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烏山竹屋——

夜幕漸漸降臨,慘白的月光籠罩著整個烏山,在她決絕而堅韌的側臉上留下一道痕跡。

院子裏,笙歌與影子一前一後地在竹屋前跪著,腰板伸得筆直,沒有絲毫的不屑與怠慢。

不知過了多久,笙歌的雙腿漸漸地失去了知覺,可她那雙明眸卻仍舊不偏不倚地注視著前方。

“娘娘,這麽跪下去也不是辦法,咱們總得想點出路啊!”影子終是耐不住心中地疑惑,低聲在笙歌的身旁說道。

“除了一直跪下去,咱們能有什麽辦法,但願……大師能夠出手相救吧。”笙歌說著便歎了一口氣,而後目光茫然地瞧著那間竹屋出神。

“可是……”影子欲言又止,終於吐露了心跡:“咱們已經沒有時間了呀,過了今晚便是第三日,主子再也等不了了!”

“等不了也得等!”笙歌出乎意料地低吼了一句,狠狠地拽緊了自己的衣袖,難道她就不著急麽,他是她的夫君,是要與她白頭偕老的人,她又怎會忍心讓他去死。

“是……是屬下多言了。”影子見狀,默默地低下了頭去。

“影子,我並非有意責怪於你。”瞧著他失落的模樣,笙歌心生愧疚道。

“屬下不敢,屬下隻是希望娘娘能多多顧及自己的身體,也好不辜負主子對您的期望,主子他……一直都希望娘娘能平平安安,快快樂樂。”

影子頓了頓,又哽咽道:“若是……若是此次主子真的走了,那娘娘就忘了主子吧,這也是主子昏迷前交代屬下的。”

“我知道,我都知道。”笙歌忍住哭腔道。

“我答應你,若是過了今晚大師還是不願出手相救,那我們就回鄴州,去見他……最後一麵。”說罷,笙歌又忍不住要啜泣起來。

“娘娘切莫哭壞了身子啊!”影子皺著眉,低聲安慰道。

“嗯,為了止,我一定會撐到最後。”笙歌抬袖擦了擦眼角的淚珠。

不過一會兒,這烏山便飄來了幾朵烏雲,一時間黑雲蔽月,蓋住了雲朵裏月亮的光彩,天空時不時傳來一陣陣轟隆隆的雷聲,大有傾盆瀉雨之勢。

“娘娘,似乎要下雨了!”影子抬頭望了望夜空,也望了望笙歌焦急道:“要不娘娘你先去找個地方避雨吧,這裏有屬下跪著便好。”

“無礙。”笙歌淡定自若地說道。

“娘娘……”影子瞧著她倔強的神情,一時也不知說什麽才好。

“姐姐!姐姐!這天眼看著就要下雨了,你們還是快些起來吧!”屋簷下站立的小寒憂心忡忡道。

“那就勞煩小寒告訴大師一聲,今日無論是刮風下雨,隻要她不出手相救,我慕笙歌是絕不會起來的!”笙歌大聲而決絕地說道。

趁著說話這茬兒,雨滴便開始一滴一滴地落在笙歌的發絲上,麵容上,漸漸地打濕了她的衣裳。

頃刻間,一場傾盆大雨悄然而至。

“姐姐!”小寒見狀,一下子慌了神,他急忙尋了一把紙傘,衝到了笙歌麵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