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南耳的臉紅腫起來。

表情卻還是冷若冰霜。

“小舅。”應妄強壓著怒意,“你這是做什麽?”

“你問她!”顧景榮一副要吃人的樣子,眼神都噴火了:“她把老子害成這樣!她幹的好事!”

應妄蹙眉看向薑南耳。

薑南耳一言不發,甩開他手,轉身往外走。

“跑!你跑!”

顧景榮扇了一耳光還不解恨,眼神一瞥床頭櫃上的水杯,抄過來就朝薑南耳後背砸。

“砰!”杯子砸在人肉上的鈍聲。

“啪!”接著掉在地上碎掉。

“嗯!”低低一聲悶哼。

顧景榮驚訝:“小二?”

薑南耳猛地駐足,想回頭去看又克製住。

這一下砸的其實不輕,但應妄又不好意思當眾揉、胸,隻強忍著:“沒事。”

聽到他這句沒事,薑南耳才重新邁步,開門出去了。

“小二你幫她擋什麽?”顧景榮很是煩躁,“真沒事假沒事?要不找護士看看?”

“真沒事。”應妄拉過椅子在床邊坐下,“小舅,到底怎麽回事?怎麽這麽生氣?”

顧景榮義憤填膺的把薑南耳丟下他,自己跑進洗手間躲著,害他被揍的事說了。

應妄眼神閃了閃。

“MD薑南耳這賤人!我沒把她交出去,她就是這樣回報我的?”

“小舅,當時那種情況,她一個女孩子當然會害怕。做出這樣的選擇也是能理解的。而且多虧她報警,事情才沒有更嚴重。”

“我這樣還不嚴重?”顧景榮激動之下不小心牽動了受傷的手腳,痛的“嗷”一聲。

“小舅你小心點。”應妄嘴上關心,但眼裏都是冷漠。

——

應妄找護士要了冰袋,在安全通道裏找到薑南耳。

他拿著冰袋往她臉上貼。

薑南耳輕輕“嘶”了一聲,把冰袋接過來自己拿著,聲音很冷淡的說:“你小舅說的沒錯。我確實丟下他自己躲了。”

但她不後悔自保。

因為她並不相信顧景榮。

“做得好。”

薑南耳震驚轉頭看著應妄,眼底滿是驚詫,似乎很不敢相信他居然會這樣說。

應妄端詳著她驚的像呆鵝的樣兒,笑:“小耳朵,原來你是個笨蛋。”

薑南耳另外一邊臉也紅了,那邊可沒有挨顧景榮的巴掌。

“別胡亂給我取外號。”

應妄握著她手腕拿開冰袋,指腹輕輕刮過她還紅著的臉。

“還疼嗎?”

“不……”

“我疼。”

薑南耳微微瞪大了杏眼,心口好像藏了一隻小鹿,那隻小鹿還很不乖,一個勁兒的撞她。

應妄凝著她的雙眼,帶著她的手到自己胸口處,“這裏疼。”

她猛地反應過來,他剛剛替她擋了顧景榮砸過來的杯子。

“你給我揉揉。”

應妄將她的手按在胸口不放。

薑南耳冷著小臉掙紮往外抽手。

他示弱:“真疼。當著我小舅的麵,我沒好意思揉。”

她抿唇,停了掙紮。

過了幾秒,小手輕輕在他胸口處撫動。

他穿的黑襯衫,領口兩顆扣子沒係,隱隱露著鎖骨。

她的手又細又白,漂亮的可以去做手模。

極致的黑與白,形成強烈的視覺對比。

單看她的手,在男人的胸口揉動,帶著那麽點引、誘的感覺。

可她的臉卻堅定的仿佛要入、黨。

隨著她掌心的溫度逐漸透過衣料滲入他身體。

應妄的氣息摻雜了欲、望。

喉結滾動,他帶著她的手往下。

薑南耳被嚇了一跳。

應妄深邃的瞳仁像黑洞,要把她吸進去吞噬殆盡。

“你……”薑南耳慌得把手往回抽,“應妄你不太正常。你該去看醫生。”

這種情況下,他怎麽能,能……

應妄低笑,“你揉了我半天,我要是沒點反應,那才真該去看醫生。”

——

兩人從安全通道裏出來,準備回病房。

薑南耳見門沒關嚴,突然聽到裏麵傳出說話聲。

她腳步一頓站住。

身後,應妄跟著站住。

病房裏。

顧老爺子臉色不是很好看。

任誰看見自己兒子傷成這樣,心情也不可能會好。

柏峻關切的問了顧景榮幾句。

顧景榮雖然恨極了薑南耳,還動手打了她,但在柏峻跟前,他隻說幸好薑南耳沒事。

“傷筋動骨一百天。”顧老爺子看著顧景榮直歎氣,“景榮這傷且得養著。那幫傷人的人……”

“不能放過那幾個孫子!”

一提這個,顧景榮激動起來。

顧老爺子沉聲:“那是自然。”

說著看向柏峻。

柏峻表態:“這件事柏家不會置身事外。”

顧老爺子聞言鬆了口氣。

顧家已經不是以前的顧家了。

柏家能出手,那當然是好。

“經此一事也看得出,景榮和薑丫頭的感情是真的好。不然景榮不能為了薑丫頭傷成這樣。”

柏峻眼底閃過精明。

他不會聽不出顧老爺子話裏話外的意思。

無非是想要補償。

反正這件事,在來之前,父親已經和他交代了。

柏峻說道:“之前商定,景榮和薑薑結婚後,薑薑身上百分之十的柏氏股份,景榮拿百分之三,柏家拿回百分之七。”

“柏家也是想保障薑薑的利益,畢竟她是個女孩子。但今天看,景榮是個值得托付的。我父親的意思,他們婚後,景榮和柏家各拿百分之五。”

顧老爺子和顧景榮聞言,眼神露出狂喜。

這樣一看,這頓打也算是因禍得福了。

顧老爺子給顧景榮使了個眼色,顧景榮立刻道:“峻哥你放心,我肯定好好對薑薑。”

柏峻點頭,表情看不出喜怒。

病房外。

薑南耳垂下眼,心裏其實沒什麽感覺。

她早知道,無論是顧家還是柏家,都是為了她身上的股份。

她剛要推門進去,胳膊忽然被人握住。

應妄將她帶出醫院,帶上車。

薑南耳沒問要去哪兒,隻是安安靜靜坐在副駕駛望著外麵發呆。

應妄轉頭看她一眼,“不怕我把你賣了?”

薑南耳收回視線看向他,眼神純的應妄下腹直冒火。

“不怕。”

應妄:“逗你的。不會把你賣了。”

“帶你去結婚。”

薑南耳以為應妄隻是隨口的玩笑,沒想到他來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