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辰美景,與君賞。
不負流年不負卿。
笙歌裝作一副毫不經意的樣子從軒轅羽身旁擦過,使出力氣用勁撞了他的臂膀。
軒轅羽一個踉蹌,差點沒摔個跟頭。心裏想著:是誰敢撞本小爺!
生氣的回頭一看,那帶著白狐麵具的女子,如此熟悉的衣著裝扮,定是今早那位與自己爭麵具的女子!
“啊——原來是你!”軒轅羽惱羞成怒,差點沒衝上去把笙歌一整個拎起來。
笙歌一個閃身,靈活的躲過了軒轅羽伸出來的魔爪,讓他落了個空。
“哈哈哈!讓你和本小姐搶東西!你自找的!”笙歌看著他狼狽的模樣。忍俊不禁,腳不自覺地往身後退了幾步。
卻忽然踩到一塊柔軟的東西,身體失去平衡,不受控製地往後倒去。
笙歌心裏想著,這次反倒要自己出醜了,緊閉著眼,就等倒在地上的瞬間,卻不想落入了一個溫暖的懷抱。
啊——出乎意料的,她一陣驚嚇猛的睜開了眼,透過麵具,赫然映入一張男子的容貌。
輕皺眉頭,美皙如玉,秀眉而長目,顧盼燁然。 一雙眼光射寒星,兩彎眉渾如刷漆。
笙歌看得出神,不禁想起了那句詩。
有匪君子,如切如磋,如琢如磨。
這人,不正是那日在院中吹笛的男子嗎?
“三哥!放開她!”軒轅羽不由分說跨上前來,一把扯住笙歌的衣袖,猛的將她從軒轅止懷中拉開。
笙歌差點沒跌個跟頭。
耳後的緞帶一鬆,臉上的白狐麵具竟瞬間掉落在地上,應聲砸成了幾塊。
“踩了我三哥的腳,還賴在我三哥懷裏不肯走。小爺可告訴你了,別打我三哥的主意!”……
軒轅止看見笙歌轉過頭的刹那,心中一震,如波濤掀起了千層浪花,久久不能平複。
竟然是她!
那夜在酒館傾訴之人,在竹林聽笛之人,丞相府家的二小姐……所有的一切,仿佛謎底般豁然揭曉開來。
她,竟然都是同一人!軒轅止的心中出現了一抹從未有過的喜悅,心裏也漸漸明朗起來。
他始終未料到,冥冥之中,竟與她有了如此多的交集。
想到這,他不禁微揚起嘴角,噙著笑,看著眼前這位可愛的人兒。
笙歌蹲下身,望著地上裂成兩半的麵具,半晌也不見反應。
抬頭,眼裏竟含著一絲淚。
這下,輪到軒轅羽不知所措了。他手足無措,一下慌了陣腳。
“你別哭呀!我……我也不是故意的。大不了賠你就是了!”
笙歌絲毫不理會他,隻一人默默地看著那碎片。
軒轅止走上前,如一陣清風來到她身旁,蹲下身來,撿起那地上的碎片,輕輕在她耳邊說道。
“慕小姐,這麵具,我定會讓它完好無缺的回到你手上。”
說罷,將碎片藏入袖中,起身,仿佛雲淡風輕,不留一絲痕跡。
而笙歌卻還癡癡地呆在那,沒有起身。他……竟然知道自己姓慕……不會是那次在竹林,被他發現了?
“喂!你怎麽還不起來,我三哥都答應給你修複麵具了!”軒轅羽看著地上的人兒,雖心中有些愧疚,但嘴上仍不留情。
“多謝……”笙歌用餘光瞥了他一眼,背著光,看不清任何神色變化。
話還未落。
“砰——”一道絢麗的煙火劃開天際。緊接著,越來越多的煙火在夜幕中盛開,伴隨著綻放的聲音,人群一下子沸騰開來。
“三哥!煙火會開始了!”軒轅羽仿佛忘記了剛才所發生的一切,興奮地朝著煙火綻放處跑去。
軒轅止看了看這漫天的煙火,轉身對笙歌淺笑。
“在下可否有幸邀慕小姐一同賞煙火?”
“我!我嗎?”笙歌驚訝地用手指了指自己。
“好呀!”她連忙答應,心中不禁湧起一陣喜悅。
懷揣著少女的心思,笙歌與軒轅止並著肩,往那煙火最璀璨的亮光處走去。
瞻彼淇奧,綠竹猗猗。
有匪君子,如切如磋,如琢如磨。
瑟兮僴兮,赫兮咺兮,有匪君子,終不可諼兮。 ——《詩經•衛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