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不回頭,何必不忘。 既然無緣,何須誓言。 今日種種,似水無痕。 明夕何夕,君已陌路。

有緣相遇,無緣相聚,天涯海角,但願相憶。

有幸相知,無幸相守,蒼海明月,天長地久。

——琉璃殿——

第二日，皇後寢宮內，泠朝雨恰巧進宮探望剛剛被廢了後位不久的慕卿鸞。

“鸞兒啊，為娘不是與你說過嗎？讓你為皇上添一子嗣，穩固後宮，可如今你非但沒有懷上龍種，對付慕笙歌時還粗心大意地被人家抓住了把柄，如今這倒好，你瞧瞧，你都成什麽樣子了！”泠朝雨看著慕卿鸞一副落寞的模樣，心疼也不是，責備也不是。

“娘親，別說了……”慕卿鸞出聲打斷了她的話，而後目光散亂道：“為了一個不相幹的人，折騰了這麽多年，又是何苦呢。”說到這，她自己竟忍不住笑了：“如今想想，真是不值當。”

“說什麽呢你，什麽叫不相幹的人，皇上是你的夫君，是整個大鄴王朝的帝王啊！”泠朝雨差點沒一巴掌拍在慕卿鸞的腦袋上，好讓她的頭腦清醒一些。

“他是誰與我何幹，帝王也罷，平頭百姓也罷，一個不愛我的男人，要他何用，又憑什麽要讓我掏心掏肺的去對待他。”慕卿鸞譏笑道：“這種吃力不討好的事兒，以後母親大人還是莫要來打擾我的好。”

“你！慕卿鸞！你是被那個小賤婢衝昏了頭腦了嗎？！”泠朝雨氣得火冒三丈：“即便你如今不再是後宮之主，可你仍舊是丞相府的嫡出大小姐，肩上背負著振興整個家族的使命，而這些重擔，豈是如今你說逃便可以逃掉的！”

“可是母親，女兒真的累了……”慕卿鸞重重地歎了一口氣。

“累？丞相府的大小姐怎麽能說累！自小慕家便為你提供優越的物質條件，讓你養尊處優的時候你怎麽不說累，慕家讓你如願以償的嫁給當今三皇子時你怎麽不說累，慕家支撐你成為後宮之主的時候你怎麽不說累！！”泠朝雨看著這個沒有出息的女兒，心中越發的氣不過。

“怎麽，如今你累了？可慕家呢！你讓偌大的一個慕家怎麽辦！難不成要眼睜睜地看著它落敗嗎？！”她大聲地怒吼著眼前這個懦弱的人兒。

“如果養尊處優的代價是要為家族犧牲一切的話，那我寧願，從來就不是什麽丞相府的嫡出大小姐。”慕卿鸞麵無表情地說道。

“你竟然說出這種話，我泠朝雨什麽時候養出了你這種女兒。”泠朝雨恨恨地說道。

“在母親的眼裏，我從來就不是您的女兒，而是整個家族的期望，是你奪勢複仇的工具！”慕卿鸞抬頭同樣對她怒吼了一番。

“如果真是那樣，那我寧願我是生在平常人家，即使是布衣粗茶，隻要尋得了一真心之人，相伴到老，便是這世間最大的幸福。”慕卿鸞的目光裏充滿了期盼，正向往著她心中所謂美好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