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南耳緊咬著唇,不服氣的和應妄對視,言不由衷的吐出兩個字:“隨你。”

“你……”

應妄表情是想要把她掐死的陰沉。

可下一秒。

他身體忽然軟下來,往前將她整個人抱住,頭埋進她頸窩。

薑南耳被他呼吸的熱氣撲到靠近耳朵的位置,一怔之下,聽他好像受了天大委屈般的控訴。

“薑南耳你沒有心。”

“我想做你老公,你卻想做我舅媽。”

薑南耳麵頰控製不住一紅,推他:“你亂說什麽。”

“不是嗎?”他站直身體,低頭凝著她。

薑南耳別開頭,咬牙切齒:“……不是。”

*

薑南耳不肯和應妄一起回。

應妄在外麵抽了根煙。

進去時,文佳宜正拉著薑南耳的手親親熱熱說話。

“我剛到海市,好多地方都沒去過。薑薑你明天可以陪我去逛逛嗎?”

“抱歉,我明天有事。”

“啊,這樣啊。”文佳宜有絲失落,但很快又揚起笑臉:“那下次吧。”

薑南耳倒不是故意拒絕文佳宜,她確實是有事。

老師幫她接了個翻譯的工作,明天她要到對方公司麵談。

助理見到薑南耳第一眼,先是驚豔於她的美貌,可很快注意力就落在了她耳朵上。

她今天將頭發盤了起來,顯得比較幹練,沒有刻意遮擋耳朵上的助聽器。

“你是聾……聽障?”助理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鏡,表情透露出不悅:“你學校怎麽搞的?給我找個聽障學生過來什麽意思?”

他話音剛落,手機就響了。

“你先等下。”

說著便背過身去接起手機。

那邊人說了什麽,助理低聲:“……漂亮是漂亮,可她耳朵……好的顧總,我明白了。”

掛斷線,助理讓薑南耳跟自己來。

薑南耳什麽都沒說,邁步跟上去。

她不怕別人看輕自己,因為她會用實力證明一切。

到了辦公室門口,助理讓她自己進去。

“顧總在裏麵,用不用你,他說了算。”

薑南耳抬手敲門,聽到裏麵傳來一聲“進”。

聲音莫名有點耳熟。

推開門後,她看見了坐在辦公桌後的顧景榮。

“什麽情況?”

顧景榮驚訝站起身,盯著薑南耳,毫不掩飾自己的煩躁:“陰魂不散啊!”

自從訂婚後,他跟薑南耳就像被綁定了似的,哪兒哪兒都逃不開。

本來聽助理說今天來做翻譯的是個大美女,他還暗自興奮,沒想到竟然是薑南耳。

“你耳朵不是有毛病嗎?能做翻譯?”顧景榮表示質疑。

除了翻譯資料,他那天還需要同傳。

她一個聾子能行?

薑南耳也沒想到老師介紹的竟然是顧景榮的公司。

但她既然接受了這份工作,就不會打退堂鼓。

她邁步走到辦公室中央,表情不辨喜怒:“要測試一下嗎?”

顧景榮看著她冷淡的臉,擰著眉不耐煩擺手:“算了。”

隨後指著一旁茶幾上厚厚一遝資料,“你先把那些翻譯出來。”

三天後他要跟外國的合作方見麵,但他是個學渣,外語隻停留在how are you?I'm fine, thank you.的程度。

資料有點多,還有很多專業術語,但對薑南耳來說也不算很吃力。

她安安靜靜坐在那裏翻譯。

顧景榮打了兩個小時遊戲,抬頭活動脖子時,不經意往她那邊瞥了眼,就有點移不開眼了。

今天來公司,薑南耳穿的正裝,修身的剪裁將她身體的曲線襯的很好看。

落在顧景榮眼裏就是製服誘、惑的既視感。

他舔了舔唇,站起身走過來。

“怎麽樣了?”

顧景榮貼著薑南耳坐下,胳膊自然搭上她的肩。

薑南耳眉心一擰,將他胳膊從自己肩上推下去,眼神很冷的看著他。

顧景榮自討沒趣,臉直接黑了。

他從不是缺女人的人。

何況一個聾子,整天擺著死魚臉,到了**也沒意思。

“好好翻譯,這些資料我明天就要用,所以你今天晚上就得給我翻譯出來。”

顧景榮說完掏出手機,邊往外走邊打電話約人組局喝酒。

——

方臨昭在自家別墅開轟趴,顧景榮約人時正好湊上了這熱鬧。

“小昭子,咱們可有日子沒一起玩了。”

“是呢,景榮哥。”方臨昭故意拉長那聲“哥”的音調,跟顧景榮碰杯:“今天就要喝盡興。”

他端著酒,還沒等進嘴呢,就被應妄踹了一腳,酒灑了大半。

“應小二!你幹嘛!”

應妄勾過他肩膀,皮笑肉不笑:“哥——叫得挺好唄。”

方臨昭賤兮兮笑,那聲哥就是故意占應妄輩分。

“你總不能要求我隨你叫舅吧。”

“滾蛋!”

“嘿嘿。對了,我聽說你舅訂婚了?”

聞言,應妄眼神閃了閃,看著方臨昭的表情似笑非笑:“你消息倒是靈通。”

“那是!哎,我問你。”方臨昭八卦的湊上來,“你小舅媽長得怎麽樣?好不好看?”

應妄搖晃著酒杯,慢聲吐出四個字:“關你屁事。”

方臨昭一梗:“嘖!應小二,這就是你的不可愛了!”

那邊。

顧景榮正摟著新泡到的女網紅親嘴呢,手機響了。

“資料?什麽資料?那你送來吧。”

掛了線,他把手機一扔,手伸進女網紅的裙子裏,惹得女網紅嬌笑又輕喘連連。

*

薑南耳來到顧景榮說的地方,第一眼先看見應妄,眼底閃過驚詫。

隨後她又看見正和女網紅親的難舍難分的顧景榮,表情沒有一絲變化的走過來。

“資料在這裏。”

聽到她聲音,顧景榮才和女網紅分開。

擦了一把嘴,他尷尬輕咳一聲,“你還真來了。”

“不是說明天要用嗎?我放這裏了。”

薑南耳將資料放下,轉身正準備走。

應妄輕睞眸子看著她。

這時有個喝蒙了的富二代認出了薑南耳,迷迷瞪瞪開口:“哎?這不是嫂子嗎?景榮也在呢,留下一起玩啊。”

“什麽?!嫂子?!”

方臨昭聞言,轉頭震驚看向應妄,風中淩亂。

“應小二,你別告訴我你小舅的訂婚對象是她?!”

應妄眸色微沉,抿了口酒,默認了這話。

方臨昭頓覺五雷轟頂,被劈的那叫一個外焦裏嫩。

他湊到應妄跟前,用隻有他們兩個人才能聽到的音量,咬牙切齒:“不是我說應小二,你TM想什麽呢!那是你小舅媽!”

“她不是我小舅媽。”

應妄聲音冷極,臉色沉冷似冰。

方臨昭驚急,不甘示弱:“你TM聽聽你自己說的是人話嗎?婚都訂了!你TM做你小舅的男小三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