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頭戲來啦,大師兄清墨終於問出了所有人心裏的疑惑。
大家眼都不眨地盯著喬清風,像是生怕一不留心他就會說出自己的名字一樣。一時間,整個小院內的氣氛變得異常緊張。
“清風,其實這麽大的事情,我覺得還是由師傅來做最為合適,畢竟大家都是師傅的弟子。”就在喬清風斟酌著怎麽開口時,苗苗站了出來,她是大師姐,性格溫溫柔柔的,平時也很喜歡幫助師弟師妹們,所以說話很有力度,相當於清墨一般。
其實喬清風還真沒想好這件事要怎麽做才能不引起眾怒,事情來得太突然了,就連平時鬼主意最多的白清歡也一時沒了主意。
白清歡本來已經做好了和大家翻臉也要護著喬清風的準備,此刻聽到苗苗出來圓場,她的心微微放下了一點,向苗苗投去了感激的一瞥。
“師傅現在生病了,不方便處理這件事。古麗園那邊又逼得緊,大家都知道,所以不能等師傅回來了。”喬清風壓根沒搭理苗苗,冷冷地丟出來這樣一句。
“這個大傻子,真是給你個做好人的機會都不會把握。”白清歡心裏罵著喬清風,狠狠給了他一個白眼,她實在沒想到這個憨貨居然這麽直接,氣得她恨不得上去踩他兩腳。
“喂,清風,我們這麽多年同門,你不會真的下狠手吧,你這小子不能不得道!”三師兄不滿了,瞪著眼睛要打架的架勢。
“是這樣,事情我也是剛剛知道的,至於怎麽會這麽快就傳了出來,想必有人一定心中有數。”
白清歡一聽這話,似乎明白了什麽。難道剛剛清風是故意那麽說的,難道他們和老爸的談話被人偷聽去了,而偷聽他們談話的人很可能就是陷害他偷臉譜的人。
白清歡這回不吱聲,也不怪模怪樣的看喬清風了,而是堅定立場和他站在一起。
喬清風見有人已經開始竊竊私語了,嘴角扯出一個若有似無的笑,繼續說:“我會想辦法保留戲班的原班人馬,畢竟大家一起唱戲多年,少一個都不成。但請大家給我點時間,如果最後我沒能讓大家留下來,我們再來討論師傅的話。”
“想辦法,想什麽辦法,有辦法早就想了,哼,清風,你也不用這麽忽悠我們了,你就說吧,到底想讓誰走。”還是三師兄,他心裏憋不住話,直截了當地問。
“大家都冷靜點,不要太激動。聽我說,古麗園那邊的戲馬上就要開始了。今天是三師弟的變臉絕活抹臉和吹臉,三師弟,你快點準備著吧。”大師兄看了看表,已經快到演出的時間了。
現在自家班的演出不多,今天就這麽一場,可不能誤了場。
不想三師兄眼一翻,仰著頭,竟站著沒動:“還演什麽出,都要被掃地出門了。”說完他氣鼓鼓地撥開眾人離開了。
他這一走,其他人也都開始躁動起來,大家都覺得如果被趕出戲班,那還有什麽必要現在要演出來維護戲班。大家索性都散開,坐在一旁,不練功也不走,就那麽眼巴巴的看著喬清風。
“現在戲班有困難,不是應該大家一起抗過去嗎,你們怎麽這樣,我爸雖然說要縮小戲班規模,但那是鎮裏和古麗園逼的,我們也在想辦法,爭取不讓任何一個人離開。”白清歡急了,大聲對著眾人開始說服教育了。
“你們跟著我老爸這麽久,難道這點信任都沒有嗎。不知道你們從哪聽來的流言就信了,現在還扔下觀眾,這是唱戲的最大的忌諱。這樣,給我們一周的時間,我們爭取解決這件事。如果我們的演出多了,大家都不用離開了。”
白清歡的話似乎起了作用,大家有點不好意思了,想著事情沒到不可挽回的地步,便都猶豫著開始練起功來。
“哎呀,這可怎麽辦,三師弟真是的,多多大人了,還像個孩子,說走就走,他這台戲可咋辦。沒人準備他的戲份了呀!現在戲班可不能再出事了。”大師兄清墨這次並沒有對縮減戲班人員發表什麽看法,隻是像熱鍋上的螞蟻一樣,左右轉著擔心馬上要登台的事。
“實在不行,就我自己來吧。”清墨一跺腳,無奈地冒出了這麽一句。
“你不是唱了早上的那場嗎?”白清歡也有點擔心了,觀眾花錢看戲,總不想看到一個人唱一天的。
“我來吧。”喬清風淡淡開口,說著已經去取服裝和顏料了。
當他換好行頭後,白清歡和大師兄擔憂的神情才算消退。而始終站在一旁的師姐苗苗卻有些異樣。
她抿著唇,欲言又止。
就在白清歡打算跟著喬清風一同去古麗園時,苗苗猛地拉住了她。
“小歡,清風這樣做不合適。”
“怎麽不合適?”白清歡有些不解,她現在可是很期待喬清風接下來的演出。
因為今天他要表演的是原本要放在周末進行的變臉中難度相對較大的扯臉手法。
“他這樣會搶了三師弟的風頭,兩個人以後還怎麽相處。而且扯臉手法雖然好看,但現在這個時間我們隻要出普通的抹臉或吹臉手法就好了,不然以後很容易讓古麗園那些人要求一直讓我們用最難的手法變臉。你知道比較難的手法,很多師兄弟的技藝還是不行的。”
白清歡倒是沒想那麽多,她咬了咬下唇,覺得苗苗說得有理,但她最後還是選擇相信喬清風。
這些情況想必喬清風已經想到了,他今天這麽做一定有他的理由。
隻耽誤這片刻的功夫,喬清風已經上了車,他在車上就開始準備化妝了。
“真是不自量力,仗著自己在古麗園有點名氣,竟然可以不顧師門情誼。我看師傅這次是看錯人了。”
看著喬清風和白清歡坐的車緩緩駛離,清墨有些不忿地對苗苗說。
“你不覺得清風這樣傲氣,有很大原因是有白清歡給他撐腰嗎。從小到大都這樣,白清歡對清風什麽意思,誰也看不出來。白家變臉的傳承人按理說應該是你,我看師傅是想讓自己女兒和清風在一起,這樣變臉的傳承臉譜就不會落在別人手裏了。”苗苗和清墨並肩站立,她微微瞥著旁邊的清墨:“哎,大師兄,真為你不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