應妄驅車到方臨昭的別墅,給他打電話:“送下來。”

“你上來拿。”方臨昭站在二樓陽台上,晃著手裏的東西,笑得一臉欠揍。

應妄說“好”,轟了下油門,“你把電梯按開。”

“……”

方臨昭真怕了這孫子。

他把東西送下來,一貓腰看薑南耳就在副駕駛坐著,給應妄使眼色。

“我去一下。”

應妄對薑南耳說完,推開車門下來。

方臨昭把他拽到一邊,表情驚疑不定:“二兒你想好了?”

“廢話。”應妄從他手裏拿過東西,看了眼確定沒問題。

“這就去領證了。”

“靠!不是你……”方臨昭有種屎就在門口卻拉不出來的無力感,把自己頭發抓成雞窩,他看著應妄:“你知道結婚是什麽嗎?你就結!”

“不就是——以後我睡她,合理合法。”

“艸!合著你就是為了合理合法睡你小舅媽是吧!”方臨昭咬牙切齒。

應妄勾唇,拍了拍他肩膀,“走了,兄弟。”

——

從民政局出來。

薑南耳低頭看著手裏的紅本,有一種踩在棉花上的不真實感。

應妄看她呆呆的,展臂將她摟過去,“想什麽呢?”

薑南耳抬起頭,誠實的說:“離婚處排隊的人好像很多。”

現在去排隊的話,要排很久吧。

聽出來她的意思,應妄直接氣笑:“才結就想離了?”

他把她手裏的紅本抽過來,“沒收。省得你一天到晚惦記離。”

薑南耳看著他,十分認真的問:“應妄,你真要和我結婚嗎?”

“已經結了。”

應妄摟著她上車,探身過來給她係安全帶時,在她唇上吻了下。

“餓不餓?去吃點東西?想吃什麽?”

薑南耳抿了下唇,“都行。”

應妄啟動車,顧菀電話正好打進來。

“寶寶你在哪兒?”

“外麵。”

“外公來了,我們在你這兒。”

“好,我這就回去。”

“寶寶你知道薑薑去哪兒了嗎?我打她電話關機了。”

薑南耳聞言拿出手機,發現是沒電了。

應妄轉頭看她一眼,“可能手機沒電了吧。怎麽了?”

“你外公要見她。”

*

應妄和薑南耳一起回去,說在樓下碰到的。

薑南耳解釋說自己手機沒電了。

顧老爺子將她叫過去,慈愛關心:“薑丫頭,昨天晚上嚇壞了吧?那幫歪果仁簡直是目無法紀!”

“對不起。”薑南耳道歉。

顧老爺子安慰她:“不是你的錯,景榮雖然傷的重了點,但醫生說隻要安心靜養一個月,也就沒事了。不會耽誤你倆的婚禮。”

薑南耳眼神閃了閃。

顧菀問應妄:“不說照顧你小舅嗎?你跑哪兒去了?”

“去辦了點事。”

“什麽事有你小舅重要?”顧菀有點責怪。

應妄視線掃過老爺子身邊坐著的薑南耳,漫不經心:“結婚。”

平地一驚雷。

薑南耳猛地抬頭,不敢置信的瞪著他。

他是瘋了嗎?

“胡說八道什麽。”

顧菀回過神,氣的打他胳膊。

顧老爺子失笑道:“小二,調皮。看把你媽嚇得。”

顧菀撇嘴,手放在心口順氣,“可不是,嚇我一跳。”

應妄攤著手,語氣無奈:“真的。剛真去結婚了。結婚證還熱乎的呢。”

他說著,當真從口袋裏掏出兩個紅本本。

薑南耳頓時手腳發軟,心髒差點從嗓子眼裏蹦出來。

想衝過去把紅本本搶過來從窗戶扔出去,避免顧菀和顧老爺子看到。

又想把應妄一起扔出去。

他到底想幹什麽!

“寶寶你……”

這下顧菀是真被嚇到了。

她伸手想要去拿過紅本本查看是真的假的,但應妄沒讓她拿到。

“小二。”顧老爺子臉色沉下去,“這可不興胡鬧啊。”

應妄歎口氣:“外公,真沒胡鬧。”

顧老爺子也有點拿不準了,“小二,你說真的?”

“真的。”

“是誰?”顧菀問他:“你和誰結的婚?你連個女朋友都沒有。”

應妄和薑南耳視線對上。

後者臉色蒼白,能看出來身體緊繃著,一副緊張到極點的樣子。

應妄懶洋洋道:“就有那麽個人,覺得順眼,就結了。”

顧菀還是不信,咬牙道:“行,那過幾天你爺爺過壽,你把她帶來。”

*

顧老爺子連夜趕來,到現在也沒合眼,顧菀送他去客房休息後,就要去醫院看顧景榮。

“薑薑,你幫景榮拿幾條**,還有他的生活用品。”

“好。”

薑南耳應下,回了家。

把手機充上電,她去了客房。

顧景榮的東西扔的到處都是,亂七八糟的。

她翻找出**,剛要伸手去拿,橫裏一隻手從身後伸來。

“我來。”

應妄隨手抓了幾條**,塞進袋子裏。

薑南耳轉過身看著他,麵無表情。

應妄屈指刮了下她鼻尖,“怎麽了?”

薑南耳:“你到底在想什麽?過幾天你爺爺過壽,你打算怎麽辦?”

不等應妄說話,她轉身往浴室走,邊走邊說:“你去雇個人帶回去。”

她肯定不可能跟他回去。

她雖然跟他結婚了,但並不打算公開。

“什麽意思?”

應妄跟進浴室,靠在門框上看她。

薑南耳把牙刷和剃須刀裝進袋子裏,抬頭,眼神冷漠的從鏡子裏看向他。

應妄厚顏無恥的靠過來,從身後抱住她,“你是我老婆,自然是你跟我回去。”

薑南耳竟一時語塞。

她是真被他氣的說不出話了。

“你是不是真的瘋了?我跟你回去,我怎麽跟你回去?”

應妄握著她的肩膀,把她身體轉過來麵對自己,手指勾住她的頭發,“到時候你戴頂假發,再化個妝,換身你平時不會穿的那種風格的衣服。”

他捧著她的臉,低頭吻她的唇,“不會有人認出來的。”

“我不要。”薑南耳冷著臉推開他。

這種冒險的事,她不會去做。

而且他說的簡單。

怎麽可能不會被認出來。

多虧應妄的神經病,他們剛結婚不到兩個小時就大吵一架,開始冷戰。

薑南耳和顧菀拿著東西到醫院,正好碰上柏峻。

“薑薑,有時間嗎?”柏峻看了眼腕表,“我一個小時後要回京市,聊聊?”

薑南耳不知道為什麽莫名有點緊張。

兩人找了家醫院附近奶茶店。

柏峻應該是真趕時間,也不兜圈子,開門見山的問她:“有個叫秦碩的,前一陣子你找人拍了他幾張裸、照,他怎麽得罪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