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

一大清早,巧畫正陪著笙歌要去交泰殿給萬歲爺請安的路上,兩人迎頭便撞上了對麵走來,身著淺藍衣衫,玉樹臨風的止。

“奴婢給王爺請安~”巧畫朝著他蹲下身行了個禮。

“起來吧。”止淡淡開口,冷漠的臉上沒有絲毫表情的變化,他抬眸望向笙歌道:“你這是要去給父皇請安麽。”

“嗯。”笙歌輕應,見他臉色不大好又接著問道:“怎麽了,發生了何事。”

止皺眉,望著她欲言又止,額頭上隱隱約約有細微的汗珠:“父皇他……”

“萬歲爺?”笙歌疑惑地反問。

“沒什麽,我不過是想讓你小心謹慎些。”止歎了口氣,將到嘴的話又吞了下去。

笙歌輕笑,眉眼動人:“放心吧,在這宮裏我自然會多個心眼,倒是你怎麽一大清早就跑過來了。”她心疼地望向有幾分憔悴的他,似乎是昨夜一整晚都沒睡好。

止搖了搖頭,拉過她的手低頭溫柔道:“一日不見如隔三秋,本王對笙歌甚是思念。”

她感受到他手心傳來的溫度,抬頭望向他深情的眸子:“止怎麽了,今日如此反常,盡說些令人臉紅的話。”

他伸手輕輕將她拉入懷中擁住,歎了口氣釋懷道:“今日之後,不知何時才能再將你擁入懷中。”

止溫柔地撫摸她的秀發,眼神充滿寵溺。

“笙歌會一直陪著你。”她不知他究竟發生了什麽,然而她似乎隱隱約約的感覺到接下來的路也許會更加舉步維艱。

她伸手懷抱住他的腰間。

“郡主!郡主!”

笙歌與止兩人正沉默著相擁的時候,李榮海突然從遠處腳步匆忙地跑了過來,嘴裏不停地呼喊道。

“李公公,怎麽了。”笙歌瞧著他跑到自己跟前,朝氣喘籲籲的他問道。

“萬歲爺命您即刻去交泰殿見他。”李榮海喘著氣道。

“我這不正要去給萬歲爺請安嘛。”笙歌耐心地解釋道。

“那郡主您還是快點吧,萬歲爺他……”李榮海的眼神突然黯淡了下去,臉色陰沉得仿佛隨時要哭了出來。

“萬歲爺怎麽了!”笙歌從未見過李榮海如此慌張,她一下子著了急,慌忙問道,似乎知曉了這宮裏已然發生了大事。

“皇上他……可能不行了。”李榮海強忍住內心的悲痛,從喉嚨裏嗚咽出幾個字。

“什麽?!!”仿佛晴天霹靂般,打得笙歌措手不及:“好端端的,怎麽會這樣……快!快!咱們立馬趕過去。”

笙歌臉色凝重,來不及朝身後的止道別,便拎著裙擺朝交泰殿快步跑去,巧畫也連忙跟了上去。

“誒,郡主等等老奴!”李榮海正欲緊隨其後,又猛地轉過身朝原地的止道:“三殿下,真是對不住了,萬歲爺就隻讓郡主一個人過去,您……您還是留步吧!”他重重地歎了口氣。

“本王明白。”止緊蹙眉頭,瞧著笙歌離開的背影心裏愈加擔心。

“李公公還是快些趕回去吧,笙歌她……就有勞您了。”止咬緊牙關,從未如此誠懇地相求於人,他知道她此去交泰殿,必是萬般凶險,他心裏不禁為她捏了一把汗。

“三殿下就放心吧,即便是您不開口,老奴也會保證郡主的安危,老奴告退!”

末了,李榮海突然抬頭意味深長地望了止一眼,轉身迅速消失在了路的盡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