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月色皎潔。

初夏的風帶著些許涼意,透過敞開的窗吹進來,凍得**的人兒一個冷顫。

她翻了個身,又沉沉睡過去。

一抹黑色的身影從雕窗跳入笙歌的房中。

他輕手輕腳地靠近床沿,確認了一眼**正熟睡的人。

動作迅速地用絲被將她裹住,扛在肩上,一步從窗躍下,腳步匆匆地消失在丞相府的夜色中。

次日。

鳥語花香,明媚的清晨。

笙歌揉了揉睡意朦朧的眼,下意識地叫喚道。

“宛若,幾時了?”她伸手遮擋住有些刺眼的光線。

“辰時。”充滿磁性的男聲。

“哦。”笙歌皺了皺眉,小聲責備:“都這麽晚了,你怎麽還不叫我起床呀?”

“在本王府上,你想睡多久就睡多久。”

嗯?本王?怎麽是個男人的聲音?

——笙歌猛的睜開眼,陌生的陳設,這根本不是自己的房間!

轉過頭,眼前這張正一臉戲謔望著自己的,不就是這幾日一直纏著自己不放的的軒轅止嗎!

“啊——”她驚叫一聲,連忙扯住絲被一個勁地往自己身上摟。

低頭望了望自己的衣服,還好!全都貼貼妥妥地穿在身上。

軒轅止冷眼瞥了瞥她,“本王對你的身體毫無興趣。”

“我這麽會在這!”笙歌明明記得昨晚還好好地待在房裏。

“請慕小姐來王府做幾天客。”

什麽!“我還沒同意呢,你怎麽就把我莫名其妙綁來了!”

軒轅止一下子湊過來,俊朗的臉突然在笙歌麵前放大,眼神中充滿危險的氣息。

“我做事,從不經別人同意。”

額……畢竟是王府,還是不要惹惱他為妙。

笙歌尷尬地擠出笑臉,“那……好吧,我就待一會兒,就一會兒。”

軒轅止從床沿邊站起身,麵無表情地瞧了笙歌一眼,徑直往門口走去,頭也不回。

“既然來了,那就多待些時日吧。”說完,瀟灑地跨出了房門。

他就這樣走了?

笙歌一頭霧水,無奈地坐在**歎息。這都是些什麽事啊!

自己還未弄清楚事情緣由呢,就被丟在這,還說什麽做客王府,有這麽邀請的嗎!

笙歌鼓了鼓腮幫子。

正發著呆。

“慕小姐。”一個約摸十六,七歲的綠衣姑娘,端著清水,從門外走了進來。

“奴婢是璿璣,王爺吩咐了,慕小姐在王府的這段日子,由奴婢來伺候小姐。”

笙歌仔細瞧了一眼這丫頭,清秀可人,玲瓏剔透,算得上是一個美人胚子。

可那臉上卻分明掛著與年齡不符的幹練與謹慎。

“奴婢伺候你梳洗吧!”說著,拿來一套淺藍色梨花映袖裳與笙歌穿上。

“我自己來吧!”笙歌伸手接過衣服。平時在家雖有宛若,卻也不至於到侍奉穿衣的程度。

檀木雕花梳妝鏡台。

璿璣用木梳理順笙歌的烏黑秀發,隻輕輕一挽,便將三千秀發結成了一個簡單而不失大方的雙鬢桃花髻,斜插一隻翠綠珠釵,搖搖生曳。

“咚咚——”幾聲清脆的叩門聲。

“奴婢這就去開門。”璿璣放下手中梳,前去開門。

璿璣看了看敲門之人,問道:“影大哥,有事嗎?”

笙歌抬眼一望,竟然是那日給自己送信的黑衣人。

“我找慕二小姐。”門口的他顯得有些窘迫,惴惴不安。

“讓他進來吧!”

“是。”

待他來到自己眼前,笙歌這才開口問道:“你是軒轅止的貼身侍衛,影子?”

“回二小姐的話,屬下正是。”

原來如此,怪不得要替軒轅止給自己送信。

“王爺讓我來向二小姐請罪。”

“請罪?何罪之有?”

影子躊躇了片刻,終於開口。

“昨夜是屬下擅作主張,將二小姐綁來王府,事先並未經得王爺許可。”

嗯……果然有什麽樣的主子便有什麽樣的手下,笙歌滿臉黑線。

見笙歌沉默不語,影子接著說:

“屬下從未見王爺對哪位女子如此上心過。”

他將頭垂了下去。

“自打與二小姐相識,從未笑過的王爺眼中,竟有了一抹前所未有的柔情,這是屬下十幾年來從未見過的。王爺雖然嘴上不說,但屬下知道他心裏對二小姐很是思念。”

他頓了頓:“所以……屬下便趁著夜色,將二小姐劫來了王府。”

你還沒問我同不同意呢!

笙歌在心裏暗暗憤懣。

“還望慕二小姐原諒屬下昨夜的魯莽。”

笙歌懶得抬頭搭理他。

“若是二小姐不肯原諒,屬下便再無臉見王爺,隻能在此以死謝罪了!”

說完,嗖——的一聲從腰間拔出明晃晃的配劍,作勢要向自己脖子抹去。

笙歌連忙起身製止他手上的動作。

“你們王府的人是不是都這麽野蠻無禮!”笙歌氣急敗壞,奪過他手中的劍。

“來無影去無蹤,從來不會提前說一聲。”瞪了影子一眼,重新坐回凳上。

“多謝二小姐不殺之恩!”

“看你這陣勢,我不答應能成麽,隻不過宛若和奶娘……”

“二小姐放心,王爺已派人前去丞相府告知,說邀了二小姐在府上做客。”

“嗯,那便好。”

笙歌瞧了眼那銅鏡中印出的皎好麵容,心中鬱結一股怨氣。

軒轅止,我倒要看看你還有什麽花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