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楚把頭甩的跟撥浪鼓似的,“不不不,屬下忙著忙著呢。”
符曉沉吟道:“那姑娘不會養狗,稍後你挑兩個機警的太監盯著,如果以後棄養,便給我送回西苑來。”
一會說問路,一會又說狗,果然有貓膩!
“販私鹽的事可有消息了?”
“這個....暫時,暫時沒有消息。”
“想抓住蛇頭本就不易,繼續盯緊。”
“督公放心,屬下一定竭盡全力!”
雨已經停了,太後也回到了宮裏。
之前和華貴妃遊園,本來還好好的,可是一一提起李家的事,二人便不歡而散。
回宮後就聽雲裳說了事情因果。
她心裏也不放心,畢竟一個小丫頭,在宮裏人生地不熟的,沒頭沒腦就出去尋狗,她如何能放心?
隻好帶著人站在這屋簷下,打算再有一炷香時間人還不回來的話就派人去找。
“太後!”趙雙雙遠遠跑過來,把狗交付給旁邊的雲裳,而後朝太後行禮:“皇祖母,這剛下雨寒氣重著呢,您怎麽在這站著?”
皇祖母?
太後還沒回過神,素日這丫頭見了自己從來都是叫太後,今日竟破天荒的叫了聲皇祖母。
不過這聲皇祖母對她來說明顯很受用。
太後趕緊拉了拉她的手,“你全身都濕透了,讓雲秀找身衣服給你換上,要是染了風寒,哀家可要擔責任了。”
這永安宮哪裏有年輕女子的衣裳,若要說有那也隻有以前惠安公主穿過的。
雲秀一時拿不定主意,隻好道:“奴婢倒是記得箱子裏有兩套惠安公主穿過的衣裳...可...又怕唐突了王妃。”
提起惠安,太後就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
太後吸了口氣,“你們帶王妃去換吧。”她攥著手裏的念珠一揮手:“另外再讓小廚房備點驅寒的薑茶,對了,把孫太醫請過來號號脈。”
趙雙雙:“無雙知道皇祖母心疼我,不過哪用得著這麽麻煩,喝杯薑茶暖暖身去去寒就行了,我身子骨可好著呢。”
“還好著呢,一張小圓臉都瘦成瓜子臉了這都。”太後嗔了一句,接著道:“夏季更要注重風寒入體,不然到時帶到了冬季,對身子骨可是有損的。”
“皇祖母真厲害,不僅會侍弄花草,還精通養身之道!”
“你這滑頭,今日嘴怎如此之甜,先去換衣服,有什麽事待會再說。”
“嗯,那無雙先退下了。”
一群人伺候換衣服去了,殿內自然就安靜了下來,而太後她老人家本來也喜歡安靜。
平日裏除了兩個大宮女以外,都把別的人打發了出去。
站在一旁的飄絮正出神的望著自己鞋麵。
之前來的路上趙雙雙就已經吩咐過,她都記在了心裏,猶豫了一會兒,輕巧的打開籠子。
按照趙雙雙教授的方法和金寶互動。
金寶也十分配合,和飄絮互動起來。
一會裝死,一會作恭喜發財的動作。
太後也覺得新奇,不由多看了兩眼,伸出手去,金寶還與她握手,逗的太後哈哈大笑。
等趙雙雙換完衣裳出來,殿內已是一片爽朗的笑聲。
“有趣,有趣,一隻小狗居然也能聽懂人話。”太後十分好奇:“這都是怎麽做到的,人語狗語素不能相通,它如何聽得懂你發號施令?”
“其實這個很簡單,是有一定的訓練方法,如今主子已經將金寶訓練出來,即便是太後您親自與它互動,小金寶也是會配合的。”飄絮聲音溫溫柔柔 ,跟天上的白雲一樣柔軟。
太後聞言,也躍躍欲試,接過她手裏的一把狗糧,這狗糧自然也是趙雙雙自製的。
以前在現代那會隻要一有空她也會買些食材回家給警隊裏的狗做食物。
古代雖然不便利,但辦法都是人想的,真要做點什麽自然也是難不住她的。
“原來是這樣...這小東西真有趣。”
“除了這個還能做什麽?”太後嘴上帶著笑意,可看起來卻有些疲乏。
“還有很多...”飄絮的回答有些生硬。
她是第一次和太後單獨相處,可如今見太後興趣缺缺,一時也不知如何是好。
正猶豫著接下來表演點什麽時,趙雙雙卻已經先一步走了出來,暗地裏朝飄絮揮了揮手,她便知趣的退到一旁。
“皇祖母別急,給您來個重頭戲。”趙雙雙拿起桌上的裝飾銅盤,二話不說就朝著遠處拋出。
金寶縱身一躍,衝出去幾步,雙眼如炬,望著銅盤落下的方向,竟不偏不倚的一口叼住。
“回來金寶!”趙雙雙蹲下.身子朝它招手,金寶便叼著盤子,搖著尾巴來到她跟前。
太後看的目瞪口呆,“不錯,果然有意思...”
又玩了會兒,太後臉上笑容慢慢消失。
看來確實已經倦了,手一抬,雲秀便上前攙著她坐回羅漢**。
她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茶水,無奈道:“隻是哀家終究是老了,恐怕也沒什麽精力陪這小家夥玩...”
說到這,太後抬起眼看向趙雙雙,目光明顯變得慈愛起來,眼前這丫頭,穿著惠安的衣衫,果然是有幾分相似。
一時間她竟也分不清到底是惠安還是無雙。
太後握住趙雙雙的手,拉著她坐到自己身旁,感歎道:“...沒想到衣裳竟這般合身。”
趙雙雙知她必定是想起公主了,也反手握住她的手,“皇祖母,太醫可和我說了,您最近思勞成疾...所以無雙專門帶了金寶進宮陪你,就是希望你開心開心。”
“什麽憂思成疾,都是太醫們唬人罷了,哀家的身子哀家自己比誰都清楚,休要當哀家糊塗了。”太後拉著她坐下,隨後吩咐雲秀:“通知禦膳房,準備幾道禹王妃喜歡的小菜。”
這是要留自己吃飯的意思...
不過這樣也好,太後老人家心情舒緩了,才好向她提起和離一事。
如今一想到飯菜裏被人下毒,還不知道對方是誰的情況下,心裏就毛毛的。
若繼續留在王府就是個隱患,什麽時候死了都不知道。
所以必須盡快解決此事,哪怕趙家是龍潭虎穴那也比禹王府好!
“說起來你是怎麽想到送小狗給哀家?旁人可都送些器皿物件什麽的,你看看...”
她指了指多寶格上的那些擺件,“光是這些手串佛像便是一堆,什麽材質都有..對了,你看看有沒有喜歡的,若是有的話就挑一個回去。”
“皇祖母,我對這些可不感興趣,不過說到小狗....”趙雙雙親昵的挽著她的胳膊,“我是想著您在宮裏成日侍弄花草也會膩歪,這些物件您就更不缺,那送什麽好呢?既然送禮物就得走心對吧。”
太後頻頻點頭:“嗯,這話倒是有幾分道理,送禮物可不是件小事,得看人家真正的需求是什麽,若送的得當,人家記你一輩子,若送不得當,便如那過往雲煙,轉眼就記不住這回事了。”
“所以,無雙才把金寶送給太後照顧。”
“這名字倒是喜氣,你還挺會取名字。”太後笑嗬嗬的看著眼前小狗在自己跟前打轉。
趙雙雙忽然想起什麽,連忙道:“對了,先前說養身之道,無雙在外跟著遊醫學了些足底按摩,給皇祖母試試。”
“試試?”
趙雙雙不由分說,大膽的托起太後的腳。
太後大驚:“丫頭這是做什麽?”
趙雙雙眨了眨眼:“給祖母試一試啊,聽說足部穴位很多,若是身上不舒服,按一按腳便就舒服了。”
太後有些顧慮:“哀家還沒沐浴。”
“瞧皇祖母說的,哪有孫女會嫌棄自家祖母的?能在您麵前盡孝,是多少人求都求不來的。”
太後聞言,眼神明顯放鬆了些,眼角周圍多了些細細的褶子,帶著一抹淺淺的笑意。
按了片刻,趙雙雙抬頭看著太後,“皇祖母,舒服嗎?”
太後點了點頭,張了張嘴,卻是欲言又止,所以這氣氛就冷了下來。
趙雙雙莫名有些惶恐,“方才無雙是不是說錯話了?”
黃公公心知肚明,連忙打著圓場:“這怎麽算說錯話呢,禹王妃一片孝心,太後高興還來不及,再者您既是禹王的妻子,便是當做孫女般疼愛也是正常的。”
趙雙雙苦笑:“無雙倒是這麽想的,隻是若以後不是禹王妃了...隻怕也沒有什麽資格盡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