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先生,請問有預約嗎?”餐廳的服務員熱情的迎了上來。
“有......”
“清風,在這裏。”
沒等喬清風開口,苗苗已經在一樓靠窗的一個餐桌旁向他招手了。
今天的苗苗和平時很不一樣,她穿著一見吊帶及裸的連衣裙,修長纖細的身材被襯的多了幾分嫵媚。
喬清風注意到,不僅是衣服,就連她的頭發也有了很大的改變。
戲班裏的女孩子平時大多都是像白清歡一樣紮一個簡單的馬尾,而此時的苗苗卻披散著一頭波浪長發,女人味十足。
“還以為你不會來了呢!”見喬清風坐下後有些詫異的看著自己,苗苗莞爾一笑,將耳邊的長發向後捋了捋,接著看著表:“你好像遲到了呢!”
她語氣溫柔,眼睛直視著喬清風,給人的感覺他們十分熟悉,甚至有點曖昧的味道。
喬清風淡淡瞟了一眼對麵畫著精致妝容的苗苗:“師姐剛剛是出門了?”
“嗯?什麽?”一時間沒明白喬清風的話,苗苗一怔,隨後掩唇笑了起來:“第一次這麽正式的和你單獨吃飯,當然要隆重一點。”
喬清風眉頭微微一蹙,他很不喜歡和女孩子如此親近,而且他覺得今天的苗苗多多少少有些做作,他還是更喜歡白清歡那種大大咧咧,隨隨便便的樣子。
“師姐找我來是有事嗎?”喬清風語氣冷冷的,根本不打算和苗苗有過多的交流。
“沒事就不能找你?”苗苗發現了喬清風的一絲不悅,隨即哈哈笑了起來:“跟你開玩笑的,不過我們認是十幾年了,這樣兩個人相對吃飯還是第一次。是不是餓了,嚐嚐他們家的特色吧。”
這時,菜也剛剛好端了上來,苗苗給喬清風夾了一塊肉:“嚐嚐,合不合胃口。”
喬清風本是不想來的,但他覺得有必要和苗苗說清楚,因為他發現最近苗苗似乎在有意的接近自己。
“師姐,你還是直接說找我什麽事吧。”
“好吧,看來除了小歡,你不喜歡和任何人同桌吃飯!”苗苗有些不高興的放下筷子:“我知道你平時就是這個冷淡的性格,但我們畢竟十幾年的情份,清風,其實我今天找你來確實有事要說。”
“嗯,說吧。”喬清風這股不冷不熱的態度,讓苗苗有些尷尬,不過她也習慣了,畢竟平時的喬清風也是這個樣子。
“我剛剛去看過師傅了,他身體恢複的不錯,不過以後可能不太能唱戲了。”苗苗自顧自的倒了一杯紅酒,輕抿著:“你說咱們這個戲班,之前一直是靠師傅撐著的,如果師傅不唱了,以後我們可怎麽辦呀!”
“戲班不是還有我們嗎,白家戲班以變臉為生,我想我們也可以將變臉的手法持續下去。”喬清風依舊沒有動筷子,隻是身體斜靠在椅子上,若有所思的看著苗苗。
“話是這麽說,但你說我們從小學川劇,為的是什麽,還不是能靠戲劇出人頭地。可是咱們白家班一直窩在這麽個小鎮上,沒啥出路。”
聽苗苗這話,喬清風眉梢微微動了動:“師姐的意思是?”
“清風,你有沒有想過離開白家班?”
“離開?”
“是啊,離開,去更大,機會更多的地方。”苗苗似是無意的說著:“唉,你吃呀,別光看著,涼了就不好吃了。”
“從來沒有想過要離開,怎麽,師姐想要離開了?”
“我們這個師傅思想觀念太傳統了,什麽變臉傳男不傳女,我們這些女弟子也就是學著唱戲,對於變臉也隻是粗略的懂得些,精細的手法根本不行。還有,小歡,他的親閨女,他都不讓學。你說我們在這有啥意思,何況現在連工資都發不出了。”
喬清風沒說話,就那麽靜靜的聽著,心想,或許戲班子裏已經有很多人有離開的想法了吧。
不過要說是師傅趕走他們,他們肯定心中不滿,所以這些人才會鬧事。想到這,喬清風重重的歎了口氣。
“清風,你不想離開戲班,是因為想要成為白家變臉的傳承人嗎?”苗苗試探著問,話音剛落,她就將頭轉到了窗外,看著外麵寧靜的街道,一隻手拖著下巴,眼睛時不時的瞟向喬清風。
“不是。”
“那是因為......小歡?”
苗苗又喝了一口紅酒,隨即苦澀的笑了:“我想我猜對了吧,其實我早就知道以你的本事,為什麽要一直留在白家戲班了。”
喬清風沒有解釋,隻是那麽默默的看著苗苗,她的臉已經微微有些泛紅了。
“師姐跟著師傅這麽多年,現在找到好的去處了?”見苗苗兩杯酒下肚微微有了些醉意,喬清風有些坐不住了,他想盡快弄清楚苗苗是不是真的要離開,然後好結束這頓對他而言毫無意義的飯。
“我?還不知道。”苗苗搖了搖頭。
喬清風知道了,今天這頓飯,想必苗苗是來試探自己的。畢竟想要離開一個戲班另尋去處,對他們這些戲劇演員是很難的。
兩個人又說了一會兒不鹹不淡的話後便結賬離開了。
“師姐,你沒事吧?”苗苗走出餐廳時,似乎是酒喝的有些急了,走路竟然開始不穩了。
苗苗擺擺手,兩個人慢慢往回走。
一路上,喬清風始終與苗苗保持著距離。與其說他很討厭和女孩子接觸,不如說他有很嚴重的社恐症,何況他也不覺得苗苗是自己的朋友。
“這人到底跑哪去了,大晚上的,電話又關機。”白清歡蹲在喬清風的宿舍門口,像個賊一樣東張西望的。
“都快十點了,算了,明天幹脆直接拉著他去車站。”白清歡本來是打算和喬清風商量一下去城裏的事,她想著最好明天就走。於是她掏出手機,又給喬清風發了條微信,告訴他明天早上自己就來找他。
微信的對話框依舊沒有反應,白清歡起身,伸了個懶腰,正打算離開。
突然,她看到遠處,似乎有兩個身影正朝自己這個方向走來。
就在她納悶這麽晚會是誰的時候,隻見兩人中的一個纖細的身影不知怎麽的,竟然一下倒在了旁邊那個高大的身影懷裏。
“嗬,大晚上的卿卿我我的談戀愛,我倒要看看是誰,哈哈。”白清歡以為是哪個師兄師姐,本想惡作劇一下,可當那兩個身影靠近她時,她揉了揉眼睛,一下子愣在了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