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景成臨走之前,還不忘對著文姝拋了個媚眼,“文姝,你可要記得你答應我的,可不能食言喲。”

說完後,便揚長而去,留下了黑著臉的秦銘越。

“你答應他什麽了?”秦銘越擰著眉尋問道。

文姝淺笑著看著他吃醋的模樣,就仿佛他已經記起了全部,“沒答應什麽,隻是一點小事而已,畢竟他也幫了我們大忙不是嗎?總得回報一下。”

阮尉欽切了一聲,“幫什麽大忙了?我看他幫倒忙了還差不多,就當是他想要給秦銘越戴綠帽子的道歉,完全不需要補償他什麽?”

說出去的話,潑出去的水,這兩人的建議文姝一個字也沒聽進去,“行了,時間也不早了,這會兒小涵應該已經準備好了午餐,現在就等我們回去呢,走吧,回家。”

她伸手攬著秦銘越的手,笑盈盈地說出了回家兩個字。

秦銘越心頭猛的一暖,竟然有一種歸屬感。

他也不再追究趙景成的事情,反正以後他會慢慢跟他算賬,現在還是趕著回去和他的女兒團聚比較好。

說實話,他知道自己有一個女兒時,他自己都有些意外,畢竟他現在已經失憶了,就像是走在路上突然撿了一個大寶藏似的。

回到家,秦銘越下車之後,看著麵前這既熟悉又陌生的房子時,愣愣地站在原地沒動。

“兄弟,是不是不認識自己的家了?”阮尉欽背靠在車上,對秦銘越說道。

文姝見他盯著房子,知道他應該是不記得了,便笑著安慰,“不記得也沒關係,反正以後你要在這裏生活的,以後總會慢慢熟悉起來的。”

文姝的話讓秦銘越心中略安,他轉而看著她,柔聲說道,“沒有,我隻是覺得麵前的這個房子給我一個很熟悉的感覺,雖然沒有記憶了,但我卻有種感覺我就是在這裏長大的。”

文姝微微一笑,“不用感覺了,這就是你從小長到大的家。”

“爸爸!”一道軟綿綿的聲音傳來,秦銘越霍然抬頭便見一個小炮彈一樣的東西朝他衝了過來。

他下意識的蹲下身子,接住了朝他衝來的秦書意。

麵前的小丫頭看起來也就七八歲的樣子,一張小臉兒紅撲撲的,眼睛也亮閃閃地盯著他,嘴裏軟綿綿的喊著他爸爸,他心裏不由得一軟,就算現在他不記得麵前的這個小女孩兒了,他卻依舊有一種熟悉的感覺。

他抬手揉了揉秦書意的腦袋,“九九?”

秦書意聽見他喊自己的名字,立馬興奮的看向了一旁的文成瀟,“成瀟哥哥,爸爸還記得我。”

文成瀟笑著朝她點了點頭。

秦銘越在看見文成瀟的時候也有些意外,文姝隻說他有個女兒,沒說他有個這麽大的兒子呀。

“這個是我的兒子嗎?”他指著文成瀟對文姝問道。

“看來秦大哥是真的不記得了,竟然把成瀟認成了是自己的兒子。”林涵兒笑眯眯的聲音從別墅門口傳來。

她腰上還係著圍裙,笑著看向了秦銘越,“秦大哥,你還記不記得我是誰?”

“你是林涵兒吧?”雖然他不記得這些人了,但是在回來的時候,文姝已經跟他大概提過了他的朋友。

林涵兒點點頭,“對,我就是林涵兒,是阮尉欽的女朋友。”

“什麽女朋友啊?是未婚妻,你要是願意呀,立馬變成老婆都行。”阮尉欽殷勤的上前替林涵兒解下了腰上的圍裙,“怎麽還自己親自下廚啊?這個天這麽熱,你在裏麵待著估計都悶壞了吧,來來來,我給你扇扇風。”

秦銘越看見這一幕,忍不住湊到了文姝耳邊小聲說道,“以前他就這麽狗腿嗎?”

文姝輕笑一聲,“以前不這樣,現在是妥妥的老婆奴了。”

“對了,那個高一點的男孩子是文成瀟,是我姐姐的孩子,不過是我們一手撫養長大的,所以跟我們的孩子也沒什麽差別了。”

聽見文姝的話,秦銘越這才明白過來,原來他剛剛是認錯人了。

文成蕭見秦銘越看著他,立馬朝他露出了一個笑容,“小姨夫,歡迎回家。”

林涵兒見皆大歡喜,笑著招呼,“行了,行了,大家也別在這門口站著了,進去吃飯,我可是做了好多美味,今天晚上大家多吃一點。”

秦銘越在一群人的簇擁下朝著房子裏走去,此刻被這麽多人圍著,他心中竟覺得無限的安穩。

吃過飯後,阮尉欽和林涵兒兩人就離開了。

文姝許久沒見到秦書意,便去哄她睡覺,等她回來的時候,發現房間裏還開著燈。

一進門,她就看見了站在落地窗邊的秦銘越,他一副惆悵的模樣,似乎是在發呆。

“怎麽了?剛剛回來還不習慣嗎?”

她柔聲開口,溫柔的聲音吸引了秦銘越的注意力,他轉頭看向了文姝,“哄完孩子了。”

文姝點了點頭,“小家夥許久沒見我了,所以想我的很。”

她走到了秦銘越身邊,和他並排著站在一起,“你還在想失憶的事情嗎?”

秦銘越點頭垂眸,看著文姝神情中帶著幾分無奈,“雖然跟你們在一起的感覺很舒服,我也沒有一點不自在,但想到我那段失去的記憶,我就覺得心裏堵得慌。”

每一個人對他都很好,但他卻失去了他們從前的記憶。

“這算什麽大事,記憶總得慢慢恢複嘛,而且我看你跟從前也沒什麽差別呀,除了丟失了一段記憶之外,你還是從前的你。”

知道文姝這是想要安慰他,秦銘越隻是笑了笑,抬手將人抱進了懷裏。

“以前我不懂為什麽每一次燕知萱靠近我的時候,我都非常厭惡,就算是努力想要克製,但我的心卻不想讓我克製。”

“現在我才明白,原來她根本就不是我的愛人。”

而他懷中的這個才是她真正的愛人。

文姝聽了他的話後,心忍不住軟了下來,“那些都已經過去了,既然是過去了的,那我們就不提了。”

秦銘越抿著唇,垂頭看著文姝,“你不想問一問我和她之間的事情嗎?在這幾個月裏我們發生了什麽?”

文姝當然想知道,但她也知道秦銘越失憶了,那些事情都不是出自他的本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