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重閣——
書房內,一如往常的布局,絲毫未變,香爐中嫋嫋升起幾縷輕煙。
沐拂袖,輕輕為對麵的笙歌滿上了一杯香茗。
“嚐嚐吧,雨後清茶。”沐微笑,從容不迫道。
笙歌舉杯遞到嘴唇前淺嚐了一口,點頭道:“嗯,確實不錯,這茶啊,也隻有在沐這兒才喝得到。”
沐不說話,隻望著她淡淡地笑了笑,自顧自地泯了口茶。
“不過,沐……”笙歌將手中玉杯放至桌麵:“你此次怎麽不問我,為何會回來。”
“依笙歌的性子自然是不會回來的。”沐無奈地搖搖頭,雙眸含笑道:“不過為了三弟,笙歌倒是什麽都願意放下。”
“你知道了……”笙歌咬了咬下嘴唇。
“笙歌對三弟的心思,我又何嚐不知曉呢。”沐默默地又為她添了些茶水。
笙歌瞧著他,竟有些局促起來,一時不知如何是好。
“放心,笙歌對我的心思,我自然也是明白的,哈哈哈~”沐爽朗大笑,打趣道。
“沐,沒想到你也變得這麽壞。”笙歌蹙眉。
“不是變壞了,而是看懂了。”沐望著對麵的女子微微笑道,他溫柔的眉眼依舊如三月的春風般,撩動心房。
想來,春風如沐,如沐春風也不過如此吧……她默默想道。
“既然回來了,就好好待下去吧。”沐起身,走到窗前,身著白衣的他瞧著那片火紅的不敗梅林,形成了一抹對比鮮明的亮麗風景。
“這宮裏馬上就要掀起一陣驚濤駭浪了。”他突然開口,出乎了笙歌的意料:“笙歌要小心才是。”
沐側過臉,望向身後的笙歌。
她默默地點了點頭:“嗯。”
沐表麵雖是一副不諳世事的模樣,可實則卻比任何人都清楚這宮裏的局勢。
“沐,不管發生什麽,你都要記得保全自己。”
笙歌望著沐孤獨的背影出神。
他是春風,亦是寒露。
“放心吧。”他突然回頭朝她笑道。
——琉璃殿——
炎熱的夏日,琉璃殿裏充斥著熱浪的氣息。
元香手執仕女團扇,正給軟塌上舒服躺著的獨孤淩汐扇風。
“元香啊,你說這止兒和郡主平安回來了,本宮是不是又多一個對手了。”她半眯著眼睛,悠然自得道。
“回娘娘的話,恕奴婢直言,這三皇子和郡主究竟是怎麽逃出來的,二皇子和熙貴妃派了那麽多刺客也沒要了他倆的命。”元香毫不避諱地直言道。
“這話啊,也就隻能在咱們自個兒宮裏說說,記得出去可別亂說,誰告訴你那刺客是二皇子和熙貴妃派去的了……嗬嗬嗬。”她睜開眼,忍不住得意地笑了幾聲。
“是是是,奴婢該死,不過這說來也怪,熙貴妃她為何要害自己的親生兒子呢,嘖嘖嘖,真狠得下心。”元香搖搖頭道。
“嗬~”獨孤淩汐冷笑:“那個女人,不一直都是這般蛇蠍心腸的麽。”
這宮裏,也就隻有她敢公然與六宮之主的皇後做對,獨孤淩汐恨不得扒了蘭玫安的皮。
“哼,既然是你們先逼的我,那就休怪本宮心狠手辣了!”獨孤淩汐眼睛裏充滿了令人恐懼的冷漠與無情。
“元香,咱們該是時候動手了。”她輕提嘴角,冷冷笑道。
“是,娘娘。”元香停下了手中的動作,低下頭應道。
“拿去吧,把這個放到皇上的參湯裏!”獨孤淩汐歎了口氣,從衣袖中掏出一包藥粉塞到元香手中。
“是……”元香皺眉,眼中盡是猶豫不決。
“記得,要全都放到湯裏,明白了嗎?”獨孤淩汐耐心道,語氣之間卻令人不寒而栗。
“奴婢……明白了。”元香結結巴巴地應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