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濤在小西海集團成立後,將海灘大排檔和特色專賣店進行了統一的規劃和部署,成了集團公司另一大支柱性經濟收入。受到了上級主管部門的高度讚賞,特別是海洋生態環境得到了有效的保護,深受海洋漁業局領導的關注。同時小西海在短時間內出現的這樣的效應,也引起了各大媒體的關注,紛紛派人前往采訪,欲將生態環境的有效保護和海洋資源的合理開發利用之經驗在全國予以推廣,特別是海灣市委和市政府,更是有意地大肆宣揚。特意邀請了大大小小數十家媒體前來海灣采訪所謂的“小西海效應”,欲將小西海作為自己的一大政治亮點。

馮石是第一個到達海灣的中央媒體記者。但他並沒有大張旗鼓地出現在海灣,他不希望有人知道他同金濤的關係,特別是上次小西海事件中扮演的角色,而是應金濤的邀請,悄然住進了金濤的涼棚中,他想了解小西海事件的真正內幕。以他多年的采訪經驗告訴他,這樣的現象是十分少有的,特別是當一個外地企業同本地實權勢力發生衝突後,企業的命運一般隻有兩種:走人或垮掉。所以他想了解整個事件的始末,以便對即將出現的暴風雨做好準備。

金濤實在是不想同這些媒體打交道,特別是在目前這種連他自己都無法預料到前景的狀況下。但既然有這樣的機會為自己和小西海創造更好的形式,再說也不得不配合一下市裏的意思,以便為自己贏取更多的時間,他還是同意了宣傳一下小西海潛水集團公司的方案,但卻將采訪自己的安排回避了。

按照小西海集團的內部分工,他若不出麵,事情就落到了負責宣傳企劃的小軍和海洋生態環境保護首席顧問郭紅的頭上。小軍倒是十分樂意能有機會在各大媒體上露露臉,郭紅起先倒是不無顧慮,害怕自己一上電視或報刊就會被人指指點點,但一想到這樣可以更好地宣傳自己一直十分在意的海洋生態環境保護意識,加上高宇也比較讚同,便答應了下來。高宇上次從海灣回去後,就已經升任研究所副所長了,真可謂是春風正得意。

“小西海效應”經過媒體一陣猛吹猛敲,很快變成了“小西海模式”,陸續迎來了大批國際國內這樣那樣的考察團、訪問團、學習團,還有上級的各種檢查團,凡是靠海甚至是靠水的地方,都以交流學習取經的名義來到了海灣,住到了小西海附近的酒店。

緊接著政府各個部門用於招待費接待費的賬單,像雪花一般飄進了小西海集團的財務處,起先幾張金濤都照著簽了單,數目都在10萬元以上。但接下來的被他統統擱在了一邊,簡直太不像話了,將小西海當成了自己家的小金庫了,再說數目一天比一天多起來。短短的一個月時間竟用掉了100多萬元的招待費,就算自己肯給,到時又怎麽向全體股東交代呢?嚴格來講,小西海隻是一家民營的產業集團公司,政府更多的應該是扶持,而不是伸手就要錢,並且剛剛才捐了一千萬元給市裏用於修建小西海公園。金濤決定要煞煞他們的威風。

金濤的消失急得李聞達和錢寧都有些坐不住了,這樣大一筆招待費,政府無論如何是支付不出的,每年的財政預算都是核算得死死的,沒想到金濤突然之間不買賬了。事先又沒有同小西海集團說死,宣傳和招待的費用到底誰出。按照往常的慣例,政府能出麵為企業做宣傳,已經是莫大的恩惠了,企業怎麽會不出錢配合呢?但沒有想到的事情終究還是出現了。

小西海又不是市裏直接管轄的公司,它牽涉到海洋局及基地的利益,海灣也隻能執行日常監督管理之職能。海灣政府哪怕有一萬種方法讓小西海無法繼續經營下去,但要從小西海強行拿一分錢都找不到合適的借口。剛剛才大張旗鼓地為他們做了宣傳,在全國乃至全球都引起了不小的反響,要整垮它短時間內都是一件不可能的事情,有誰會心甘情願地打自己的耳光?那不等於自我否定了海灣的政績嗎?金濤和錢寧第一次為同一個難題焦慮到了一起。但市委一向都是不管財務的,所有的接待工作都是以市政府的名義進行的,所以更為頭疼的應該是李聞達。但是錢寧作為地方一把手,自己是在常委會上公開同意了這個宣傳方案的,同樣有著不可推卸的責任。

金濤將集團的事務交代給總經理陳遠後,一個人躲進了涼棚裏,同馮石一道下棋聊天,交流著自己的擔憂和目前的不正常狀態。三天後,兩人一塊兒驅車到了海島,馮石要趕回總部複命,而金濤卻是為了去見自己的心肝寶貝、日思夜想的長麗。但他同陳遠還是保持著每天通一兩個電話,自己的手機卻是關機的。

“喂,你是不是到了海島?此刻正躺在美人懷裏逍遙吧,你也真行,把個爛攤子丟給我,自己卻跑掉了。”金濤在長麗的住處坐下後,見美人不在就撥通了陳遠的電話,電話一通就遭到了陳遠的一頓責備。

“怎麽會是爛攤子呢?這幾天的生意都快爆棚了,不是嗎?看著白花花的銀子,你還說是爛攤子,你這人也真夠沒勁的。”金濤習慣性地掏出了一支中華牌香煙點上。

“你知道嗎?你外出學習的借口早就被李聞達和錢寧看穿了。這幾天不知道催了我多少次,要求把那100多萬招待費結了,都被我以自己沒有簽字權擋了回去。但你終究是要露麵的,你究竟打算怎麽辦呢?”

“首先是我們不能慣了他們的脾氣,有了第一次就會有第二次;其次是這一百多萬是怎麽來的,我初步估算了一下,這一次的招待費不會超過20萬,還包括在報刊電台電視上打的廣告,這工作原本是我們集團公司自己的事情,事先沒有經過我們任何人的同意,他們既然要接這個麵子,就得自己去了斷。你大概還不知道他們為什麽要替我們做主打廣告吧,那是因為他們求到媒體的人為海灣大吹政績的回報,我怎麽可能去給他們搭梯子呢?我同李聞達錢寧都沒有任何特殊的關係。上次你出事情後,他們是怎樣對付你的?最後我也許還是會出一點錢,但絕對不是一百萬,最多也就20萬,還是看在暫時不宜同地方政府鬧僵的狀況下。”金濤的分析確實不無道理,陳遠自認在這方麵趕不上他。

“你是不是有什麽別的打算了?要不你不會態度如此強硬。”陳遠終究是金濤相交了多年的朋友,對他的脾氣還是有所掌握的。

“你放心,這一次我要讓李聞達和錢寧見識見識我的厲害,但不是現在,等過個一年半載再說吧。過幾天我就會回去,你也別著急,沒事的。”金濤看見了正推門進屋的長麗,趕緊將電話掛了,衝上去來了一個最熱烈的擁抱,也不顧剛剛抽了煙的味道,一個勁猛親,熏得長麗一個勁兒往外推他,鬧了好一陣子兩人才平靜下來。金濤絲毫沒有注意到長麗臉上不愉快的表情。

“長麗啊,你知道這些日子我有多想你嗎?整個心都想碎了,不信你摸摸。”金濤抱住長麗的小蠻腰,深情地說道。

“你還會想我?真是難得啊。聽說你的潛水集團公司上馬了,幾個月時間就製造了一個‘小西海模式’,恭喜你呀,金總。”長麗的語氣終究讓金濤意識到了對方的不快,趕忙將長麗的身體扳了過來,一看美人臉上那含怨帶怒的神情,就一下子明白自己闖禍了。

趕忙從身後的皮包裏拿出了一個精致的盒子遞了過去,一邊還不停地說道:“不是我不給你打電話,我怕一打電話就忍不住要來看你,但前段時間海灣的事情實在是糟糕透了,你可別生我的氣啊,生氣容易衰老喲。”

長麗打開盒子一看,竟然是一串名貴的鑽石項鏈,至少也得好幾萬元人民幣,心裏驚喜不已,天底下就沒有一個不喜歡禮物的女人,特別是名貴的禮物。加上金濤一個勁兒地在耳邊低聲軟語地安慰自己,心裏的氣早就消除得一幹二淨了。低頭對著金濤就是一陣密密麻麻的親吻,幾個月不見,兩人顯得有些迫不及待,雙雙倒在了沙發上……

“長麗,晚上我想讓你一起陪我去一個地方,去見一個人,有時間嗎?”金濤撫摩著長麗如瀑的黑發問道,得到滿足後的長麗臉上閃動著一層迷人的光澤,讓金濤更加地愛不釋手。

“誰呀?剛到又要出去,你就不能老老實實地待上幾天嗎?”

“到了你就知道了,走,起來收拾一下東西,我從海灣帶了點兒東西過來。另外我可不可以提個建議啊?其實你不化妝更漂亮。”

“去你的,到底是什麽人物,居然能讓咱們大名鼎鼎的金總如此看重?還轉彎抹角地讓人家別化妝。哼,我倒是要看看這個神秘人物是誰。好,我答應你今晚不化妝,不過你到時候可別嫌我給你丟臉囉。”得到了滿足的女人就是比較容易說話,特別是當她在精神和物質上獲得雙重滿足的時候。金濤這樣想著,一個人止不住在心裏樂了樂,看來這哄女人比做生意容易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