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屋內——

“大師……”笙歌朝著那背影輕輕地喚出了聲。

“你來了。”那身影沒有回頭,依舊是淡淡地答複道。

“嗯。”笙歌默默地應了一聲,而後終於下定了決心,抬起眸子堅定地說道:“我此次前來並非是為了自己,而是為了他。”

“為了他?”一歸大師反問道,半晌兒,慢慢地轉過了身,銀發蒼蒼,胡須花白,蒼老的麵容上卻鑲嵌了一顆炯炯有神的眸子,乍一看依舊是一副仙風道骨的模樣,活脫脫的一位隱居於山林的得道高人。

“你可知他已病入膏肓,無藥可救?”他蹙眉,用一種異樣的目光打量著眼前的這位女子。

“我不知,我隻知道這世間一定還有人可以救他,那人便是大師你!”笙歌不留餘地的反擊道。

“老朽可從未說過有法子能救他的性命。”一歸大師搖了搖頭道。

“我知道的,你一定可以救他!”笙歌的聲音開始變成苦苦的哀求:“這世間若是連大師都不能救他的話,那就沒有人可以救他了,我絕不會放棄一絲一毫的希望!”

“老朽說過了,救不了。”一歸大師抬頭不再看她,隨即深深地歎了口氣。

下一秒,撲通一聲,笙歌便猛地跪倒在了他的腳邊。

“大師,我求你了,求求你救救他!”笙歌聲淚俱下,早已哭到紅腫的眼睛再一次落下了淚。

“恕老朽無能為力。”一歸大師轉過身,不忍心看她此刻令人心酸的神情。

“隻要您能救他,讓我做什麽都可以,隻要您能救他!”

砰砰砰——又是幾記響亮的響頭,重重地磕在了堅硬的地麵之上,頓時她的額頭上冒出了絲絲的鮮血,可她絲毫沒有要停止的痕跡,邊哭泣邊在他腳邊不停地磕著響頭。

“笙歌,你這又是何苦呢!”一歸大師實在是看不下去了,立馬朝屋外大聲喊道:“小寒,把她扶下去,讓他們倆迅速離開烏山!”

“是!”見狀,門外的小寒立馬衝了進來,一把扶起了地上跪著的笙歌,他瞧著她鮮血直流的額頭,忍不住心疼道:“姐姐,你們還是快走吧!”

“不!我不走!我不走!”笙歌拚命地想掙脫小寒的雙手,奈何小寒力氣太大,她如何也掙脫不開,被硬生生地拉出了竹屋。

“我不走!我走了,就什麽都沒有了!”笙歌死命地拽住了門外竹梯的扶手,任憑小寒再怎麽拉扯就是不肯鬆手:“我不能沒有止,啊——”

她哭得撕心裂肺,令小寒忍不住動容,微微鬆開了手。

笙歌本還想衝入竹屋,一歸大師卻站在門口猛地將門關上了,末了還不忘補充了一句道:“還請二位早些離開烏山,以後都莫要再來擾亂老朽的清修了。”

“好!”笙歌突然下定了決心,抬袖擦了擦眼角的淚水道:“今日大師若是不願賜我解藥救止一命,那我慕笙歌便在此長跪不起!直至大師願意開門見我,否則笙歌一死方休!”

下一秒,笙歌便倏地跪倒在了院子裏,屹然不動。

“既罷,你若想跪便跪著吧!”良久,竹屋內傳來了一陣滄桑而威嚴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