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是這樣的,我喜歡上官家的公子已經很久了,可是平日裏也沒什麽機會見麵,我聽說這次宮宴祖母要帶你去,也就是說不會帶我了....”

一聽這話,秋意更氣:“你這人,怎麽回事,好端端的,憑什麽讓我們主子把機會讓給你?你姓大啊?”

“不不不,我不是這個意思....”趙無月的目光越發柔和,臉頰紅紅的,“我知道過去有很多誤會,可那都是我娘搞出來的,和我是沒有關係的..你能不能去和祖母說說,把我一起帶進去啊。”

這其實不是什麽大問題,說一說也無妨。

以往趙無月是個心氣頗高的女子,絕不會輕易去求誰,如今能為了個上官公子拉下臉麵,也是有幾分真情在裏麵的。

果然情愛使人折腰。

趙雙雙沒吭聲,沒說好也沒說不好,低頭把玩著手裏的金簪,“也不是什麽大問題,我可以去說說,至於祖母是否同意,就不是我能決定的了。”

“肯定能同意,二姐姐你才封了縣主,可是大功臣,隻要你能開口,祖母一定同意!”

“我試試吧。”

趙無月一走,飄絮三人也圍攏過來,有了上次的經驗,這次再檢查起來就更駕輕就熟。

不過試了半天,這鬥篷並無問題。

趙雙雙看她們忙活,也沒好意思喊停,等自己不折騰了,才開口道:“這簪子聞起來有點不一樣。”

“不一樣?”秋意最先過來,拿起簪子舔了舔,卻覺得舌頭發麻,她當即一震,說話都說不清楚,囉道:“我四不四中毒惹....”

飄絮一臉嫌棄:“你怎麽什麽都往嘴巴裏送啊。”她接過簪子嗅了嗅,“好像是有股味道,香味。”

齊光聞言,快步走到趙雙雙身邊,先行探了探她的脈搏,發現脈息平穩,才拿起簪子看了一眼,放在鼻間嗅了嗅,深邃的眸子微微一縮,“是奇歡香。”

飄絮若有所思:“看不出來,這個趙無月還精通香料,據說這種香需以....”她的臉頰忽然就有些發紅,不好再說下去。

偏偏秋意這個不知趣,還刻意追問:“需要什麽?”

齊光直言不諱:“處子之血 ,處子之血含有冷香,用以作為原料,香氣凝固不散。”

秋意睜了睜眼:“你一個男人怎麽能當著諸多女眷的麵說這些話,你快出去快出去。”

齊光不明就裏,指著金簪,眉頭一蹙,甚是委屈的看向趙雙雙,“不能說嗎?”

還不等趙雙雙說話,秋意當即道:“當然不能說了,你可是男子,難道不知道什麽叫做男女有別嗎,趕緊出去,快出去,你瞧瞧都被你臊紅了臉。”

“好了秋意。”趙雙雙笑道:“齊光失憶你們也知道,他現在一片赤子之心,如何能曉得這些忌諱。不過說來要用處子之血,想要製香豈非很難?”

齊光鄭重道:“不會很難,從手腕上割個口子放些血出來就能製成,不過....”

原來是從手腕上割個口子....

秋意恍然大悟,立即又追問:“不過什麽?”

齊光:“這種奇歡香若配合幽蓮香相互輝映,能散發獨特味道,一開始味道很淡,非鼻子靈敏者嗅不可聞,可等上三五幾天,香味隻會越來越濃,若要消散,最少也得十天。”

飄絮若有所思:“十天這麽久,那這種香又獨特,又持久,豈非要價很貴?”

“我也不知。”齊光搖頭。

所以這趙無月送這麽個東西來,是巧合還是故意?若說是故意,也並無幽蓮香,那她圖什麽?

齊光忽然想起什麽,正要開口,可要說的話卻又全忘了,頭炸裂般的疼痛,瞬間大汗淋漓,他抱著頭,拚命敲打,試圖讓自己好過些。

趙雙雙心中一緊,連忙放下簪子,起身上前將他扶住,“是不是又頭疼了,你快冷靜下來,別再想了,飄絮,給齊光倒杯茶!”

“很多東西一閃而過,我想去看個究竟,就像被人蒙住雙眼,什麽都看不見....”

“沒事,沒事,等過兩日我找楊太醫幫你看看,他醫術精湛,一定能治好你。”

齊光茫然的點了點頭,可腦袋還是痛的快要炸裂一般,這樣下去也不是辦法,趙雙雙哄他先喝下茶水,穩穩心神,然後才讓人將他扶下去休息。

“對了。”趙雙雙又喊住那小廝,“請大夫過來給他看一下,開些珍珠粉壓壓驚。”

“諾。”

看主子對一個護衛這般上心,底下的人不由得就會多想一些。

站在一旁的飄絮察覺出那些下人神情不對,也有些擔憂,不過看趙雙雙眉頭緊蹙,她也不好說掃興的話,轉而安慰道:“主子,你也別擔心,興許隻是一個巧合,貴女們時常都會用香,可能是最近正時興的罷了。”

秋意忙不迭點頭:“是啊,我看著這簪子除了有異香,也沒什麽特別的...不過您當真要去找老夫人嗎?”

“順水人情罷了,去說一說,也無妨。”

飄絮有些不解,若說主子要刻意樹立寬厚大度的形象,之前也不會那樣不留餘地。如今唱這出,是真心要幫趙無月,還是真的以為是舉手之勞?

不待她揣測,第二天一早,趙雙雙就去了玉和苑。

“你說什麽?”老夫人也有些愕然,明麵上沒說,可暗地裏還是知道兩房之間多有隔閡。她皺著眉:“你當真決定帶著無月同行?”

趙雙雙如實說:“說實話,三嬸的作為我是不會原諒的,但到底那是她個人問題,我和無月是姐妹,怎麽能把我和三嬸的矛盾上升到無月身上呢?”

“看不出來你倒是個心胸豁達的,相比你三嬸,還是你看的高遠些,俗話說與人為敵不如與人為善,有時候無意間的善舉,說不定就是你的機緣。”

老夫人好一番諄諄教誨,而後又道:“本來我是屬意帶無豔去的,可這丫頭本就不愛出門,前兩天又染上了風寒,既然你開口了,那我便帶她一同前往吧。”

出了老夫人的院子,趙雙雙沿路就去了趙無豔那邊。

飄絮看著路不對,心領神會的,“主子這是打算去看大小姐?”

“是啊,剛才聽老夫人說她染上風寒了,怎麽我一點都沒聽到啊?”

飄絮:“說來也是,奴婢也沒聽見什麽風聲,好端端的,前兩天不是還逛街麽,怎麽這會子就染上風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