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現在是大徽女帝……”
宋昭慈深深的吸了口氣，也不知道為什麽，她竟然有些不敢去看他，眼神都是都在躲閃和逃避。
她知道……
梁宣的時間不多了，她隻是有些不想麵對。
不想麵對梁宣……
不想麵對那些事情。
“本王知道，聽說了你的殺伐果斷！做的很好，如此，那些文武百官才會尊重你。”
梁宣的一句話，讓宋昭慈的臉色閃過一絲詫異，更多的是難以置信，他在說什麽？
殺伐果斷……
很好？
她聽著竟覺得有些諷刺……
“孤毀掉了大齊……”
“本王知道，本王不後悔！你應該這樣的，你早就應該這樣做了，本王的父皇並不是一個合格的君王，他殘害很多的忠良，朝堂上更多的是貪官汙吏。”梁宣溫和一笑，他很少這個樣子，可能是知道自己命不長久。
命不久矣，其言意善吧！
宋昭慈看著他臉色蒼白的樣子，更多是於心不忍，不管怎麽說，梁宣也是……
“你……”
“能陪陪本王嗎？”梁宣打斷了她的話，目光炯炯的盯著她的眼睛，害怕她拒絕。
梁宣居然也有害怕拒絕的時候，穿出去，恐怕是沒人相信的，他自己都不一定會信。
而宋昭慈則是輕微的點頭，算是同意了。
沒有戰王……
沒有女帝。
宋昭慈換了一身衣裳，麵容樸素，依舊難以掩蓋她的風華絕代，她本就生的好看，根本不需要濃妝豔抹。
她坐在那裏就是最靚麗的。
而梁宣則是坐在她的旁邊，腦袋靠在她的肩膀上，宋昭慈並沒有拒絕。
“我會想起第一次見你的樣子，那個時候你是高貴的公主，而我，隻不過是個落魄的皇子，隻能去做奸細才能活下去，我從想過你會救我，真的……”
梁宣說的，宋昭慈知道，是她將他帶回大昭皇宮的時候。
那個時候的她，隻是想福澤一方的公主。
想治病救人。
想行醫濟世，想個好大夫。
沒錯！
就是普通通的大夫，可是，天不遂人願，很多事情，她根本沒辦法掌控，包括自己的人生。
“如果那個時候，你就知道我的身份，你還救我嗎？宋昭慈？”梁宣忽然間抬頭看著她，期待她的回答。
“不會。”這兩個字非常的果斷，甚至沒有猶豫，她不會。
她不會拿大昭百姓開玩笑，甚至會提前讓她父皇改變主意，將局勢扭轉。
她不會讓大昭百姓流離失所……
絕不！
“你……說的是真的？”
“是！曾經的我，喜歡過你，感情也糾結過，可是我並沒有換來一個好的結局，不是嗎？梁宣，你和我之間，原本就應該形同陌路的，隻不過是有了一些不應該有的糾葛，才有了現如今的局麵。”
宋昭慈說的糾葛，就是前世！
雖然梁宣不知道，可是她知道。
前程往事應該化為塵土的。
她不應該糾結。
她掙紮過對梁宣的愛意和喜歡，可是最後的結果，還是不了了之。
很多事情就是沒辦法控製的。
她已經選擇放手了……
梁宣還是有一絲絲的不甘心，“宋昭慈，你喜歡過我嗎？”
“喜歡過！也糾結過，可是百姓比你重要的多，這幾天，我不想見你，並不是不喜歡你，其實我也不知道應該麵對你。”
宋昭慈句句真心，喜歡和國家之間。
如果是從前的宋昭慈，會義無反顧的選擇梁宣。
可是現在的她，經曆多太多，也明白了自己的心。
她知道，繼續糾纏下去的結果。
她不知道對錯，隻知道……
她不會後悔。
“你的心比我狠，宋昭慈，其實你說你的很對，如果你繼續說你愛我，甚至不想我走……我可能會真的舍不得離開……”
如此便好。
梁宣握住了宋昭慈的手，最終還是一點點的鬆開了……
他已經沒有力氣了……
宋昭慈咬著唇，不讓自己發出任何聲音。
還是……
傷了他的心了。
“梁宣，黃泉路上，不要再等我了！來世，也不要遇見我了，我們之間是孽緣，是不可能有結果的……”
她也不相信有結果……
那麽多次，次次都一樣……
改變不了的。
“宋昭慈……可是我還想……還想遇見你啊……”
梁宣的氣息越來越薄弱，最後全部沒了。
宋昭慈一句話也沒有說，甚至沒有回答，就讓他靠在自己的肩膀上。
這一天終究是提前了。
裘千塵趕到的時候，宋昭慈的目光是空洞的。
旁邊的梁宣不知道是死是活。
“宋昭慈，你別嚇唬我，你這個樣子做什麽？做給誰看！”
“裘師兄……”宋昭慈的聲音很小，可是裘千塵還是聽見了，他微微鬆了口氣。
還有力氣說話就證明沒事。
“昭慈，你把梁宣交給我吧！我查閱到了辦法救他，隻有這個辦法了！”
他們已經沒有的選了！
裘千塵也不知道為什麽那麽用心的救人。
可能是怕宋昭慈傷心，也可能是梁宣真的不是什麽十惡不赦的人。
醫者仁心！
所以他做不到那麽的殘忍。
他不敢去宋昭慈的眼睛，隻能去拉梁宣。
觸碰到的卻是冰涼。
已經開始涼了？
“昭慈，已經沒有多少時間了！梁宣我帶走了！”裘千塵拉起梁宣，直接抗在肩膀上，頭也不回的離開了。
宋昭慈一句話也沒有說，過了很久，妺喜才來囑咐她，“陛下，你該回宮了。”
“妺喜，梁宣是不是已經死了，他是不是以後都不會再醒過來了……雖然知道有這一天，可是我還是有些難受，這個地方……”
宋昭慈指著自己的心髒，她說了違心的話。
如果提前知道梁宣，她可能還是會救的吧！
可是她也很害怕……
再次和梁宣相遇繼續糾纏孽緣。
她不想了……
她真的不想……
妺喜蹲下身看著她，“你現在是女帝，你以後想要什麽樣的男人沒有？為什麽要執著於梁宣？他也並非什麽好人，放下他，不好嗎？”
“我也不知道……妺喜……真的！我也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