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子瑤瞟了一眼在一邊看熱鬧的宮女,雖然不敢出聲但是心裏說不定怎麽想自己呢。

“你且在這裏等我。”沐子瑤給軒轅卿使了個眼色就進去了,話說這群宮女什麽意思?難道是狗皇帝早就知道了他們要進宮?還是本就是他傳進宮的?

軒轅卿加快腳步走到沐子瑤麵前:“一會兒你不要說話,一切看我臉色行事。”

“知道了。”不讓自己說話?難道是什麽大事?

梧凰殿

“皇弟見過皇兄。”軒轅卿走到狗皇帝的床前說道。

梧凰殿是狗皇帝的寢殿,他現在還在**躺著美人在側,這小日子活的,自己都羨慕了,皇帝就是皇帝,雖然說高處不勝寒,可是也有一句話叫站的高看得遠,要是自己有那個才華可以坐上那個位置——自己也不想當,畢竟自己誌不在此。

“皇弟此番前來可是有什麽要事?”狗皇帝手裏握著美人的柔荑,將她手裏剝的葡萄放進嘴裏嚼著。

沒錯,葡萄,剝皮,這就有點過分了。

“皇弟一向直腸子,有什麽話就說了,皇兄可別放在心上。”軒轅卿說著徑直往凳子旁坐了下來,拉著沐子瑤的手坐了下去。

雖然自己也不想那麽囂張,可是誰讓帶著自己的那個人那麽囂張呢?對吧,這可怪不得自己。

“皇弟有什麽話說便是了。”狗皇帝拿起另一個美人的手親了一口。

沐子瑤腳底發麻,這個人簡直就是老牛吃嫩草啊!這麽好一個不不不兩個不不不一群美人,大好年華就被派過來服侍他了?話說軒轅卿才二十出頭狗皇帝看起來怎麽跟三十似的?

“本王被貶西涼已三年有餘,按理說應該是留在封地不得外出,幸得皇兄心胸開闊,允許皇弟出入京城境內,如今也快到皇弟母妃的生辰了,想多留幾日祭拜母妃,皇兄該不會不答應吧?”軒轅卿一點都不慌張,反而有十足把握一樣,倒了杯茶遞給沐子瑤低聲說道:“熱的,喝了暖暖身子。”

沐子瑤看著軒轅卿的樣子,又轉頭看了看狗皇烏漆麻黑的臉色,他怎麽就那麽輕鬆的說出了這句話?再說了,一個逆賊怎麽可能還會讓你留在這裏,嫌自己活得太久了?

軒轅卿握著沐子瑤的手,抬起頭看著許久不說話的“皇兄”:“不知皇兄是否還記得這個?”軒轅卿從腰間掏出一個玉佩。

一個很奇特的玉佩,鳳凰和龍各占一半,雕刻得栩栩如生,玉是上好的和田玉,就連掛線都是極好的。

“朕當然記得。”狗皇帝臉色越來越黑,他怎麽可能不記得?當初不就是因為這塊玉佩自己才饒了他一命嗎?

“這個玉佩乃是先皇先後所賜,見玉佩如見人,說了允皇弟三個要求的,如今先皇後已經不在人世,自然由皇兄來執行,往日皇兄做了錯事,用了一次機會保全自身,如今還剩下兩個機會。”軒轅卿盯著狗皇帝的眼睛:“皇弟想留在京城,皇兄不必管本王,皇弟有自己的住處,該做什麽不該做什麽皇弟心裏清楚,皇兄若是不信任皇弟大可派人守著皇弟。”

狗皇帝突然大笑一聲:“皇弟這是說的什麽話?若是皇弟想要留在京城那就留在這裏住下,朕會安排好你的住處,皇弟就安心住下吧。”

“那就多謝皇兄了。”軒轅卿說完牽著沐子瑤就走了,走到大門的時候停住了腳步,目光停留在沐子瑤身上:“對了皇兄,記得讓人掛上牌匾,元稹王府。”

沐子瑤心裏咯噔一下,她現在明白過來了,她現在是要留在這裏了?不用回去了?她的菜不要了?自己好在盤算著什麽時候回去呢,還有季書該怎麽辦?

“真的不回去了?”沐子瑤看著軒轅卿,高高大大的還挺有安全感的。

“不回去了。”在這裏陪著你:“你不想回去那就不回去了。”

沐子瑤被軒轅卿突然來的深情感動到了,雖然自己知道他為什麽會留在這裏,可是那一句“你不想回去那就不回去了。”啊啊啊啊啊啊是個人都會感動吧?況且他聲音那麽好聽,長得這麽文質彬彬,愛了愛了。

“就你嘴甜。”反正自己也隻是一時的感動,一場遊戲嘛,誰當真誰就輸了。

“本王認真的。”軒轅卿悄悄看著沐子瑤的臉色,她眼裏冒出的光芒稍縱即逝,他好想把她眼裏的光芒留住,明明那樣那麽好看。

“這皇位……”你還想坐嗎?

沐子瑤不知道該怎麽開口,也不知道自己應不應該開口,本就是沒有把握的事情,他怎麽會放棄呢,都準備了三年了,難道會因為自己而改變想法嗎?就好像小說裏麵,一個透明女配是改變不了劇情的。

軒轅卿沒有說話,沉默良久,他指著天上飛過的雁說道:“看到了嗎?我就好像那個大雁,雖然期望自由,但是為了覓食隻能以身犯險,我由不得自己,我跟你不一樣,大仇未報你讓我怎麽安心?過著閑雲野鶴的生活誰不想?隻是真正能做到的人少之又少……”軒轅卿看著沐子瑤,她本也有仇恨,她爹對她的不疼愛,讓自己的妹妹取代自己的位置坐上後位,自幼喪母……可是她放下了,但自己不能,自己放不下,經曆的越多心裏就越放不下,看著他過得越好他的心裏就越恨,都說壞人會得到報應的,可是自古以來卻總是好人被欺壓,總是死得不瞑目,而做了壞事的卻安然無恙,安然度日。

“你跟它不一樣。”沐子瑤歎了口氣,指著一隻停留在某地啄著不知道是誰掉落的東西的小鳥:“那個才是你。”

軒轅卿別過頭看著她:“為什麽這樣說?”拿自己和一隻小鳥相比,是不是有點埋沒自己了?

“胸懷大誌,心胸開闊,而你不一樣,你心裏隻有仇恨不再有其他。”

“這條路一但踏上了,就再也回不了頭了。”軒轅卿苦笑,殺父之仇豈是說放下就放下的?說來也好笑,那個人不止是自己一個人的父啊……

“如果給你一個重來的機會,你還會這樣做嗎?”不為自己而活。

“能活到今日隻是因為心裏的仇恨支撐著我,若是沒有了仇恨,我怕是早就在哪個亂葬崗裏麵扔著了,死後也隻是一個無名小卒。”軒轅卿想到自己那個結局就好笑,明明自己當初差一點點就走上那條路了。

“回去吧。”沐子瑤沒有說話,自己沒有經曆過他的那些事自己不知道他心裏是怎麽想的,不過要是有人要她外婆的命,那她肯定會跟他拚命的吧。

軒轅卿拿小拇指偷偷勾住沐子瑤的手:“嗯,回家。”屬於他們的家,雖然不知道結局會怎麽樣,可能會活著,可能會死亡,既然這樣那還不如活在當下,畢竟誰也不知道意外和明天誰先到來。

“王妃……”季書遠遠的就看見沐子瑤了,連忙朝她招手:“這邊這邊。”

季書偷偷看了一眼站她旁邊的侍衛,真是個木頭疙瘩,站自己身邊半天了也不知道跟自己說話,臉紅得跟猴屁股似的還裝作一副沒事人一樣。

“你看看你,跟個跳皮猴似的。”沐子瑤刮了一下季書的鼻子,眼神在二人之間來回轉動,這兩個人就沒有發生什麽事?兩情相悅自己喜歡的人就在眼前這都……?

“王妃說什麽呢?什麽是跳皮猴?”季書雖然不知道什麽意思,但是跟猴掛鉤的肯定不是什麽好東西。

“跟猴子似的跳上跳下,一天都靜不下來。”

“王妃!”季書偷偷看了一眼在偷笑的侍衛嬌嗔道,還有外人在呢怎麽就這樣說自己?要惹人笑話了……

沐子瑤連忙伸手抓住馬車上朝自己伸出的手,他那麽快就進去了?

“跳皮猴?”軒轅卿挑眉看著沐子瑤,前後看了看莫名其妙的就笑了:“這個詞還挺貼切的。”

沐子瑤眼眶都瞪圓了,自己?跳皮?他怕是眼睛被鬼蒙住了吧?自己明明那麽溫柔大方他說自己跳皮猴?

“我是跳皮猴那王爺是什麽?”沐子瑤說著腦子裏快速閃過一連串罵人的詞,她猛地一拍手:“皮皮蝦!”

軒轅卿挑眉:“皮皮蝦?”那是什麽東西?又是她發明的新詞嗎?

沐子瑤給了他一個大白眼,作為一個合格的光之子當然知道皮皮蝦是什麽,可不隻是蝦那麽簡單,皮皮蝦的紅光一照,再厲害也得跪地求饒。這個詞用來形容他果然夠貼切,自己還是忘不了那天差點被他掐死的情景,差一點點就再次歸西了。

“皮皮蝦就是……”沐子瑤一番思索,最後妥協在他的威壓之下,自己還不想死嘞:“皮皮蝦是一種動物。”

“什麽動物?”軒轅卿好奇的問道,自己還從未聽說過有皮皮蝦這種動物。

“能吃,能跳,肉質緊實,味道鮮美。”沐子瑤點點頭,這就是自己印象裏對蝦的形容詞了。

“肉質緊實?味道鮮美?”這是什麽意思?難道他看起來很好吃嗎?不對勁,她不對勁。

“你誤會我的意思了……”沐子瑤捂臉,這下子怕是誤會大了,自己不是那個意思而是那個意思,她的意思是他像光遇裏麵的皮皮蝦而不是肉質鮮美的皮皮蝦。

算了算了反正都說不清,沐子瑤歎了口氣:“車夫走吧。”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