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紀寒震驚的抬頭,本來是一片震驚,私茶竟然已經猖狂到這種程度了,可聽到沈青的心聲他的震驚都少了三分。

隻見沈青一臉平靜的又喝了一口茶,心裏想著,【哇哈哈哈,抓到了一個冤大頭,這壺茶說啥也要算在他頭上。】

楚紀寒眼角抽了抽,明明是個看上去光風霽月的小少年,內心裏怎麽反差這麽大。

旁人看來神態平靜、端莊正坐的沈青,落在他眼裏立刻就變成了眼睛亮亮看著他,全身上下透出一股坑了冤大頭的喜悅。

為了控製住自己蠢蠢欲動的拳頭,楚紀寒趕緊轉移自己的關注點,“沈兄,這茶不錯。”

【辣麽貴的茶,都能拿去當貢茶了,怎麽可能錯。】

“季兄覺得不錯嗎?那想來小二是沒有誆騙我了,小弟對茶向來不懂的。”

騙子!這個騙子!

一口下去是明前茶還是雨後茶都能分出來,還說什麽而不懂茶。

“是挺不錯的,我家盧老最是愛茶,一會兒要看看能不能從茶樓帶些回去給他。”

楚紀寒輕下杯子平靜的說道,好像和沈青真是君子之交一樣。

他感覺自己太難了,雖然沈青和他都是演出一副謙謙君子的樣子,但對方不用被稀奇古怪的內心戲影響啊,自己可是一不小心就破功。

此時蘇凝心也在試探著這個季楚的目的,也不知道對方處心積慮接近自己是為了啥,難道是想要撩自己?

不對啊,現在自己不是男的嗎?不會這個季楚有斷袖之癖吧,呃,看來男人出門在外也要小心啊。

【……要小心啊。】

楚紀寒剛在想自己的事情沒有看沈青,一回頭就聽到半句話,要小心?小心什麽?

還沒有想清楚,就聽沈青疑惑的問道, “季兄認識盧老?”

“不瞞沈兄,盧夫人是在下姑母,近些日子我借住在盧家。”

“原來如此,失敬失敬,素聞盧老愛墨愛硯,沒想到還愛茶?”蘇凝心疑惑地開口。

“啊,盧老收集墨硯是嗜好,對茶是一般的喜愛品鑒,沈兄還知道盧老的喜好?”

為了他的案子也隻能委屈師傅喜歡喝茶了。

“盧老是海內有名的大儒,愚也聽說過一些。”

【當然知道了,想當初我拿著前朝的鬆香徽墨去求一幅墨寶他都不給,沒想到還喜歡茶,下次可以從這方麵試試。】

楚紀寒瞬間眼前一亮,想要師傅的字?那好說啊。

“盧老珍藏了許多古今的珍品墨硯,所以尋常的墨硯他都不放在眼裏,但茶就不一樣了,知道他這一愛好的人很少,”

楚紀寒頓了頓看沈青的表情,對方沒有表情也沒有想什麽,估計是在認真聽,好兆頭,上鉤了!

“若是有人能拿些貢茶去給他,什麽字呀、畫呀的隨便別人挑。”

“隨便別人挑?”蘇凝心半信半疑地問道。

“對呀,盧老的字畫都是興致來了隨性而為,寫好後也不見多珍惜,都隨意堆在書房裏。”楚紀寒胸有成竹地說道。

心裏默默抱歉,師傅隻能先委屈一下你的字畫了,有機會你一定要多寫點兒。

【如果能投其所好,求到幾幅盧老的字畫,那師傅生辰禮就有著落了,麵前這人倒是能和盧老搭上線……】

蘇凝心一邊想著一邊瞥了楚紀寒,而楚紀寒並沒有太多的表情,隻是看著茶杯裏的茶色。

其實此時他內心已經嗨翻了,看我、看我,對,就是我,找我幫你啊,此時楚紀寒恨不能長出條尾巴來搖一搖。

“季兄住在盧老家,可知道盧老喜歡什麽茶?”

【我那裏還有些好茶的,明前龍井、太平猴魁、廬山雲霧和信陽毛尖應該也有些吧,不知還夠不夠。】

聽著沈青的心聲楚紀寒都驚呆了,你家是開茶樓的嗎,茶這麽全。

不行不行,不能說她有的,不然她就不會去找那個所謂的秦叔了。

現在楚紀寒也沒忘了剛剛聽到的沈青說秦叔運私茶的事。

“君山銀針,盧老喜歡君山銀針。” 楚紀寒終於想到了一個茶名脫口而出。

他記得這個好像是皇上喜歡的茶,應該也是頂尖的好茶。

此時楚紀寒非常懊悔自己不喜歡喝茶,即使喝也是大口大口解渴,從來喝不出有什麽區別。

“君山銀針?”蘇凝心疑惑地開口,“君山銀針大部分都進貢給了皇宮,倒是極難尋到啊。”

【我記得盧老的兒子在大名府任知府吧,盧家的君山銀針估計是皇上禦賜給盧大人的,看來皇上對盧家很看重嘛。】

楚紀寒想打自己嘴巴,讓你亂說,說什麽君山銀針啊,找不到吹了怎麽辦?

不過楚紀寒也再次疑惑起沈青的身份,對朝堂中的事也這麽熟悉嗎?

本以為認識扶澈公子是江湖中人,現在看來也太像,說不定是出身那個朝臣的家族,沈這個姓氏在朝廷裏也不少,實在說不好是哪家。

既然想不出楚紀寒也不糾結,多從沈青口中得到些消息,總能猜出來的,現在最重要的是穩住對方,別讓他跑了。

“君山銀針並不好得,若是有其他的好茶盧老也是喜歡的,沈兄可是想要拜訪盧老?”

“不瞞季兄,家師素來仰慕盧老字畫,愚想著若是能求得一、兩幅,家師定會十分歡喜。”蘇凝心裝作有些不好意思地說道。

【拿幾幅字畫扔到他臉上,他肯定高興地能上天。】

楚紀寒:“……”我以為我對師傅已經夠不敬了,沒想到還有甘拜下風的一天。

“我與沈兄一見如故,若是沈兄想要拜訪盧老我一定幫沈兄引薦,”楚紀寒麵上有些不自然地接著道,“隻是我有個不情之請……”

“季兄請講,但凡我能做到的,定然不會推辭。”

【說吧,讓我看看你這個小妖精到底打的什麽鬼主意,快露出你的狐狸尾巴來。】

楚紀寒差點吐血,但隻能裝作自己什麽都不知道的樣子,

“是這樣的,沈兄也知道我借住在盧家,總有些過意不去,沈兄準備禮物時可否帶上我一起?我初到興元府人生地不熟也不知該去什麽地方買合適的謝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