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怪。

顧景榮看著空空如也的玄關和半敞著的門。

他剛才分明聽到了動靜。

“薑南耳?人呢?”

門外同樣沒人影。

顧景榮疑惑關上門,找手機打電話去了。

與此同時——

對門公寓裏。

薑南耳被高大如山的男人困頓在牆壁和胸膛之間。

他低沉暗啞又滾燙的呼吸聲急促在她耳畔,呼吸間的熱氣噴在她耳後肌膚上,激起她一層細細的雞皮疙瘩。

“這是……”

“我家。”

她早該想到。

他能突然出現在她家門口。

“什麽時候搬來的?攬景城那邊……”

應妄“嘖”一聲,咬牙:“你覺得我現在有心情跟你討論這個嗎?”

“你點的火,你負責滅。”

薑南耳害怕又害羞。

應妄不讓她逃避,冷冷勾唇:“敢把我晾那兒,該有覺悟吧?”

“不是要和我約嗎?”

他銜住她的耳,男聲壓進她耳蝸:“就今天吧。”

薑南耳理智坍塌大半,還有一小部分在苦苦支撐,但恐怕也支撐不了太久。

兩人纏吻起來。

應妄托著腰臀將人抱到身上,忽然聽到門外有動靜。

有人在按他家的密碼鎖。

薑南耳呼吸一窒,下意識緊摟住他的脖子,將頭埋在他頸窩,鴕鳥一般的逃避。

應妄低咒,就這樣麵對麵抱著她快步閃回了臥室。

就在臥室門關上的瞬間,外麵大門傳來“嘀”一聲。

密碼正確。

門開了。

顧菀走進來。

“寶寶?寶寶你在嗎?”

臥室裏。

“該死!”

應妄聽到他媽聲音,半拖半抱著懷裏人進了浴室。

薑南耳從很久之前就腦袋一片空白,好不容易等到意識回籠,她已經在浴室裏。

背後是冰涼的瓷磚,麵前是滿臉潮紅、腦門脖子瘋狂冒汗的應妄。

天知道他被一番折騰,簡直要炸了!

薑南耳眨了眨眼,抬手往他臉上摸去。

“做什麽!”應妄一顫,攥住她纖細的腕子,咬牙切齒,一臉恨不得將她當場吞吃入腹的狠厲樣子。

薑南耳純淨的臉泛著薄粉,杏眼如一泓泉,一眼見底。

“出了好多汗。”

應妄真要把後槽牙給咬碎了。

是她的錯。

誰讓她在這個時候還要勾、引他。

“你自找的!”

他低頭咬住她唇,仿佛下一秒就能把她吃下去。

吻凶猛放肆,侵略感十足。

薑南耳的意識再次出走,腦袋空的好像什麽都裝不下,卻好像又滿滿的裝了他。

“咚咚。寶寶,你在裏麵嗎?”

應妄扭頭看向浴室門,長臂一伸將不遠處的花灑打開。

“嗯,我在洗澡。”

“好,那媽咪在外麵等你。”

腳步聲遠去。

花灑噴下來的水在地上飛濺起來,打濕了薑南耳的褲腳。

她軟的幾乎站不穩,要不是腰間箍著應妄的胳膊,就軟到地上去了。

“我媽在外麵。”

應妄伸手摸了摸她的臉,語氣帶著哄:“所以你乖一點,咱們速戰速決。”

——

應妄脖子上掛著毛巾,邊擦頭發邊走出來。

“顧女士,來了怎麽不提前打招呼?不帶這麽嚇人的。”

“surprise!”顧菀雙手攤開,笑:“寶寶,驚不驚喜?”

“……”

顧菀嘟了嘟嘴。

數十年如一日被寵著的女人,盡管年紀早已不是少女,但做出這樣少女的表情,卻一點都不違和。

“那媽咪想你嘛!你才回京市待了幾天啊,就又跑回海市來了。而且你都答應媽咪了,會同你爸爸講軟話,這樣你爸爸才會讓你回去。”

應妄大咧咧往沙發上一坐,翹起二郎腿,“我在海市待著真挺好的。”

顧菀一聽,嘴一癟,作勢要哭。

應妄可怕了他媽,“知道了知道了。不就是軟嗎?我服。明天就打電話。”

顧菀這才麵色稍霽,想到什麽又講:“上星期你大哥去相親了。”

應妄聞言,眼神微閃,“哦,是嗎?”

“相的是賀家的大小姐,兩人相處的好像還不錯。寶寶你什麽時候找女朋友啊?對了,佳宜回來了,你知道嗎?”

“哪個佳宜?”

“就是你文叔叔的女兒佳宜啊,你倆小時候一個幼兒園的。”

應妄想了想,想到一個人:“是那個牙套妹?醜。”

“牙套都是什麽時候的事了。”顧菀拍他胳膊:“女大十八變,佳宜現在可漂亮了。”

“砰!”

突然,從臥室的方向傳來一聲響。

“什麽動靜?”顧菀嚇得臉一白。

應妄眼底劃過一抹狡黠,疑惑的看著他媽:“怎麽了?”

顧菀指著臥室,“剛剛那裏有動靜,寶寶你沒聽到嗎?”

“有嗎?我怎麽沒聽到?”

應妄渾然不覺的表情不像是演的。

“啊!寶寶你不要嚇媽咪!”顧菀撲過來緊抱住他。

應妄在他媽看不見的角度低笑一下,摟住他媽肩膀,“顧女士,我看你是太累了,該休息了。我這邊客房還沒收拾,不如你住我臥室吧?”

顧菀一想到剛才臥室裏的動靜,忙不迭拒絕,“不,不了。寶寶,媽咪還是住酒店吧。”

她說完,看也不敢看臥室一眼,拿著包就走了。

應妄等他媽走了,邁步走向臥室,敲敲門。

兩秒後,門打開。

薑南耳垂著眼睛,做錯事情的心虛樣子:“不小心踢到了垃圾桶。”

應妄抱著胳膊,“嗯,我媽還以為見鬼,被你嚇跑了。”

當然,這裏麵少不了他的助力。

薑南耳抬起頭,對上他黑曜的眸,問:“關於我的提議,你可以給我答複了嗎?”

應妄生生氣笑。

他修長手指捏住薑南耳的下頜,也不管力氣大會不會弄疼她。

弄疼了也是她活該。

“我跟你說結婚,你跟我說隻約?”

薑南耳蹙眉:“我們結婚不可能。”

為什麽他就是不明白?

“怎麽不可能?你和我小舅能結,和我不能結?我比他差哪兒了?”

應妄將她圈過來,像那天一樣,表情不似開玩笑的說:“薑南耳你和我結婚。”

“你想要的不就是那些。”

“想要有人愛你。”

“和我結婚,我來愛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