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南耳說完就要拉著應妄走。
但被反手拉停。
她回頭對上那雙桃花眼。
一時間被那其中的複雜之色弄得一怔。
應妄呼出口氣,笑了笑,雙手扶住薑南耳的肩膀,語氣輕哄著:“好了,先送你回去。”
兩人沉默的上了車。
應妄堅持送薑南耳回去,薑南耳看了他一眼,沒說什麽,把車開回自家,停在樓下。
車子熄停,感應燈也隨之熄滅。
黑暗的車廂裏,兩人呼吸都很輕,誰都沒有說話。
良久。
薑南耳開口:“你還要回去。”
她說肯定句,不是疑問句。
語氣也夾雜著一絲嘲諷。
應妄歎口氣,轉頭看向她:“小耳朵,城西那個項目對顧氏很重要,我得拿下。”
薑南耳微微擰眉。
她說了柏氏會和他合作。
他不用去求那些人。
是她說的不夠清楚還是他理解能力太差?
又或者是……
“非要回去?”
“嗯,得回去。”應妄伸手去握薑南耳的手,“很晚了,你回去早點休息。我明早來接你,送你上班好嗎?”
薑南耳一言不發把手抽回來,下車,往樓道口走。
應妄緊跟著下車,追上來。
在電梯前,他追上她,陪她等電梯。
很快電梯來了。
薑南耳邁步往裏走,伸手去按關門鍵。
門卻沒關上。
有人在外麵按開門鍵。
她抬眸看著電梯外伸著手的男人,眼底泛冷。
應妄張嘴想說什麽,但腦子又一片空白。
兩廂僵持。
他最終放手,眼看著電梯門緩緩閉合,薑南耳身影消失在門後。
——
一個小時後。
應妄重新出現在包廂裏。
為致歉,自罰三杯。
一眾人經曆剛才那個小插曲,心裏都打鼓。
你一言我一語,三杯就喝了一杯就算了。
應妄剛坐下,陸野湊上來。
“你倆搞什麽?戲都演了,你怎麽又跑回來了?薑南耳呢?”
應妄喝了幾口溫水,胃裏的灼燒感稍微好了些。
“回去了。”
“回去了?她回去了,你呢?你又跑回來幹嘛?”陸野丈二的和尚摸不著頭腦。
應妄沒再回他,修長的手指摩挲著杯沿,低垂著眼眸,不知道在想什麽。
——
應妄最後是陸野給送回家的。
他本來還想強撐著去找薑南耳。
當然他知道自己這樣,絕不可能上去打擾她,就想著在樓下車裏,睡一晚,明早就能看見她了。
但陸野把他計劃給攪和了。
“給你送家門口,我大仁大義!”陸野拍了拍應妄的肩膀,“自己進去吧,我回家了,家裏還有香香軟軟的老婆在被窩裏等我呢。”
說完陸野擺擺手,轉身走了。
合理懷疑最後一句嘚瑟,是故意刺激他。
應妄呼出一口渾濁沉重的氣。
很想追上陸野給他一拳。
“嘀。”
按下密碼,門開了。
他往裏走,沒發現玄關多了一雙鞋。
客廳的燈亮著。
應妄腳步一頓,整個人不敢置信的愣在那裏。
是他眼花?
還是做夢?
產生幻覺了?
不然怎麽會在自己家裏看見她?
薑南耳端端正正坐在沙發上,抬眼往這邊看過來。
四目相對。
應妄忽然鼻子發酸,薄唇一動,第一句話是告狀:
“陸野剛才在門口故意和我說家裏有人等他。”
薑南耳:“哦,所以呢?”
應妄長腿一邁,大步走到沙發前,在她麵前蹲下身。
“老婆,我頭疼,胃疼,全身都不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