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的天色有些發暗,雲層很厚。
陳秀來到了校場,這是位於東宮北麵,挨著仁清宮後麵大操場的一塊皇家子弟專用的小型校場,禁軍就駐紮在附近。
“殿下!”
雷橫一見陳秀就躬身過來行禮,臉上的笑容十分燦爛。
“雷將軍,屁股疼麽?”
雷橫眼簾一挑,哈哈笑道。
“殿下,臣身子骨硬著呢,昨日殿上臣不知殿下深意,還望殿下恕罪!”
“哈哈,雷將軍,無礙。”
陳秀打量著雷橫,他的態度一百八十度大轉彎了,而陪練的兵士無不肅目地看過來。
昨晚陳秀仔細詢問了柳雲嬌兵部的事,這雷橫是禁軍統領,官至三品。
也是另一位顧命大臣,兵部大元帥雷虎的親弟弟,兄弟倆都在戰場上威名赫赫。
早在十多年前就曾經給予過蠻狄重擊,對大通周邊部族也是采取高壓態勢,隻要外族稍有言辭,便會動武。
隻因五年前朝堂的內鬥,導致老皇帝聽了柳雲嬌的讒言,把那不中用的韓福放到了北麵。
現在雷虎已經去了北麵,在漠北三郡下麵的四郡主持防務,練兵整頓。
所以陳秀覺得柳雲嬌是個蠢女人,為了權利不顧國家。
但也是韓福這人心裏沒點逼數,啥也不懂,瞎指揮。
這大通喪權辱國的一戰,全都是這朝堂鬥爭外溢導致的。
“雷將軍,不如從今日起本太子帶著弟弟們練如何?”
“甚好!太子殿下,你等文治武功,冠絕天下,臣佩服!”
陳秀拍了拍雷橫的臂膀,一看在前排的陳望,那喪氣樣便大步走了過去。
“皇弟,怎今日如此無精打采?”
“回皇兄,臣弟昨夜沒睡好。”
陳望低頭了,以前他雖然也低頭,但心裏不服,覺得陳秀就是個廢物,比不上自己。
現在陳望一看這陳秀,就心裏發怵。
昨天王宮子弟們都被陳秀最後的武鬥震驚了,那宛如猛虎一般的蠻狄第一勇士,就這麽輕鬆被陳秀擊倒在地。
雷橫開心地盯著陳秀,隻覺大通未來前途無量。
畢竟這太子所展現出來的,讓他們一眾軍部的大臣都深感欣慰。
以前陳秀很多次都不來校場,雷橫都發怒多少次了,和皇後進言無數次,可陳秀還是不來。
現在雷橫知道了,陳秀那是在暗中練習。
畢竟朝內情況,雷橫最清楚,陳秀不想來也是人之常情。
“殿下,今日午後要進行圍獵,我已托人去請了蠻狄的相國前來一同圍獵。”
雷橫一說,陳秀背脊發涼,那相國要來,烏雲娜肯定也會來。
“甚好!”
“諸位皇弟,今日起,本太子帶著你們訓練。”
一眾人高呼道。
“多謝皇兄!”
“過去的鍛煉太過於鬆散,本太子今日開始要嚴格鍛煉諸位,過去雷將軍隻能說教,而不敢責難!”
“今日,誰如若做不好,本太子就得好好教訓!”
頓時二十多個王公子弟臉色鐵青,陳秀喊道。
“十五以上者,做一百伏地挺身,十五以下五十,十以下三十!”
眼看一堆人眼中透著不滿,陳秀褪去蟒袍,扔給了一旁的太監,當即仿佛棍子一般直挺挺倒下。
驚呼聲四起,隻見陳秀雙手十指緊繃,壓在地麵上。
雷橫眼珠子都快掉出來了,這用十指支撐地麵做伏地挺身,那簡直是難上加難。
“本太子不需你們如我這般,本太子身先士卒,都看好了!”
說話間陳秀已經上下起伏,下巴幾乎貼在台麵上,動作迅猛,節奏鏗鏘,健碩的身形上下帶風,呼呼響。
兵士們都看得完全愣神了,一些武官更是驚歎連連。
“一百!”
一太監數完數,陳秀一挺,雙手空拍,氣勢十足起身,汗如雨下,但氣息依然平穩。
“太子威武!”
呼喝聲作響,陳秀抬手道。
“雷將軍,拿鞭子來!”
雷橫眼神喜悅地拿了鞭子遞給陳秀,這群王公子弟,平日裏就懶懶散散。
雷橫隻敢最多用戒尺打,和拍灰一樣,甚至都不敢聲音太高,畢竟以後被穿小鞋,那可得脫層皮。
“來人,盯著諸位皇子,好好數!”
陳秀一聲令下,陳望隻能眼巴巴趴在地上,屁股抬得很高。
陳秀走了過去,一鞭子下去,陳望哎喲一聲。
“放下去,今天做不完,留在下次,層層疊加,做完為止!”
陳望屁股火辣辣的,沒人敢有怨言,陳秀挨個打了過去,直到他們身形完全標準為止。
有人已經撐不住趴地上了,陳秀回到了陳望麵前,他做了不到十個就做不動了,汗液宛如水流一般落下。
“二弟,你可得好好做個表率!”
“皇兄......臣弟......手腳酸軟,胸口喘不上氣,做......”
啪啪。
陳秀兩鞭子下去,陳望嗷嗷嚎叫,眼淚都出來了,又繼續做了幾下。
雷橫和一眾武官捂嘴笑著,不敢出聲,這群紈絝子弟,現在知道厲害了。
陳秀這麽做,就是為了讓軍部完全信服自己,讓這些弟弟好好支持自己。
至於吳有為的兒子陳望,陳秀也打算和他親如兄弟。
畢竟與其去收拾這種憨貨,不如讓憨貨向著自己。
把那吳有為逼入孤家寡人的境地,才是最穩妥的做法。
“皇兄,臣弟......快.......”
“歇一歇。”
陳秀說完,接著拿著鞭子一路打過去,哀嚎哭喊聲四起。
不一會一個個王公子弟背脊上屁股上,都滲血了。
陳秀可是控製力道的,不會傷筋動骨,隻會皮開肉綻。
要讓這些頑劣的王公子弟誠服,那就得鞭子加糖。
不一會一個個王公子弟全都趴在地上,動彈不得了,最多的就做了四十個。
“禦醫,拿藥來。”
陳秀打開藥箱子,詢問一番後,走到陳望麵前,打開他的衣服。
“皇弟,忍著些,為兄為你上藥!”
陳望嗚咽著,感覺背脊火辣辣的,屁股涼颼颼的。
坐在賬內的一眾武官,都快繃不住了。
“你等以後如若不想挨本太子的鞭子,就奮發努力,本太子無論作何,必定身先士卒!而你們也需和本太子一樣。”
“國家危亡當前,如若你等還如此懈怠,那本太子未來,有何人可用?”
陳秀的一番話,讓武官和一眾王公子弟都紛紛抬眼,震驚地盯著他。
“皇兄,我等知錯了。”
一個年紀小的皇子說完,其他人也都紛紛自責起來。
“二弟,你我兄弟二人,早些年隔閡太深,但今日起,本太子會嚴厲教導,二弟!”
“這大通,還需二弟好好出力才行!”
陳望有些激動,心頭又酸楚又無奈,腦海中那太子之位,好像都快看不見了。
“多謝皇兄,我等自當發憤圖強!”
而此時陳秀瞅見了過來的吳有為一行人,果然他一看到陳望這慘狀,原本平靜如水的眼神,變得狠厲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