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殿內,香爐冒著煙,熏香鋪滿華麗的殿內。

容宸曦嫵媚地躺在紅色金紋軟榻上,鳳冠放在桌上,她嬌美動人的身形在扭著,容宸曦嬌笑著按著吳有為的手,搖晃道。

“別生氣嘛有為!”

吳有為臉色陰沉,默不作聲地坐在容宸曦身前,容宸曦支手托腮,鳳袍開著,粉色的兜上隱隱透著白澤。

纏著金色鏤花飾物的玉腳,抬起蹭了蹭吳有為的背,容宸曦俏皮嬌美的笑著,嗯哼著起身,扶著吳有為的背。

猛的吳有為推開了容宸曦,眼神震怒道。

“宸兒!”

容宸曦纖細白嫩的小手爬上吳有為的胸膛,她柔美地湊在吳有為脖子邊小聲道。

“哀家又沒定下登基時日,不要著急有為,哀家自有辦法。”

“什麽辦法?”

吳有為扭頭,可紅唇卻湊了過來,他望著眼前這迷離的美人,心生厭惡,他一把推開。

“少來,你忘記了麽?當初我花了多大的力氣才把你弄出來,我賠上了什麽?”

吳有為震怒地推開容宸曦,她嬌柔地倒在軟榻上,總是冰冷的眼眸裏寫滿了哀傷,神色柔美的抿嘴,委屈極了。

“哀家豈會不知,哀家難道不想......你我的望兒登臨大位麽?”

吳有為暴怒道。

“想那你為何要發布懿旨?這無異於昭告天下,太子即將登臨大位!”

吳有為忍耐這十多年,唯一的念頭隻有讓自己唯一的香火陳望登臨大位,才能解這心頭之恨。

當年容宸曦下了天牢,吳為有冒死潛入,想到的唯一辦法便隻有讓容宸曦懷上。

成功後吳有為已想清楚了,因為容宸曦不鬆口,不承認與吳有為有任何關係。

否則吳有為早就人頭落地了,這份情義以及腹中自己的骨肉,讓吳有為做出了決定,抗下一切。

而今眼看一切即將順理成章,卻又因天下大勢而不得不如此,吳有為胸中鬱結,煩悶不已。

“有為,哀家已想好萬全之策,等韻兒出嫁,哀家就讓太子陪護,前往南方巡遊!”

吳有為一驚,頓時眉目上有了喜色。

“你舍得?”

吳有為驚愕不已,頓時就想明白其中的各種!

要知道這南方的幾個藩王,早就有反心了,太子南巡簡直就是羊入虎口。

他們完全有可能直接挾持太子,借替太子清理朝政之名,舉兵。

而容宸曦當即就可頒布懿旨,廢掉這太子,讓陳望順理成章繼位。

畢竟樞密院的探子們已經打探到了實質性的消息。

在此期間,他們完全可以借助蠻狄威勢,配合中軍平叛。

畢竟割地的口子今日一開,未來便不會有如此大的激憤。

哪怕沒了一半的國土,掌控富庶的南方便足夠了!

容宸曦美目裏滿是狠厲,她柔聲道。

“舍不得又如何,手心手背皆為哀家腹中的一塊肉。”

“可若要選,哀家還是喜歡望兒,因為他是你與哀家的骨肉!”

兩人對視而笑,吳有為坐下把容宸曦摟入懷中笑道。

“你我二人,真是竊國的大盜!”

容宸曦笑了,可低頭後,又有些愣神,眼神恍惚起來。

陳秀從小就不討容宸曦喜歡,因為容宸曦心底裏憎惡著皇帝。

剛入宮的第一天,容宸曦還未準備好,無論身心皆是,可那好色的皇帝,卻不管不顧,強來了。

容宸曦永遠無法忘記那一天的痛楚和恐懼,以及心底裏這份對吳有為的愛意,變得支離破碎。

所以陳秀一出生,加上皇帝的冷漠,讓她對這個兒子自小除了嚴厲外,沒有一絲愛意。

最讓容宸曦絕望的便是這兒子,看著容宸曦在天牢受苦,竟從未來看,甚至還大放厥詞,喊自己的死敵芸妃娘親!

他改了......麽?

吳有為疑惑道。

“為何那藍雨會推脫?”

“哀家覺得,他們是不想在家裏安插一眼線,但這婚哀家賜定了!”

“由不得他們!”

此時屋外一陣腳步聲,吳有為急忙起身幫容宸曦整理衣服,為她戴上鳳冠。

“吏部尚書,國舅到!”

容宸曦眉頭緊皺,但隨著更多的腳步聲響起,一個個朝內位高權重的大臣都來了。

“國舅這是作何?”

容宸曦儀態高傲地盯著十多個大臣,張正中也在。

一眾大臣跪地請安後起身。

容墨霆興奮道。

“皇後,微臣想到一計,其餘人出去!”

太監宮女全都出去後關門,容墨霆說起了利用韓福來誆騙蠻狄,穩住蠻狄的計劃。

“什麽?”

容宸曦呆愣住了,之前的三郡割讓的計劃,確實很不錯,但也有弊端,蠻狄也不是傻子,等一兩年就會發現端倪。

容墨霆急忙道。

“這韓福在蠻狄生活五年,為了苟活,他肯定會往自己身上貼金。”

“那剛剛我與......殿下說起這事,殿下明白過來,聲情並茂演繹一番,那相國和居次真信了。”

“真的?”

容宸曦表示懷疑,但這話從自己哥哥口中說出,確實不錯。

再說了,將來容宸曦他們的計劃,也得依仗蠻狄。

這計劃確實很好,讓蠻狄信以為真,那韓福確實是大通重臣。

韓福以前就是靠柳雲嬌各種做戲,才一路高升的。

現在韓家老小還全在大獄裏,而蠻狄肯定也想借著韓福來勾搭朝內官員。

這樣一舉兩得的計謀的確是高明,容宸曦美目裏滿是喜悅,盯著自己的哥哥,這個大哥果然很可靠。

“秀兒許諾的萬金,可不是小數目,著書立碑倒是不難!”

“微臣願意出這萬金!”

容宸曦震驚,但轉念便明白了,樞密院不是吃素的,這些朝堂內的大臣身邊都有眼線。

他們如若收下蠻狄的禮金,那不得乖乖交回來,如若不交,後果他們比誰都清楚。

“哀家準了!諸位大臣,請諸位好好商議下,究竟如何做戲!”

容宸曦起身,推門而出道。

“有為,把那賤人叫來。”

這個很會看勢頭,也很懂男人的妹妹,現在還真有點用。

.......

嗖!

一根利箭刺入標靶,正中靶心,烏雲娜並未閉眼,手裏黑木弓,在烏雲娜高大的身形麵前,好似兒童玩具。

“居次,好射術!”

“哼!這弓太軟,本居次施展不開。你們大通的玩意都那麽小麽?”

陳秀哈哈一笑,小聲道。

“那居次,覺得何為大呢?”

一看陳秀這玩味十足的表情,再聽陳秀這話裏有話的聲音,烏雲娜瞅了一眼陳秀的下袍,當即躬身小聲笑道。

“太子,到底是大還是小,本居次得好好確認才是。”

陳秀一愣,沒想到這女人聽懂了,他笑著小聲道。

“居次,本太子的雄風,你早晚能見到的。”

烏雲娜笑出聲來,美目裏多了幾分氣魄,她柔聲道。

“太子,那本居次可真想要好好瞧瞧了。”

陳秀看著十多個蠻狄的使節,在這平日裏王公貴族射箭比試的校場玩得不亦樂乎,確實這裏的兵器都小了一號。

這群自大又野蠻粗俗的家夥,陳秀打算好好陪他們玩玩。

至於這女人,陳秀想到了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