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碩的眼神似笑非笑,仿佛要把我的心思看透一般。

我不敢避開他的視線,怕他察覺出什麽。

就這麽與他對視,眼神裏有詫異,有緊張,更多的是不解。

過了片刻,梁碩突然笑了:“嗬嗬,看來我梁碩的眼光沒錯,沒看錯人。”

我有點懵。

什麽眼光?什麽叫沒看錯人?

難道對方剛才是在試探自己?

然而梁碩接下來的話,更加應證了我的猜測。

“其實在你來之前,我已經叫了兩個人進來問了同樣的問題,你猜他們是怎麽回答的?”

我心中一驚,心想這梁碩簡直是個變態,哪個正常人會去問別人如此炸裂的問題?而且還找了不止他一個!

我下意識搖了搖頭。

“他們以為我是個綠帽癖的變態,說早就想跟柳岩發生點什麽,隻是有賊心沒賊膽而已,甚至不介意我在旁邊觀看。”

‘綠帽癖’好小眾的名詞。

我很清楚,梁碩根本不可能是這種變態,不然也不可能一直懷疑老板娘出去偷男人,幾次差點將她打死。

梁碩臉上的笑容消失,眼神變得陰狠:“兩個沒錢沒勢的小癟三,他們算個什麽東西,也敢惦記柳岩。”

我眼皮抽了抽。

柳岩擁有成熟女人才有的韻味和風情,這是很多男人夢寐以求的結婚對象。

如果不是我心虛一直否認,恐怕我也會上他的當!

“所以,我就讓人將他們的三條腿都給打斷,丟出了綠藤。”

聽到這句話,我頓時瞪大雙眼,忍不住夾住了雙腿。

我渾身一陣發涼,這不就是釣魚執法嗎?

我更加肯定,對方雖然不是什麽綠帽癖,但是他絕對是個心理扭曲的變態狂!

梁碩起身來到了我的身後,拍了拍我的肩膀。

我渾身一顫,假裝緊張開口解釋:“老板,我肯定不敢有非分之想。”

“我知道,所以我才放心讓你去做那件事,而且事成之後,答應你的一百萬,我一分都不會少你。”

我微微一怔,有些不解的轉身看向對方。

我也很好奇,對方到底讓我去做什麽,能夠給這麽豐厚的報酬。

梁碩點了一根香煙抽了一口:“昨天晚上我突然回來,撞見了那個浪貨在老子的**偷男人,隻可惜,沒抓到那個狗東西,竟然讓他給跑了,後來我用皮鞭抽了那賤人半個小時,她也沒有說出那個男人是誰!”

我心頭‘咯噔’一下!

不免開始為柳岩擔心起來,心裏滿是對柳岩的愧疚。

我死死捏著拳頭,指甲深深陷進了肉裏也渾然不覺。

昨天晚上我就不該一個人逃走,就應該帶著柳岩一起逃出這個畜生的魔掌。

突然,梁碩又拍了一下我的肩膀。

我渾身一顫。

梁碩在我的身後吐了一口煙霧,嗆的我幹咳了兩聲。

“敢玩老子的女人,若是讓老子抓到他,肯定會讓他生不如死。”

一番話,讓頭腦發熱的我,又徹底冷靜了下來。

梁碩坐回了沙發上,將煙頭丟在地上踩滅,眼神陰毒:“為了那個狗屁男人,她竟然要跟老子離婚,如果不是昨天晚上鄰居多管閑事打電話報警,老子非得弄死她不可!”

聽到這裏,我心裏終於鬆了口氣。

至少柳岩現在還活著。

梁碩又點了一根煙,狠狠的抽了一口:“昨天她被帶走之前,說要跟老子離婚,還要分走老子一半的家產,這口氣老子實在是咽不下去,她一個在家裏偷男人的賤人,憑什麽分走老子的錢!”

豁然梁碩眼神變得陰狠:“我找律師問了,隻要能夠坐實她出軌的證據,老子就能讓她淨身出戶,一分錢她也別想拿到。”

我心中一驚,愕然的看著梁碩。

我似乎已經猜到了對方的心思。

梁碩直勾勾的盯著我:“之前你兩次送她去醫院,又長的這麽帥,她對你肯定沒什麽反感,如果你能去勾引她,讓我坐實她出軌的證據,我可以給你一百萬。”

果然!

正如我猜想的一樣,這死變態竟然打算用這種下三濫的手段來對付柳岩。

我肯定不能讓他得逞!

梁碩見我不說話,皺了皺眉:“怎麽?你不願意?”

我心裏飛速思索。

如果我現在站起來跟梁碩拚命,恐怕我和柳岩都得完蛋,如果不答應,以梁碩這個變態的心思,不一定還能想出怎樣下三濫的招式。

所以我現在必須穩住梁碩。

我裝作一臉緊張的樣子:“老板,我就是上班的,送老板娘去醫院那也是因為我是員工,我一沒錢,二沒權,老板娘怎麽可能看得上我,而且我也不敢對老板娘有任何心思。”

我的話很明白。

我也不想落的剛才那兩個人的下場。

聽到我這番拒絕的話,梁碩倒是沒有生氣,他起身來到了保險櫃旁,打開了保險櫃。

裏麵紅彤彤一疊疊的票子,讓我一臉詫異。

做玉石生意的,保險櫃裏都會準備不少現金,隻是我沒想到,梁碩竟然在保險櫃裏放了這麽多錢,少說也有五六百萬。

他拿出了一捆票子,直接丟在了我麵前的桌子上:“這是十萬,算是定金,我隻需要你把她心甘情願的弄上床,剩下的九十萬我一分都不會少你。

當然,你也可以不答應,但是你既然知道了這麽多,自然是要付出一些代價的。”

那語氣裏帶著不容拒絕的威脅。

嚇的我渾身一個哆嗦。

我看著眼前紅彤彤的票子,有些出神。

今天遇到的事情,可以說是徹底刷新了我的認知。

現在我才算是明白‘夫妻本是同林鳥,大難臨頭各自飛’已經算是夫妻之間的仁慈。

如果坐實了柳岩出軌的事實,恐怕柳岩一分錢也拿不到,還會遭到這個變態梁碩的瘋狂報複。

但是我不答應,那自己的下場恐怕會比那兩個人更慘!

情急之下,我隻好裝作猶豫的拿起了那一捆票子。

抬頭看著梁碩:“老板,我隻能說嚐試一下,我真不敢確定老板娘能夠看上我這個小人物。”

梁碩見我答應,臉上露出了一抹笑意,來我身後,拍了拍我的肩膀:“阿水,十天時間,事成之後剩下的九十萬我一分都不會少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