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昭慈為宋昭心把脈,發現,她有雙脈的跡象。

眼神滿是擔憂,因為宋昭心的身子,實在是單薄。

有著兩個孩子,隻怕…“小六,拿掉這個兩個孩子吧!”宋昭慈並不想期滿她,雙生子可能會要了宋昭心的命。

此事不容小覷。

而後者聽見是雙子,眼神中滿是震驚,緊接著恢複平靜,陷入了沉思。

良久,才抬頭,目光堅定,“我要留下他們,他們是我的孩子。”

“糊塗!!”宋昭慈激動的起身,秀眉緊蹙,“你留下這兩個孩子,會給你招來禍端!你的身子,你不清楚嗎?雙生子會要了你的命。”

“我知道。”宋昭心眸光暗淡了下去,手中攥緊,當然清楚……

“倘若,真的,我真的挺不過來,希望五姐能替我收養孩子們。”

宋昭心跪在地上,對著宋昭慈磕了一個響頭。

這是……

下定決心要留下孩子了。

她了解宋昭慈,宋昭慈何嚐不了解自己的六妹呢?

“小六,你再考慮一下吧!”宋昭慈的手指死扣桌子,心中劇痛。

宋昭心沒說話,隻是鄭重的點頭。

可是宋昭慈的心裏,卻五味雜陳,隻覺得有什麽堵在胸口。

跟著梁宣離開的時候,還是忍不住頻頻回頭,她舍不得她的妹妹。

曾經沐浴在陽光裏,笑容燦爛的昭心公主,是那樣的大放異彩,現如今,她肚子裏懷著誰的孩子。

恐怕都不知道吧。

回到王府,花憐已經站在門口,盼著梁宣回來。

見他和宋昭慈一起回來,心涼了半截,哪怕她知道,還是忍不住胸口猛地一揪。

“王爺,今個兒日頭寒,憐兒命人給王爺準備了熱水沐浴。”

“辛苦了。”梁宣眸中散發柔情,卻帶著一絲梳理。

花憐衣袖下的手指攥緊,麵帶笑容,“不辛苦……”

從那天起,花憐總是有意無意的奚落宋昭慈,左右都在提醒著她,她的身份,隻不過是戰王府的姨娘。

隻是她並不在意。

她心中憂慮的,隻有小六肚子裏的孩子……

這日,宮裏的女官來了。

拿著昭妃的名義,邀請宋昭慈入宮,原本她是打算拒絕的。

可是對方拿出了宋昭心,她隻能去了,尚未等到連翹回來。

她便上了宮裏來的馬車。

那些女官看著宋昭慈的眼神,頗為不屑,在她的眼中,她隻是寄人籬下的落魄公主。

比她們這些女官還要卑賤。

隻是礙於昭妃,所以並沒有明目張膽的說出來。

很快到了皇宮。

她最先見到的,並不是昭妃,而是鳳儀宮的皇後。

先前就揣測到可能不是昭妃,隻是沒想到,居然是皇後。

皇後坐在鳳椅上,撐著腦袋小憩著,鳳儀宮香味嫋嫋看的出來,這是早有準備的。

宋昭慈跪在地上行禮,沒有皇後開口,不能起身。

她就那般跪著。

一直到一道清脆的聲音傳來,“母後,兒臣前來問安。”

少年青澀,容貌俊秀,身上穿著明黃色的朝服,衣服上繡著莽。

他瞥向宋昭慈的瞬間,臉頰有些紅潤,瞬間又恢複平靜。

皇後聽見他的聲音,緩緩抬起頭,“皇兒,你來了。”

“兒臣這次下江南,給母後帶來了上好的絲綢,母後請過目。”太子梁弘拍了拍手,身後的宮女進來,手中端著上好的布匹。

光是色澤就價值不菲。

皇後的臉色好轉了不少,這才注意到宋昭慈,“原來是宋氏來了,快快起身吧!這些宮人越來越沒規矩了,居然無人稟報。”

“這位便是戰王府的宋姨娘?”梁弘對宋昭慈多了一絲打量。

宋昭慈自然是能感受到那一絲目光的,她依舊低著頭,“回稟太子殿下,正是。”

“本宮認為,某些人還是認清楚自己身份的比較好。千萬別妄想不屬於自己的東西,攀附一些貴胄的人,宋氏可明白?”

皇後眸光犀利,說出來的話,敲打的厲害。

雖然不知道具體指的是什麽,但是宋昭慈依舊叩首,“妾身明白。”

“明白就好,退下吧!”皇後懶懶的揮手,眼底竟是不耐煩。

宋昭慈起身,因為跪的時間有點久,起身過快,險些摔著。

幸而被梁弘扶住。

宋昭慈心中猛地一驚,直接退幾步,和他保持一定距離。

梁弘看著自己空嘮嘮的手,有些自嘲一笑,“宋姨娘還是注意安全的好。”

“謝太子殿下!”

宋昭慈退下來。

鳳儀宮中隻剩下皇後和太子,其他的宮人也都出去了。

梁弘有些不滿的看向皇後,“母後,你明知道兒臣和昭慈之間的淵源,何必找她麻煩呢?”

“為何?你能瞞得住其他人能瞞得住本宮嗎?”

皇後氣的拍鳳椅,眼神中全是是怒火,她一心培養出來的兒子,都快被毀掉了。

倘若不是梁宣先娶了宋昭慈,怕就是她的傻兒子了!

一國太子想娶亡國公主,傳出去,怕是讓人笑話。

更是冷落了大臣們的心,他的太子之位,怕是保不住了。

梁弘不以為意,“母後,昭慈是天底下,最仁慈的姑娘,她已經嫁給了戰王,兒臣不敢妄想。隻希望母後能護著她周全,保她安平。”

“她若是安分守己,本宮自然不會為難,若是她學她沒皮的娘,本宮絕不姑息!”

“兒臣知道了。”梁弘低垂著頭,臉上寫滿了失落。

而從皇後寢宮出去的宋昭慈,剛好碰到了前來的梁宣,梁宣陰沉著一張臉,將她從上到下的打量。

“他們可對你做了什麽?”梁宣的語氣並不是關切,更多是質問。

宋昭慈心頭一緊,恐怕事情,遠遠沒有那麽簡單,隻是低垂頭,“不曾做什麽。”

她的手腕猛地被梁宣拽住,生扯著疼,她眉頭緊蹙,目光警惕,“你瘋了嗎?還是戰王殿下想在宮裏發瘋,讓他人笑話?”

“本王是想提醒你,你要時刻謹記自己的身份,你是戰王的侍妾!倘若做出越軌的事情,丟的是戰王府的臉!”

“哼!王爺這麽害怕,不如休了我,既不會丟了戰王府的顏麵,也不會有辱王爺的名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