一邊拿著餐巾紙擦自己的嘴。真是可愛的丫頭。

她吃起來很快,葉菁的混沌還剩下一半的時候,她的碗就已經見了底。

“老板,再來一碗。”薛雪不好意思地朝葉菁笑了笑,對老板叫道。

“我還沒有吃飽呢,我還想吃一碗。”她向葉菁補充解釋。

葉菁微笑著安慰道:“沒關係的,如果我覺得不夠我也會等會再叫一碗的。”

她朝我露出大大的笑容。

“哦,對了,姐姐,你有沒有聽說汪雨涵的事情?”她突然問葉菁,似乎是忽然想到。

葉菁一愣,看來這件事情公司裏大概所有的模特都知道了,不知道薛雪有沒有聽到關於這件事情的傳言。

“嗯,我也是剛剛聽說。”葉菁把一隻小小的晶瑩的混沌放進嘴裏。

“哎,姐姐,你說汪雨涵怎麽在這個節骨眼上出了車禍啊?真是沒有福氣!據說一條腿算是廢了,好在好歹把一條命給保住了。”薛雪很是惋惜地說道。

葉菁心裏一驚,抬頭問她:“這麽嚴重!”

薛雪歎了一口氣,說道:“是啊,車子漏油,中途爆炸,一條腿炸沒了,還好,性命是保留下來的,可憐,多漂亮的人啊,就這麽毀了,不說臉炸得怎麽樣,單是沒有腿還怎麽在模特界混啊?真

可惜!”

葉菁的心裏也湧起一陣悲涼,雖然她實在不恥汪雨涵的手段,更不喜歡她放縱恣意的個性,但是知道她這麽悲慘的遭遇,還是忍不住對她產生了無限同情,如花美眷都付東流水,一腔努力付與無情天。老天待人還真是殘酷。

“姐姐,你說……”她頓住,葉菁忽然看見她眼中閃過了一道淩厲的寒芒。

葉菁一愣,等我再仔細看的時候,卻發現原來是我自己看錯了,薛雪的眸光裏全是好奇和純真,哪裏會有寒光的一絲影子。她真該死!大概是被那幫人刺激夠了,心寒透了,杯弓蛇影,草木皆兵,腦袋都發神經,條件反射,把薛雪這樣可愛善良的女孩都想複雜了。

“嗯?”葉菁疑惑地看向她。

“有人說是意外,可有人卻說是汪雨涵的車子被人動了手腳,你覺得可能嗎?”她接過老板遞過來的第二碗混沌,把一隻玲瓏剔透的小巧混沌塞進了自己的嘴裏,含含糊糊地問葉菁。

葉菁的心情開始沉重起來:“小雪,你是不是聽到什麽流言了,說是我幹的?”

薛雪把勺子往碗裏一扔,態度非常認真而嚴肅地說道:“姐姐,你盡管放心,我薛雪絕對相信那不是你幹的。”

果然如此,原來她早就聽說了這樣的事情。葉菁的心裏一陣失落。原來她始終都是不相信自己的。

“姐姐,姐姐……”她試探地叫葉菁。

葉菁朝她不以為意地笑道:“謝謝你的信任,小雪,我吃完了,你慢慢吃吧,我想起來我還有事情馬上要辦,我先走了。”

“嗯嗯。”薛雪懂事地點點頭。

葉菁的嘴裏全是酸澀,朝她擺擺手離開了。

葉菁不知道為什麽這個流言的主角會是她,自己明明與此毫無關係,卻被眾人當成了是最惡毒的陷害者。這是為什麽?

葉菁心情沉重地回了家。

“小姐回來了啊。正好,馬上就要開飯了。”李姨熱情地對葉菁說。

“嗯。”葉菁朝她笑了笑,在門前換掉鞋子。

走進屋內,葉菁看見靠在沙發上正在看報紙的父親隻是頭略微抬了抬,視線從我的臉上輕輕掠過,又埋下頭去看他的報紙,沒有任何情緒,似乎他根本沒有看見她。葉菁習慣地無所謂地笑了笑。

母親呢?葉菁的目光在房間裏搜尋了下,沒有。母親在哪裏?

難道在房間?

葉菁推開她和父親的臥室,果然,母親在裏麵。

她坐在冰冷的地板上,赤著腳,正不知道手裏麵擺弄著什麽,竟然忘記了地上的寒意。

葉菁大驚失色,奔過去攙起她,把她扶到**坐下來,忍不住輕聲埋怨道:“媽,你怎麽坐在地上,還不穿襪子和鞋子?這樣容易感冒的啊!李姨真是的,怎麽照顧你的!不該忙到不管你啊!”

母親哈哈地笑著看著葉菁,忽然在葉菁麵前伸出自己的一隻手來,裏麵躺著一隻做工粗糙的不知道是什麽金屬製作的戒指,葉菁敢肯定這不是什麽好質地的,就是路邊攤上隨意可以買到的假戒指。母親怎麽有這個東西?李姨給她的麽?剛才她就一直赤腳坐在地上渾然忘我的玩著這個東西?

“媽,以後玩要記得不要再坐在地上,不要打赤腳,聽見了嗎?聽見了嗎,媽——”葉菁對著母親的臉慢慢地跟她說著這樣的話。

母親似乎聽懂了,朝葉菁點點頭,又忽然向她咧嘴一笑,把戒指顯擺似的在她麵前晃了晃。

這什麽戒指呀?母親看起來好喜歡的樣子。

葉菁作勢想要從母親的手裏拿過來看一看,可是沒有想到母親的反應那麽大,她突然把手往背後一藏,立刻朝葉菁齜出牙齦,喉嚨裏發出含糊的“嗚嗚”的警告聲。此時的她就像是刺蝟在受驚之後豎起了自己的尖刺,對敵人滿是戒備和提防。

葉菁苦惱地看著她,盡量溫柔地哄道:“我不碰,不碰,媽,我不碰,這樣吧,你把它藏起來,藏一個我們大家都找不到的地方,這樣就沒有人會搶了。是吧?”

她不說話,依然朝葉菁齜著牙齒,不過嘴巴裏的嗚嗚聲沒有了,她的頭偏著,眼神裏寫著疑惑和迷茫,似乎在專注地想葉菁剛才所說的話中的意思。

葉菁靜靜地看著她的反應。

她終於放下了戒備,朝葉菁咧開嘴笑起來,並且還做出了這樣一個孩子氣的動作——把一根手指輕輕放到嘴邊朝葉菁“噓——了一下。

葉菁笑了起來。對她說道:“媽,我們出去吧,李姨的飯做好了。”葉菁從衣櫃裏翻出了她的鞋子和襪子,給她穿上。

她乖順地隨葉菁服侍她穿上鞋襪。

葉菁還沒有攙她站起身來,她竟然自己往地上一跳,站在地上眼睛四顧,似乎在尋找著什麽。、

葉菁心裏訝異母親的舉動,但很快看到她朝自己的箱子跑去我便明白過來。母親原來是聽懂了我的話,要藏起她那枚實在質地不敢恭維的戒指啊!

葉菁微笑著靜靜等著母親把它藏好,看著她似乎很驕傲得意地奔跑到葉菁的麵前,葉菁挽起她的胳膊對她說道:“走吧,媽,我們去吃飯。”

她很高興地和葉菁一起走出了房間。

李姨正在布置碗筷,看到她們出來,她朝她們笑了笑,說道:“老爺、夫人、小姐,吃飯了。”

“謝謝李姨。您也坐下來一起吃吧。我正好有事情想要跟你說。”葉菁把母親扶到桌子邊坐下,對忙碌的李姨說。

“哦,知道了,小姐有什麽事嗎?”李姨恭敬地站到葉菁的麵前。

葉菁忽然覺得有些開不了口,家裏的所有事情都是她一個人做的,確實是太忙了,母親又不大聽話,李姨照顧不到也是情有可原的。

葉菁把到嘴的話又咽了回去,我笑道:“李姨,其實也沒有什麽事,就是要你坐下來和我們一起吃個飯。”

李姨趕緊擺手道:“不用了,不用了,你們先吃,廚房裏還有許多事情沒有做完,我先做完再說吧。”說完,便匆匆往廚房裏走去。

我就知道這樣,我的家庭雖然隻是普通的中等家庭,可是因為父親曾經的身份,家裏似乎過的還是舊時等級森嚴的生活,連稱呼都帶有舊時的味道,具有陳腐氣。

“媽,張嘴。啊——”葉菁像哄小孩一樣喂母親吃下第一口。

“叭叭叭,不好吃。呸——”母親砸吧了兩下竟然把我剛剛喂進她嘴裏的一塊肉吐了出來,不偏不倚完全吐在了我的臉上。

葉菁無奈地用紙巾擦掉了臉上的狼藉,這樣的襲擊也不是一次兩次了。

“乖,媽,吃一點肉對您的身體好,不吃的話走路就要摔跤哦,沒有力氣。來,媽,這樣吧,你吃一口,我吃一口,好不好?”

葉菁往嘴裏塞進一塊細碎的肉,做出很美味的樣子,然後故意對母親說:“真好吃啊,媽,你要不要吃一口?”說完把一塊肉放到她的嘴巴前。

她猶豫了下,似乎正在考慮葉菁說的話裏的真實性,但她看見葉菁陶醉著把肉吞進了肚子裏,便開心地張開了嘴把麵前筷子上的肉咬了下來,也學葉菁的樣子砸吧了幾下,一邊還不忘說著“真好吃啊”。

葉菁高興地看著母親把肉吞了下去,然後葉菁如法炮製喂她一口飯,自己吃一口,她吃一口,她們母女倆開開心心地吃完了一餐飯。

父親的神色始終是平平淡淡,葉菁也懶得管他是什麽態度,隻要他不開口罵人她就覺得該感謝神靈、謝天謝地了。

吃罷,葉菁陪著母親在房子裏來來回回散步消化食物,母親今晚心情還是很不錯的,甚至嘴巴裏還一個勁地哼著小曲。看到母親這樣,葉菁的心情也跟著高興起來。

忽然,門鈴響了起來。葉菁想大概是仲文回來了,這些日子他為了排練的事情回來得總是很晚。可是,葉菁又想起仲文那天的火氣以及那樣陰沉的話語,心裏很是不想見到他,甚至想要逃進自己的房間。

李姨手裏還套著濕漉漉的手套,她跑出了廚房準備去開門,看到她這樣,葉菁隻好說:“李姨,我來,您去忙吧。”

她“哦哦”轉身又走進廚房。

葉菁放開母親,對她說道:“媽,我去開門,你等會。”便走到門邊,心裏不安地打開了房門。

可是等看清來人,葉菁的心便“咯噔”一下如墜深淵。

兩名穿著製服、頭頂的帽子上鑲著國徽、神情嚴肅的警察站在了葉菁的麵前。

葉菁的第一直覺是來找我的,為了汪雨涵的事情。

果然,隻聽到一名警察對我說道:“請問誰是葉菁?”

葉菁說:“我就是。”

他嚴肅地看了看葉菁的臉,說道:“現在有件案子似乎與你有關,請你隨我們一同到警察局去一趟,希望你協作配合。”

葉菁麵無表情地看向他們,不該來的還是來了,既然找到了她,她想要不配合也是不可能的。

葉菁對他們沉聲說道:“你們先等一下,我和我的家人說一聲。”

他們也沒有為難葉菁,朝她點了點頭,說道:“那就請你快一點。”

葉菁點了點頭,走進屋裏。

父親冷眼看著葉菁和那些警察,母親毫無察覺地玩著自己的手指,葉菁歎了一口氣,站在父親麵前平淡地說道:“我去警察局一趟,放心,不是我犯了事,很快我就會回來的。”

父親嫌惡地看了葉菁一眼,沒有做聲。

葉菁又轉身走到母親身邊,把她滑落在眼角的頭發攏到耳朵後麵別上。葉菁輕輕說道:“媽,我先走了,有時間再回來看你。”

她好像沒有聽見,頭都沒有抬一下,快樂地玩著自己的手指。

葉菁歎了口氣,隨警察一起離開了這裏。

警察局

“你叫什麽名字?”對麵一位年紀較大的老警察坐在葉菁的麵前,嚴肅地望著我,神色裏竟然還滿是惋惜。

葉菁哭笑不得,不是已經知道我的名字了麽?

“葉菁。”

“多大?”

“26。”

“哪裏人?”

“你能說說昨晚2點至3點的時候你在哪裏嗎?有沒有人證明你當時是在你所說的那個地方?”他緊盯著葉菁的臉,似乎在觀察著我她麵部每一個最細微的表情。

葉菁的眉頭皺了皺,昨晚那個時候她不是正和韓世軒正並排躺在他家的**嗎?

“喂,說話呀。昨天晚上2點至3點的時候你在哪裏?有沒有人證明你當時是在你所說的那個地方?”老警察緊緊地盯著我,目光裏麵全是銳利。

葉菁真的不知道該怎麽開口。說了,不好;不說,也不好。

“請你如實回答,不能有任何一絲隱瞞。否則我們將會追究你的法律責任。”老警察的眼睛銳如鷹隼,口氣已經漸漸淩厲。

葉菁忽然有些很不服氣地反問道:“為什麽要問我昨天晚上那個時候在哪裏?”

老警察顯然沒有想到葉菁會突然那麽不配合,還質問他,頓了一下,但很快義正詞嚴地說道:“汪雨涵的車禍案經調查是被人做了手腳,而現在很多人都指正你和受害人汪雨涵有過節,可能與她的謀殺案有關。我們也隻是例行公事,沒有充分的證據我們絕對不會錯判一個案件,冤枉一個好人的。這點你請放心,法律是公正的。隻要你能夠把昨天晚上2點至3點的你的具體情況和我們報備一下,說出可以證明你當時確實是在你所說的地方,與本案無關,我們絕對不會為難你的。”

可是葉菁卻煩躁起來。人言可畏,雖然沒有直接證據證明確實是她所為,但是眾口鑠金,積毀銷骨,很多人,葉菁想肯定有今天在公司汙蔑她的那些人,她們把矛頭指向自己,隻要她說不清這件事情,她是很難擺脫這件案件的嫌疑的。

“葉菁小姐,請你如實回答。昨天晚上2點至3點的時候你在哪裏?有沒有人證明你當時是在你所說的那個地方?”他還真是有耐性。

葉菁咬咬牙,隻好向他說道:“昨天晚上的那個時候我在……”我把韓世軒的房子地址和韓世軒的電話號碼都給了他。

他聽見葉菁說出地址的時候,顯得有些驚訝,當我把“韓世軒”的名字說出來,他臉上的神色更加複雜了,更多的是懷疑。

“你說的是真的?”他問。

葉菁暗歎了一口氣:

“是。”

“那誰能給你證明?”他追問道。

葉菁咬咬嘴唇,說出“韓世軒”三個字。

葉菁不知道說出來對她有沒有意義,他會不會幫我。韓世軒的身份尊貴,在外界的名聲一直都很好,而且他給世人留下的是“癡情專一”的印象,即便他的女朋友已經過世了,但是他仍然為了她拒絕了幾大門閥的聯姻。現在葉菁說出他的名字,也難怪老警察會有這樣大的反應了,畢竟韓世軒怎麽可能把她這樣的無名小卒放在眼裏,甚至帶到家裏去住?

葉菁沒有撒謊,所以問心無愧,但是她仍然心裏是非常的不安,她靜靜等待著韓世軒給她的審判。

很快有人進來附在老警察耳邊低聲說了一些話,老警察對葉菁伸出了一隻手,做出握手的姿勢,葉菁心裏雖然感覺到有些驚異,但是還是機械地把自己的手和他的放在了一起象征性地握了握,他微笑著說:“現在已經有人為你作保,還提供了當晚確實你與汪雨涵案件無關的證據,你可以回去了。感謝你的配合與支持,給你帶來的麻煩,在這裏我們向你表示歉意。”

他的話什麽意思?是說有人拿來了她當晚確實與汪雨涵無關的證據?是什麽?是誰來為她做的保?是韓世軒嗎?他會來嗎?他不是說了今晚有重要的事情,他會為了她而把重要的事情放下嗎?

一股暖流在我的體內開始緩緩流淌,讓葉菁原本冰冷的身體慢慢柔軟起來。葉菁快步走出審訊室,朝門外守候、保護她的人奔去。

可是等葉菁看清站在大廳裏的人,她的腳步卻頓了一下,沒有他,隻有大力。他是在外麵的車裏麽?是啊,他的身份太敏感,是不適合一直呆在這裏的。

葉菁朝大力笑了笑,走過去。

大力的臉上並沒有什麽表情,看到葉菁朝他走來的時候臉上掛上笑容,隻是有禮貌地朝她點了點頭,平淡地說道:“總裁已經先離開了,讓我送你回去。”

葉菁知道在這裏不方便說話,朝他輕輕點了點頭,便隨他一起走出了警察局。

門外停著韓世軒的車子,那韓世軒是怎麽回去的?葉菁心裏微微地有些感動。不管韓世軒是出於單純地想要為她擺脫嫌疑的目的還是隻因為她已經把他牽扯進去他要為自己解決麻煩,結果確實是幫到了她。而且是在他那麽忙的情況之下,在有可能損耗他的名聲的情況之下。

“葉小姐,不管你以前是什麽樣的人,現在你已經跟了我們總裁,那麽請你時刻還是要為我們總裁著想,不要總是給他惹麻煩了。你知道剛才他為了你把幾白億的生意暫且放在一邊先過來解決你的事情,差一點讓那邊的負責人非常惱火地放棄了和這邊的合作。我真的希望葉小姐你以後要盡量約束自己的言行,不要給我們總裁再惹麻煩了。”大力終於還是把他心中的不滿說了出來。葉菁就知道他的心裏肯定不痛快,對她的神色雖然盡量恭敬,但是眼神裏全是冰冷,甚至還埋藏著怒火。現在他終於還是說出來了。

葉菁不怪他,韓世軒如果真的是像他剛才所說的那樣,為了她差點把那麽重要的單子失掉,她確實是難辭其咎,被大力如此批評,根本就不為過。

大力看葉菁不說話,以為她在生氣,想了想還是終於說道:“對不起,也許是我多嘴說多了,希望葉小姐原諒我的魯莽衝動。我們總裁確實很忙也很累,我真的不希望還有像今天這樣的事情發生,這會對總裁的名聲產生不好的影響的。如果我有說的不對的地方,你盡管可以責罵我。”大力確實是非常忠心的,韓世軒很幸運。

“沒關係,你說的沒錯。我以後會注意的。”葉菁說。

“那就多謝了。”說完,大力便不再說話,發動引擎,送葉菁回她自己的家。其實葉菁心裏還有好多疑問,諸如韓世軒到底拿出了什麽證據給他聽洗清嫌疑,比如韓世軒的心裏到底是不是因為看重他聽所以放下了那麽大的合作單子在一邊,韓世軒有沒有怪她把他牽扯進來……太多的疑問梗在心頭,可是葉菁卻要等見到韓世軒後才能知曉。

葉菁悄悄地把鑰匙插進鑰匙孔裏轉了兩圈後,門開了。

可是葉菁卻看見客廳裏的燈火通明,沙發上正靜靜躺著一個人影,他是背對著她的。葉菁走近兩步,終於看清這個人是仲文。怎麽他不到房間裏去睡,而是睡在了這裏?他什麽時候回來的?這麽睡很容易感冒的啊。

可是葉菁伸出去正準備推醒仲文的手卻還是頓在了半空,葉菁不想麵對清醒的他。她環顧了四周,沒有什麽可以取暖的東西。葉菁輕手輕腳地打開她的房門,走進裏麵去拿了一床被子給他輕輕蓋上,然後把房門關上,躺在了**。

這一天裏發生的事情實在是太跌宕起伏了,都有著應接不暇的感覺。有失落,有悲痛,有憤怒,有無奈,有迷茫,還有感動,總之,今天一天讓葉菁嚐盡了百般滋味。它們縈繞在她的舌尖,強烈而直接。

不想了,不想了,睡覺睡覺,折騰到現在,還不睡覺,明天還怎麽應付那些明裏暗裏射來的“箭”?葉菁強迫自己閉上眼睛,什麽都不想。

夢裏我好像迷迷蒙蒙感覺自己的臉被什麽輕輕撫摸著,好像還有一股火熱的視線流連在她的臉上,葉菁輕聲嘀咕了一下,轉個身又睡了去。

等第二天天亮的時候,葉菁睜開眼睛發現我的**竟然多出了一床被子,疊好了放在她的身側。葉菁吃了一驚,這是昨晚葉菁給仲文蓋的那床新棉被,他醒了?不對,不對,昨天晚上難道她沒有關門,他是什麽時候進來的?葉菁怎麽一點都不知道?肯定是她太疲憊了,所以才沒有察覺。他的人呢

葉菁的視線在房間裏逡巡了一下,沒有什麽不同,仲文不在這裏。她暗暗輕舒一口氣。

客廳裏的氣氛有些詭異,仲文正背對著父親站著,葉菁看不清他的神色。倒是向來冷臉的父親不再平靜,竟然神色裏隱隱有焦慮,還有恨鐵不成鋼地憤怒。

聽到葉菁開門走出來的聲音,兩個人都沒有看我,隻是仲文的背僵直了一下。

怎麽了?

葉菁疑惑地看向他們。

隻聽見父親厲聲對仲文吼道:“你給我滾出去,你這個沒有出息的混小子,竟然在學校裏給我打架,惹是生非,真是把老子的臉給丟盡了。”

什麽!仲文在學校裏打架?怎麽可能!仲文的性格開朗活潑,熱情純真,從小到大都沒有聽說過他主動和人動手,一次都沒有過,怎麽可能上大學了竟然找人打架?

“我的事,不用你管。”仲文冷冷地背對父親說。

這樣叛逆的仲文在葉菁的印象裏從來都沒有出現過,讓她感覺如此陌生。他竟然敢對向來威嚴的父親一改往日乖順的形象說出如此忤逆的話,這確實讓葉菁怎麽都無法相信。她甚至都在懷疑是不是她自己出現了幻聽?不然仲文怎麽會變成現在的這副樣子。

“孽障!孽障!孽障!”父親幾乎暴跳如雷,嘴裏連聲罵道,“你給老子滾,老子就當沒生你這個孽種!出了這道門,我們倆就脫離父子關係!”

仲文沒說話,竟然徑直朝門外走去。

父親顯然沒有料想到仲文真的敢離家出走,膽敢如此違背他的意誌,他氣得渾身顫抖,指著他的背影喝道:“你滾就是了,滾了就別想再回來!”

仲文的腳頓了一下,但是竟然真的最後還是朝前麵邁動,決絕地打開房門。

葉菁不能讓這樣的事情發生,仲文太年輕,做事情欠考慮,他現在還正在上學,經濟上還需要父親的支持。也許他現在這麽衝動,隻是一時的怒氣而已,回頭就會後悔的。父親的脾氣那麽強,一旦仲文真的今天出走了,他很可能從此就真的不會再讓仲文進門。葉菁不能眼睜睜看著仲文出現這樣的事情影響他的將來。

葉菁跑出門外,一把拉住仲文;“仲文,別耍小孩子脾氣,跟我回家去。”

背對著葉菁的仲文終於轉過頭來看她,她看清了此時的他的臉色。陰鬱沉痛,他的目光在葉菁的臉上停留了一下,便很快轉過頭去,並從葉菁的手裏冷冷地拽住他的胳膊:“難道隻能允許你違背父親,就不能允許我!”他的聲音低低的,卻滿是質疑和不可抗拒。

葉菁欲繼續拽住他手臂的動作僵住。他長大了!有了自己的思想。是啊,父親總是命令著他們按照他的意誌生活,當她脫離掉他的控製,仲文更是深受其害,被迫不斷地屈從父親,委屈自己,沒有自己獨立的生活。現在他長大了,也向往屬於自己的一片天空,葉菁怎麽可以去阻止?也許他的手段稚嫩了一點,不顧後果了一點,但是他並沒有完全錯,不是嗎?

“連你都認為我做錯了嗎?是不是對我很失望?我怎麽會打架?我怎麽會這麽壞?是吧?”仲文轉過頭看著葉菁,他的眼睛裏暗無光彩。

“不是,不是,我知道你肯定是有原因的,我相信你不會莫名其妙地找人家打架。隻是,我希望你現在不要那麽衝動,你知道你和我是不一樣的……”你是父親最最看著、最最喜愛的小兒子,而自己是他眼中完全是不應該存在的一顆沙粒,是他口中的“賤貨”,最好永永遠遠地消失掉。他們怎麽可能相同?

仲文忽然冷笑了起來,→詫異地望向他,他笑得讓她的心裏沒來由地發慌,葉菁抿住嘴唇,神色不安地看向這個越來越讓她無法捉摸的仲文。

他忽然說道:“是啊,我們倆是有很多不同呢,最大的不同你知道是什麽?嗯,什麽?”他的眼中竟然有一抹瘋狂,毀天滅地的瘋狂,他的頭湊到葉菁的麵前,距離很近,她能看到仲文瞳孔裏的失神的不安的自己。

葉菁的雙手緊握成拳,這樣的仲文跟那天晚上在餐廳裏的仲文幾乎沒有什麽兩樣,這樣的仲文讓她感覺到滲透到骨子裏頭的害怕。

“什……麽?”葉菁幾乎是從牙縫裏抖出這句話。

“嗬嗬,是什麽,我告訴你,那就是——”

“葉——仲——文!”父親的暴怒聲從房間裏砸了過來。

“你看,他不讓我說。那我就不說了。再見,姐姐,不不,從今天開始我就不應該再叫你‘姐姐’了,我要叫你葉菁,大大方方地叫你‘葉菁’!”仲文抓住葉菁的兩肩,在他聽的肩膀上重重地捏了一下,他邪氣地望著葉菁,嘴角勾起了;令她恐懼的笑意,“葉菁,再見!”

說罷,他立刻轉身走進電梯,毫不遲疑,決絕堅定。

葉菁一直目送著他從自己的眼前完全地消失,她無法形容自己現在的心情,酸脹疼痛,壓在她的心頭,似乎喘息都讓她覺得不堪重負。

葉菁不知道自己就這麽呆呆地站了多久,直到對麵的房間裏的人走出來倒垃圾疑惑好奇地瞥了葉菁一眼,她才轉身進入了房子裏,把門給帶上。

父親的神色裏竟然滿是疲憊與蕭索,他頹唐地靠在沙發上,緊閉著雙眼,這樣的他也是葉菁從來沒有見過的。忽然之間她竟然覺得他有些可憐,他身邊的人一個個離他而去。當年他身居高位的時候門庭若市,可是等他因為一些事情從高位上被迫退下來的時候,立刻人走茶涼,門可羅雀了。真是世態炎涼!

而現在他的兒女也不願與他親近,妻子也被他逼成了瘋傻,就是鐵人,再冷血無情的人,大概也是身心俱疲的吧。

葉菁不願與他說話,轉身向洗手間走去。

等她洗完出來,他依然保持著那樣的姿勢,似乎一直都沒有動過,葉菁心裏有些難受。但是這也是他自己活該,不是嗎?如果不是他不顧親情,專橫霸道,怎麽可能今日眾叛親離,讓他的身邊沒有溫暖?

母親呢?為什麽到現在還沒有看見她?平常這個時候她應該起來了才對啊。難道還在睡著?

葉菁輕輕打開房門,站在門口,她看到母親靠躺在**,手裏仍然在玩著昨天她玩過的質地粗劣的戒指,葉菁不知道母親怎麽突然對這枚戒指喜愛到這種程度。心裏歎了一口氣,看了下時間,已經不早了。

“媽,起來吧。”葉菁一邊朝她走過去一邊對她說。

她恍若未聞,自顧自玩著自己的那枚戒指,神情飄忽,思緒好像飄到了不知道哪個角落。

“媽,起床了。”葉菁把她的手蓋在了她的戒指之上。

她渾身一抖,刹那間眼睛狠狠地瞪向葉菁,眼神凶狠地似乎要把葉菁吃了一樣。她把葉菁往旁邊一推,拿起自己的戒指就鑽進了自己的被子裏。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