應妄眼底陰翳,用方臨昭從未見過的樣子又說了一次:“她不是我小舅媽。”

方臨昭一口氣梗在喉嚨,恨鐵不成鋼:“應小二你臉皮有夠厚!你一個小三你還這麽理直氣壯!”

應妄仰頭將杯中酒喝盡。

方臨昭看著他陰沉的臉,痛心疾首的直搖頭歎氣:“雖然你道德敗壞,三觀稀碎,但誰讓你是我兄弟呢,我不能跟你絕交。”

應妄冷笑:“我謝謝你啊,大聖母。”

“嫂子,來,景榮在這兒。”

那個富二代是真喝蒙了,搖搖晃晃站起身就去拉薑南耳。

應妄臉色一冷,剛要動,身邊方臨昭就竄了出去。

他是真怕了應小二!

顧景榮在呢,他真怕應小二腦袋一熱,把這裏變成修羅場。

“哎哎哎!嘛呢!”

方臨昭衝上去攔下富二代,沒讓他碰到薑南耳。

“你TM喝多了!”

轉頭叫來侍應生,“扶下去,給他灌點醒酒藥,扔樓上睡覺去。”

侍應生扶著富二代走了。

方臨昭看著薑南耳,表情略微尷尬,邀請道:“要不,坐坐?”

薑南耳越過他肩膀看向應妄,猶豫兩秒,邁步跟著方臨昭過去了。

顧景榮沒想到她真留下了。

畢竟是訂過婚的關係,也不好當著她麵搞女人。

隻得心有眷戀不舍的拍拍女網紅的翹臀,“等會兒去樓上。”

女網紅禮尚往來摸了他一把,飛了個媚眼扭著腰走了。

顧景榮被摸這一下,火都拱起來了,幾乎按捺不住要追著女網紅立刻去滾床單。

但想想薑南耳還在,隻能強忍下來。

“原來這就是小嫂子。”

有人過來找薑南耳,“初次見麵,喝一杯?”

薑南耳麵無表情,沒有去拿杯子的意思。

那人臉上過不去,嘲諷:“怎麽著啊?小嫂子不給麵子,看不起我?”

“你怎麽回事?”顧景榮聞聲走過來。

看著薑南耳,他皺著眉,臉色難看:“一杯酒而已。人家禮貌敬你,你非要拿喬?”

薑南耳冷漠看著顧景榮,依舊不為所動。

顧景榮當眾被折損顏麵,頓時怒了。

他親手倒了滿滿一杯酒,遞到薑南耳麵前。

因為動作比較大,酒又比較滿,所以灑出來了一點,灑在薑南耳腿上。

“喝。”

氣氛一下子緊張了。

剛才要敬薑南耳那人見狀,也不好意思了,拉著顧景榮,“景榮算了算了。嫂子看上去年紀小,大概不會喝酒。”

顧景榮卻不罷休。

已經這樣了,要真退縮了,那他臉麵往哪兒擱?

“你喝不喝?”他再次問薑南耳。

薑南耳放在腿上的手指攥成拳又鬆開,就在要抬起時,突然一隻手伸過來,將她的手包裹住。

溫熱的掌心是熟悉的溫度。

她心口微滯。

應妄的小動作,別人因為角度的原因看不到,但坐在他旁邊的方臨昭卻看得清清楚楚。

MD!

早晚有一天,他得被應小二嚇出心髒病!

咬咬牙,方臨昭再次竄出來,為兄弟的“禁忌戀情”保駕護航。

“哎我正好口渴了。”

說著他就在顧景榮驚訝的眼神中接過了那杯滿滿當當的酒。

狠狠心,幹了。

這也算是個台階。

事情就這麽不鹹不淡的被揭過去。

倒是可憐了方臨昭,這一杯酒喝的太急,直接暈了。

應妄叫人來把他抬樓上去。

顧景榮心存疑慮,將他叫到一邊。

“小二,小昭子今天是怎麽回事?”

應妄點了支煙,吸了一口,漫不經心:“嗯?”

顧景榮皺眉,說出自己的猜測:“他是不是看上薑南耳了?”

“……”

“你看他剛才那表現,十有八九就是看上薑南耳了。小二,他是你朋友,小舅不好說什麽,但你心裏得有譜。”

“小舅的意思是?”

“薑南耳是你小舅媽,你朋友惦記她,這像話嗎?”

確實有人惦記薑南耳。

隻不過不是方臨昭。

應妄眯起眼睛,笑:“小舅多心了。方臨昭不可能對薑南耳有意思。”

“怎麽不可能?”

應妄總不能說方臨昭是在替自己遮掩。

吐出個煙圈,他淡聲:“方臨昭喜歡男的。”

“啊?”顧景榮大為震驚。

應妄繼續扯謊:“所以小舅你就把心放回肚子裏吧。”

樓上。

醉倒的方臨昭打了個噴嚏,無意識揉了一下鼻子,翻身睡熟。

——

別墅到處都亂糟糟的。

薑南耳舉著手機,好不容易找到一個安靜點的地方。

老師關心她今天的工作情況,叮囑她要好好表現。

和老師說了一會兒,她掛了電話,一回頭就看見應妄在身後。

應妄盯著她看,目光帶著熱意。

他今天也喝了不少,沒到醉的程度,但微醺是肯定的。

方臨昭還一個勁兒的刺激他。

一口一個小舅媽。

男小三。

此刻他看著薑南耳,突然就上了頭。

一會兒想:不被愛的才TM是小三!

一會兒想:TM小三就小三!

他長腿一邁走過來,走出一種不顧一切,毀天滅地的氣勢。

薑南耳有些被嚇到,下意識往後退。

這一退,惹惱了應妄。

他眼神倏然變得狠厲,長臂一伸就把她攬過來,手托住她的臉吻下去。

薑南耳唇被堵住,呼吸不暢,臉憋得通紅。

“應、唔、應……妄……停下。”

“停不了。”應妄貼著她的唇,聲音沙啞的說完,再次將她吻住。

他好像要把她吞下去。

在她的唇裏嚐到了甜味,那味道令人上癮。

他們隨時都有可能被發現。

他沒想過嗎?

薑南耳急紅了眼,使勁兒推他。

應妄將她的整片唇瓣吻到微微紅腫才放開。

指腹按上她的唇,曖昧的碾壓摩挲。

“怕?”

薑南耳被他吻出了水光,漾在淺淺一泓眸底,水霧籠罩,影影綽綽,盈盈惹人憐。

“不用怕。”

他吻她戴著助聽器的耳朵,熱烈的男聲鑽進她耳蝸:“要是被發現了,就說是我先招惹你的。”

“是我糾纏你。”

“我不肯放過你。”

“你是無辜的,隻是被我勾、引了。”

應妄說著,雙手捧住她的臉,凝視她的眼睛。

四目相對,彼此呼吸交錯。

他身上向她撲過來的酒氣和熱意醉了她,蠱惑了她。

她踮起腳,無法抑製的去追他的薄唇。

應妄眼神一暗,摟緊她的細腰加深了這個吻。

兩人吻得難舍難離,深情投入。

並不知道這一幕,正好落入不遠處的一雙眼睛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