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泰殿——
“笙歌，你冷靜點！”即便有種種的不得已，此刻的他也再沒有辦法繼續忍受內心的煎熬。
下一瞬，止猛地起身一把拽過了她的手，順勢將她緊緊地摟在了自己的懷中。
“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的！”他雙手環住了身子微微顫抖的她，想跟她解釋些什麽，可喉嚨裏卻像卡了什麽東西般說不出話來。
“你放開我！放開我！”笙歌像一隻發怒的獅子般拚命地想要掙脫她的懷抱，根本就無法冷靜下來。
止依舊是緊緊地抱著她，一言不發，自己默默地承受著這一切。
“你放手！”笙歌不停地掙紮著，吼叫著：“放手啊——！！！”
啪——
下一瞬，一陣刺耳而清脆的聲音突然響起，頓時，整個交泰殿都安靜了下來。
笙歌看著他麵容上微微泛紅的指印，一時間慌了神。
“止……我……不是有意的。”隻揮手的刹那她便後了悔，可沒想到自己的這一耳光竟然這麽重，這麽刺耳，狠狠地打在了他臉上的瞬間也打在了自己的心上，一時間竟疼到她無法呼吸。
“止……你……沒事吧？”她心慌意亂地想要上前察看他臉上的傷勢，下一秒卻被他猝不及防地躲過了，她的手仍舊懸在半空中，微微顫抖，晶瑩剔透的淚珠在眼眶裏不停打轉。
她和他之間，終究還是有了距離……
“我……沒事。”半晌兒，他語氣平淡地開口道，眼皮卻連抬都不抬一下。
“止，對不起……”她小聲地啜泣著，眼圈紅紅的，此刻的模樣像極了做錯事的孩子，然而他與她的心中都明白，他們早就回不到從前了。
“你當才說的，我答應你。”他平靜地說道，而後手指不經意地拂過方才被她打了一耳光的地方，隱隱的發燙。
笙歌低著頭不說話，故意不讓他瞧見自己黯淡的神情。
“待除了慕家，我便放你走。”他轉過身，背對著她，一如往常的冷漠道：“從此，天涯海角，你我互不相欠。”
從此……天涯海角……你我互不相欠……
笙歌隻覺得整個腦袋在嗡嗡作響，恨不得立即昏倒過去，好當作什麽都沒有聽見，然而君無戲言，說出去的話自然是覆水難收。
她瞧著他挺拔而單薄的背影，終是緩緩地開了口：“好……”
而他卻在聽到她答應了自己的條件時，心如刀割，淚如雨下，此刻的他恨不得立即反悔好叫她生生世世都陪在自己身旁，永不分離……可他也知道，這些都已經變得不可能了。
他努力控製住自己的身板，不叫它因為抽泣而傾斜半分。
他直直地立在那兒，修長的身影背對著她，緩緩開口道：“你回去吧，我答應你的事，定會允諾。”
“多謝。”她從口中淡淡地吐出了兩個字，拚命壓製住湧到心口的悲傷，不叫它流露出半分。
“明日，丞相夫人會來宮中探望鸞姐姐，我會以皇上之名邀她前去絳雲殿做客，之後，便全看你了。”此刻的她，出奇的平靜。
“嗯。”他輕應。
“那，臣妾告退了。”
“……”
她轉身離開，徒留了一抹淒涼的身影，還直直地佇立在這偌大的宮殿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