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赴京請關衛打通專家學者的過程向楊鵬舉書記做了詳細匯報。楊書記很滿意,要求我趕緊組織史誌辦、地名辦的專業人員組織稿源,爭取在八月前陸續出籠,“別指望那些專家過來給你調研座談,弄不好還會偏離方向事與願違,要按我們的思路,設定目標,尋找證據鏈,把配料都端上來,照著我們的菜譜烹飪。掛名廚的旗號就行。”說完他扳著指頭算了一會兒,“加上他那《導刊》的無底洞,沒有百八十萬是拿不下的。”關衛此前曾說過,每篇稿子至少要給五萬塊掛名費,至於他自己的辛苦費,他沒跟我說。
鬼穀子是中國曆史上一位神秘而傳奇的人物,生卒年月不詳,桑梓故地不明,卻被兵法家尊為兵聖,被縱橫家奉為始祖,連占卜算卦的江湖術士都敬他為祖師爺。由於他的出生傳說神奇,容顏長相怪異,聰明才智驚人,雖有學者對其畢生所學所積累之精華《鬼穀子》的真偽存有質疑,但並沒有誰否定其作為曆史人物的真實存在。前些年,隨著“文化搭台經貿唱戲”風潮的湧起,爭奪名人故裏成了很多地方提高知名度的捷徑。爭徐福,爭劉邦,甚至連神話傳說中的人物都爭搶,伏羲故裏、女媧故裏、董永故裏、牛郎織女故裏都爭成一鍋粥。而鬼穀子故裏,既然史書沒有定論,誰爭都有理由,就看誰下手早,用力重,叫得響。之前的河南淇縣(衛國)說,河北臨漳(魏國鄴地)說,河南鄲城(陳國鄲城)說,陝西石泉(漢水雲陽)說,也都是當地野史自說自話地說說而已,雖有近現代一些好事之徒搞了點景點小廟和說誰都行的古人雕塑,也都牽強附會毫無特色可言,根本拿不出令人信服的史證依據,也沒見到有質量有影響的文物發現和學術曝出。這些地方好像也無意爭奪定論,大的紀念祭祀活動也從沒舉辦過。這就是楊書記要一鳴驚人的前提所在。
臨海是鬼穀子故裏也並非異想天開的空穴來風。除了西部山區確有一條幽僻險峻、怪石林立、蜿蜒曲折的鬼穀,一些鬼斧神工的奇石造型和鬼穀子及四大高徒五百弟子中的一些人有著令人稱奇的神似吻合,流傳在這裏的民間傳說也很多,從最具史料價值的《史記》一書也可發現端倪。西漢史學家司馬遷的《史記》是中國史籍中最有權威的一部信史,雖然鬼穀子未能列入其中,但在其他的人物列傳中卻有提及。《史記·蘇秦列傳》雲:“蘇秦者,東周洛陽人也。東事師於齊,而習之於鬼穀先生。”司馬遷著述唯實,精當嚴謹,舉世公認,他著述的時間離鬼穀子、蘇秦所處的年代最近,可信度亦最強。這就奠定了鬼穀子故裏在臨海的史證基礎。用最簡單的排除法,就可把上述自稱故裏的幾個地方排除在外,上述幾地分屬衛國、魏國、陳國和秦國,大都屬於中原地區,而司馬遷言之鑿鑿地說蘇秦在東部地區的齊國向鬼穀子先生拜師學習。臨海一直地處齊國的核心地位,齊地物產豐饒山海秀美,齊人天資聰慧,辯風盛行,鬼穀子不誕生於此,天下英雄謀士不來取經學藝,那就愧對上天賜予這片人傑地靈的勝地沃土了。
史誌辦副研究員宋詩早就寫成的《從等史料記載可以斷定鬼穀子故裏在洋州臨海》,洋洋四千多字,寄給關衛後的一個月,此文就發表在《史學論壇》期刊上,第一作者是社科院曆史所的研究員趙大珩。又過一個月,《中華文摘》《社會科學陣地》等著名報刊紛紛加以轉載。
緊接著,一則由洋州電視台攝製的《臨海市發現巨型岩刻,智慧先哲鬼穀子故裏揭開神秘麵紗》的新聞經關衛斡旋,在中視《新聞》節目中播出,電視畫麵精彩唯美,從峽穀一路上行,移步換形,滿眼風光,鏡頭越過飛濺的瀑布,鎖定在那塊巨大的平麵石壁上,王德勝腰勒著保險繩,把耷拉著的荒草和小樹枝葉用手撥開,嘴裏不停地介紹著什麽,隨著鏡頭的移動,“鬼穀”二字豁然可辨。至於趙孟頫的《鬼穀岩》一詩,由於上麵很少有草木遮蓋,那字跡個個都有一平方米,就清晰得多了。
播音員講解道:“這塊天然石壁高有三十多米,寬約五十米,上麵鐫刻了‘鬼穀’兩個巨型石刻大字,這兩個字單體分別有十多平方米,據專家介紹,目前國內最大的摩崖石刻是四川潼南縣大佛寺左側數十米的岩壁上,刻有一個高逾七米、寬過五米的‘佛’字,筆畫粗約一米,再有就是山東青州市城南的雲門山,鐫刻了一個巨大的‘壽’字,上述兩地的鐫刻雖然字體大於該處,但都是單字獨立,前者的鐫刻工藝采用的是刻陰現陽浮雕式,刻痕較淺,很容易風化平化,後者雖然是陰刻,刻痕較深,但此字是當代所刻,多采用現代機械鐫刻工藝,鐫刻難度、曆史的厚重感和文化品位無法與‘鬼穀’二字相提並論。當地村民介紹,這處岩刻的曆史非常久遠,他們的祖輩都說不出子寅醜卯,隻知道是‘玉皇廟’裏的僧人所鐫刻,他們期盼著能有考古學家前來給出明確的年代界定。當地政府和有關部門正積極準備申請吉尼斯世界紀錄。專家認為,‘鬼穀’巨型字的發現,為鬼穀子誕生地的發現又撥開了一層神秘的曆史麵紗,鬼穀子故裏在臨海的最終認定,證據鏈越來越完整充分,被舉世公認的時間是越來越近了。”
新聞一播出,立刻引起了史學界、考古界、美術界的極大關注,前來考察觀光的人越來越多,慨歎神奇的、質疑真實的、私底去村探聽虛實的,什麽人都有。好在王德勝早就把全村人的口風統一起來,隻聽說是和尚所刻,哪個朝代沒人知道。
楊鵬舉書記認為到了專家出場的時候了。
我和高寶亮又去了一趟北京,找關衛進行進一步的自圓其說。“關衛兄,這動靜弄大了,下一步怎麽走,你老兄還得幫助搞好人脈援助。”我把一張行政科昨天送來的二十萬的支票遞給關衛,“楊書記說了,這個不是給你的,是買路錢。”他笑著說:“老楊不就是要這樣的結果麽?別擔心,我演戲肯定懂得前後呼應,有**有衝突,那些專家我也會有選擇地派幾個去臨海的考古發現現場,利用他們的口,想要說的話叫他們說,你們要派出最好的攝像,用最好的攝像器材,拍出最好的素材鏡頭,至於解說和剪輯,到時我和電視台的朋友一起搞,我這次非讓臨海一夜成名不可。《探索之旅》《走遍華夏》這些欄目我都要叫他們上。需要名主持人,提前兩天給我打電話,我會派過去的。”
五天後,從北京過來四位專家,一位是研究岩畫岩刻的地質學家,兩位是研究摩崖石刻的書畫家,一位是《探索之旅》欄目的資深主持。楊書記親自接待了他們。他們都說是關衛的哥們朋友,地方有什麽建議和要求,他們都可以考慮。楊書記說:“讓曆史說話,對曆史負責,一切都聽專家的。”
大家都說楊書記既是官場翹楚,也是性情中人,說話滴水不漏,這事就好辦了。
我從洋州電視台和市委組織部電教中心各自請來權威攝像和頂尖的器材設備。北京來的主持人看了設備後,說:“設備挺先進,拍攝時按我的要求來,遠推,近拉,定格,特寫,都要多拍些,後期素材越多越好。”
我們選擇了清明節小長假人們遊山踏青的那天進行專家考證拍攝。那天,從省內外湧來了上萬人到鬼穀遊覽,又聽說有電視台拍電視,給維持秩序和安全管理帶來了不小的壓力。公安、邊防武警、消防、工商和城管的人調來了好幾百人。
三個專家和主持人都穿上專業露天考察服,手戴白手套,頭戴著安全帽,站在吊籃中,用考古專用鍬仔細清理著刻字筆畫中的泥土,然後用尖嘴考古錘敲下筆畫陰槽中石渣石片,用鑷子小心翼翼地放到一個小小的透明塑料袋裏,吊籃又向旁邊平緩移動,專家們又到了鐫刻那四句詩跟前,用細細的鋼釺和靈巧的小錘,輕輕敲打著字跡筆畫中的赭紅色粉末,用一個吸塵的皮搋子一樣的東西吸出。
主持人拿著小型錄音器問專家:“您覺得這顏料是什麽?”一個專家用手在剛才敲打的地方沾了一下,白手套上就有了赭紅的顏色。他沉思了一下說:“可以斷定的是,這絕非現代意義上的化工顏料,也就是說不是紅色的油漆。初步判斷,它可能是由朱砂、雞蛋清或糯米汁中合成的古代畫料,具體什麽成分要等化驗結果出來以後才知道。”主持人接著問道:“那麽能不能以此斷定,這些岩體鐫刻的時間是很久遠?”
專家說:“趙孟頫是南宋時期人,肯定是南宋以後,但絕對是清朝以前的。”
我那天和高寶亮、丁乙在現場陪著,我都被專家的專業和用心所感動,聽到他說是清朝以前,我激動得在下麵鼓掌叫好,我自己都忘了王德勝當時說那是用紅土摻合著白石灰抹在上麵的。大家也都很興奮,仿佛真的發現了古跡遺存,那份開心是發自內心的。
兩台攝像機在不同的機位上不停地拍攝著,兩個長長的搖臂,隨著主持人導演似的手勢指揮,變換著不同角度和位置,整個考證過程拍攝得全方位無死角。
現場采樣考證和拍攝用了將近一個小時,狹長的鬼穀中到處都擠滿了看熱鬧的遊人,公安武警和城管們用電喇叭不停地提醒著安全須知。公安局長也催著我讓他們快點,別好事辦砸了。我也很擔心,就示意主持人趕緊下來采訪一下遊客和當地百姓。
主持人在人群中隨便找了一個遊客(托兒),“請問你從哪裏來?”
“俺是從河南安陽過來的。”
“你怎麽知道這個景點?”
“俺也是前幾天從電視上才知道的,俺那裏有文王拘而演《周易》的羑裏城,《周易》博大精深奧妙無窮,據說鬼穀子從中受益很多,俺一直想尋找鬼穀子的故裏,研究《鬼穀子》與《周易》的關係,這不,今天趁著小長假就慕名而來了麽。”
“你是從事什麽職業的?”
“俺是一個中學曆史老師,喜歡搗鼓一些說不清楚的曆史疑團,總想撥掉一些疑雲麵紗,恢複曆史的本來麵目。但誌大才疏,少有建樹。”那人安陽話說得很地道,其實他是在洋州做太行崖柏生意的,嘴巴功夫了得。
第二天,我和丁乙又陪著專家來到臨海師專物理實驗室。專家們要借助實驗設施對筆畫中的石粉、碎片取樣進行理化分析。
實驗室的師生都被請到一邊,那位知名的岩石地質構造專家,穿上一身白色的實驗服,把細小的石片粉末放到顯微鏡下,仔細地調整著焦距,不時轉換著研究物的位置方向,然後回過頭來對著攝像機鏡頭侃侃而談:“石刻文物經曆了數百年乃至上千年的曆史時期,發育了不同類型和不同程度的風化病害,從對這些風化病害的發現,既可得知這些石刻文物的產生年代,也可為下一步的文物保護提供科學有效的依據。我們這次隻提取了石刻筆畫中的六個地方,即六個樣品,主要是測試樣品的裏氏硬度、對測波速、平測波速、抗壓強度、鑽進阻力、毛細吸水係數、礦物成分、化學成分、微觀結構、幹密度、孔隙率等指標,分析各測試結果與風化程度的相關性,對比各檢測技術手段的優劣,綜合多種測試技術進行成果解釋。全麵掌握了此處石刻岩石材料風化過程中在物理力學性質、礦物化學成分、微觀結構方麵的變化規律,以此得出實驗結論,這片石刻文物的產生年代應是距今七八百年的元代。”
我大氣不敢出地聽完他的一連串專業術語,最後結論一出,我才把心中這團憋氣吐了出來。我和丁乙會心一笑。哎,這些專家,說得是如此的專業和讓人雲裏霧裏。
半個月後,關衛和主持人分別給我打電話,告知此專題片最後的播出時長為九分鍾,分別在《探索之旅》和《走遍華夏》兩個欄目中播出,並告知播出時間,要求我們做好組織收看和節目複製工作,最好能把這檔節目送到省台和地級市台在黃金時段重播,擴大影響,提高臨海的知名度。我們一一遵囑做好,還把它做成禮品光盤,作為對外招商的文化禮品。
楊鵬舉書記對我這段時間的工作成效非常滿意,在四套班子聯席會議上,他就鬼穀子研究及秋季經貿洽談會籌備作了階段性總結,他說:“徐北川部長的輿論先行、學術跟進工作卓有成效。可以說,鬼穀子故裏在臨海,學術界的最終認定已無懸念。下一步關鍵是要有權威領導的肯定。全國有那麽多的山叫花果山,都說吳承恩所寫的花果山是他們那裏。五十年代,毛主席路經徐州,看了水簾洞和石猴望海的照片,就一錘定音,孫猴子的老家就在連雲港花果山。那花果山就真的成了孫悟空的老家,如今成了5A級景區。臨海是全省的沿海開放地,高層領導來視察也不少,但我們不敢朝鬼穀子誕生地帶,沒東西可看嘛。接下來的重點要把景區建設抓緊抓實,利用有限的半年時間,搞好鬼穀沿途的道路、電力、護欄建設和景點增設。目前,我們的財政壓力很大,不用招商引資的方式,光靠我們自己的力量是很難做好這篇大文章的。具體實施的資金來源、運作模式等問題,請劉浩副市長匯報一下。”
劉浩匯報道:“東亞文化傳媒公司為我們聯係了上海、深圳兩家國內知名的園林規劃設計院,他們根據鬼穀的具體地形地貌和生態環境,結合鬼穀子的史籍記載、民間傳說,特別是《鬼穀子》一書中體現出的有關軍事、外交、謀略、權術等智慧精華,他們都設計出代表各自理念的規劃設計圖,道路水電建設、景點的設立和環境保護以及相關配套設施建設,都有遠景控規和實施詳規。我們也組織了一些文化旅遊、地質考古等領域的專家進行論證,從節約建設成本出發,本著少花錢、多辦事、辦好事的原則,最後決定采用上海的方案。該方案實施後,需投入資金2300多萬元,包括規劃設計費用的300萬元。”
與會領導很多都驚訝地“啊”了一聲。我理解他們,肯定是巨大的投資額讓他們感覺無法承受。這些年,臨海經濟大發展的名聲在外,其實是打腫臉充胖子,資金循環很多都是內部空轉,財政支出捉襟見肘,很多鄉鎮都是靠貸款交稅發工資。
劉浩看了看楊書記和陳傑市長。陳市長適時插話道:“楊書記剛才已說過,我們不能按傳統思維穿舊鞋走老路,必須解放思想,創新思路,通過招商引資,用別人口袋裏的錢來做好我們自己的事。我們栽下的梧桐樹已經生根發芽,現在就要有金鳳凰為我們棲枝站台。深圳古文化恢複建設規劃設計院的方案我們沒有采納,他們很不甘心,他們覺得這樣一個有傳統文化傳承,有經濟效益可賺的項目,能夠獲得社會效益、經濟效益雙豐收,是利國利民的好項目。因此,他們願意全程介入項目的建設和運營,並拿出一套切實可行互利共贏的方案。我和楊書記找了一些內行專家對方案進行了詳細的研究探討,決定采納他們的合作意向,采用‘BT’的運營模式,也就是,前期的工程建設由他們來做,我們重點負責工程的進度跟蹤和質量監督,提供便捷高效的關係協調和後勤保障服務。投入運營後,我們分三年償還投入資金和銀行同等利息。如無法及時還付,也可以景區作抵押,從銀行貸款還付。退一萬步講,我們把景區的所有產權和經營權都拱手相讓給他們,又有什麽不好呢?景區誰也搬不走,稅收要在當地繳,賓館、飯店、民宿、交通、旅遊產品的開發和買賣,這些景區衍生的間接效益也隻有當地人才能受益。這一本萬利的買賣,我們何樂而不為呢?”他看了一眼楊書記,楊書記似乎並無會心的首肯,就繼續說道,“當然了,這些都是我們的一廂情願,還沒有征得對方同意,實在不行,我們可以把城區的一部分將要出讓的土地作為交換,讓他們搞開發,我們既做大了財政蛋糕,又能提升城市的品位和形象。”
陳傑比我大不了多少,是年初人代會政府換屆前一個月過來的,之前是洋州市財政局長,也是有財經碩士學位的行家裏手。此次調任臨海市做市長,大家都明白是來接替楊鵬舉的市委書記。楊書記在臨海年頭不少,政績口碑都還不錯,如同一場大戲,戲文曲調不斷異彩紛呈,缺的就是一點吸人眼球的華彩樂章,提拔高升也是指日可待。洋州市委梁書記和他談話時告誡他,要積極配合好楊鵬舉同誌的工作,虛心學習,大膽工作,找準位置,少說多做,臨海的未來,包括洋州的未來,都屬於你們這些年輕而高層次的才俊的。在幹了不到一月的代理市長後,馬上就在人代會上全票當選市長。他知道選舉之前楊書記為此專門找了組織部和人大,“高票當選肯定毫無懸念,但我要的是全票,這能反映出我們臨海市委的號召力、向心力和全市人民的凝聚力。”陳傑更是投桃報李,他在很多會議和場合都宣稱,政府是黨委領導下的政府,市政府要不打折扣地維護團結在市委的旗幟下,聽從指揮,創造性地工作。他自己更是帶頭做出表率,在所有重大問題上旗幟鮮明地站在楊書記一邊。今天他的一番話,把大家都說得心花怒放,一些多餘的擔心也就如石頭落地。政協主席楊胖子原來是高寶亮父親的秘書,高寶亮私下叫他“跟腚狗”,這時站起來氣喘籲籲地發言:“我們早就看出楊書記這盤棋會有妙招。我們政協是個人才薈萃的地方,最近準備召開常委會,看看我們這些教科文衛科創企業隊伍中的精英們,能不能獻計獻策、建言捐贈,配合好市委市政府,打好這一功在當代、澤被後世的造福工程。”
楊鵬舉書記總結道:“大家對鬼穀子景區建設能夠認識統一,意誌堅定,這為工程的順利開展奠定了思想基礎。下一步要盡快理順關係,走好程序,特別是交換的城區土地招拍掛問題上,要做到慎之又慎,要在法律許可的框架下把好事辦好,把這項工程建成旗幟工程、惠民工程、廉潔工程。”
籌委會成員也都列席會議。高寶亮看了我一眼。我知道他的意思,昨天下午,他到我辦公室商量今天會議的匯報內容,悄悄對我說,審計局的劉局長是他表弟,他們根據規劃設計方案進行了預算審計,鬼穀子景區建設的費用支出不會超過1000萬,加上其他不可預估的因素,1000萬也就封頂了。但書記市長都堅持要尊重投資方的意見,如果招商計劃泡湯,就拿審計局是問。市長是財政專家,他都沒意見,誰還敢再沒事找事?因此,劉局長就當作一條紀律在全局宣布:“誰也不能嘀嘀咕咕對外胡說八道,誰要是弄丟我的飯碗,我走之前肯定先把你的飯碗給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