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子的清白何等重要,若是此事揭發出來,多半是要被沉塘的。

沒想到還敢出來拋頭露麵,也著實夠大膽的。

還是說那女子是故意裝作這般,就是想在今日這宴會上物色個男人,企圖蒙混過關?

在場的都是有身份地位的,誰願意娶個被人糟蹋的破鞋回家,要是以後東窗事發,那不得貽笑大方。

於是當場就有人道:“王兄,你還是行行好,直接告訴我們,到底是哪位千金。”

“是啊,萬一要是和在場的誰看對眼的話...那娶回家了這不是害人嗎?”

上官浩宇蹙眉:“你們別說了,這樣的事也不是那個姑娘願意發生的,要怪就怪這些山匪猖獗,該死的是這些匪徒,你們怎麽能對一個姑娘如此殘忍?”

“上官,你倒是清正,你倒是大度,要不你娶?”

“我....”

王若一:“行了,其實我也不太確定,畢竟沒見到她長什麽樣,因為當時我殊死搏鬥,自己也被打暈過去,醒來的時候那姑娘就不見了。”

“那還真是遺憾,英雄救美,居然沒見過美女的模樣,遺憾啊。”

“但求問心無愧,隻是味道過於特殊,所以我一直記得,後來還專門找遍了各大香鋪...”

看他神情就知道,自然是沒找到這種香的。

有人分析道:“雖說不知道長相,可你既然聞的出香味,那就靠鼻子聞啊。”

“這...”王若一苦笑:“我不是登徒子,總不能挨個去聞吧,再說這些可都是貴女。”

“倒也是....”

想到這,不少公子臉色都有幾分異樣,眼神都帶著幾分審視。

好像就他們能認出來似的。

其中一人道:“不過說來奇怪,前幾日我們還和沈姑娘等人聚過...我看著今日這在場的,上次差不多好像也都在,可當時王兄怎麽就沒聞到,現在卻忽然聞到了。”

這話意有所指,隻要不是傻子,都能聽出一二。

“對啊謝兄,你不是和趙家定親了嗎,有沒有聽說....”

謝三公子:“我是與趙家定親,但剛剛下了聘而已,未婚男女雙方又不能見麵,連趙家都沒去過,人家內宅的事情我如何能知道?”

“倒也是.....”那人抓了抓頭發,“也總不能就這樣幹著急吧,這詩會 我不參加了!”

上官浩宇一把抓住他,“你這麽走了,回頭追問起來一樣不好交代,我...我再想想辦法。”

他是這幫人中最沉著冷靜的,論地位雖沒有王若一高,不過聲望不錯,所以將他視為主心骨。

王若一無所謂的態度,“其實也不是沒有辦法,隻要能將這些女子聚集在一起,聞香識美人,我就能分辨出來江州女子是不是在這裏了。”

“就這麽辦!”

“對,總不能戴綠帽子吧!”

他們這邊已經商量決策好,亭中的人卻是百般不解,剛才還好好的,怎麽現在氣氛突然就變得凝重起來了。

王若一不忍讓美人等候,上前鞠了一躬,將自己在江州所遇之事完完本本說了出來。

說到高/潮部分,還一臉不忍和惋惜,“隻可惜我能力不足,雖勉強一搏,將那幫人趕跑,可醒來後那姑娘就消失無蹤。”

這種故事,聽得都毛骨悚然,都是女子,聽了難免覺得同情,同情歸同情,當著這麽多人麵前說這些,莫不是以為那受害女子就在其中?

再者真要是在這其中,那絕對不願意和自己扯上關係。離得越遠越好。

沈清露自詡冰清玉潔,更不容許自己結交的人有任何汙名,聽到王若一這麽說,臉色瞬間就不好看了。

其餘人也是紛紛變色,帶著審視和懷疑的目光,不斷在身邊同伴身上流轉,連空氣裏都帶著一股忐忑的氣氛。

秦霜到底是準王妃,相較於更鎮定些,“容我說一句,如果這是真的,我對這位姑娘的遭遇深表同情,可你要知道,一旦暴露出來,她今後就難以做人了。”

此話一出,那幫公子非但沒有半點通融,反而尖酸刻薄的說:“難以做人?要不是她自己不安於室跑到江州去,怎會遭此大劫,要我看根本就是活該!”

“可不是,身為女子就該安分守己,自己跑出去勾三搭四出了事故,還想找個老實人接盤,當我們是吃素的嗎?”

趙雙雙:“我覺得秦姑娘所說不錯,女子聲譽大過天,今日要是當著這麽多人暴露出來,那以後她該如何自處?發生這樣的事已是不幸,該追究的首當其衝的就是那些山匪,王公子倒是逞一時之快,可想過以後?”

“無雙果然還是那樣真性情...”王若一垂著的手死死掐著大腿,麵上多風平浪靜,掐的就有多深,像是恨毒了眼前的少女。

他笑眯眯的:“你放心,王某絕非一時之快,倘若真將那女子找出來,定會對她負責的。”

“王公子,我們沒有熟到可以直呼我芳名的地步。”趙雙雙目中有冷意,“至於你說這個負責,如何負責,是八抬大轎娶回去還是...”

“那當然得看你了。”

此話一出,大家遐想紛紛,竟當眾就議論開來,投向趙雙雙的眼光,更多的是鄙夷和嫌棄,甚至有些人不知不覺的微退了兩步。

王若一微一挑眉,“其實不說出去也沒什麽,隻要今夜我心願得嚐,什麽都好說。”

他舔了舔嘴唇,直勾勾的盯著趙雙雙,“真的,好香啊,好香.....”

那眼神就好像是在看一隻肥美的兔子,而且還是一隻跑不掉,任自己玩弄的兔子。

趙雙雙覺得些惡心,她以前從來不覺得長相重要,可此刻,看著這副嘴臉,再想想玉笙的遭遇,就想吐。

看她不經意往後退,上官浩宇眼神一暗,略有些心痛,身為男子豈會不明白剛才王兄那舉動,那字裏行間,不就已經說明是眼前的趙二小姐嗎?

他也不知為何有這種悵然若失的感覺,好像得到了什麽,轉眼又失去了。

眾女子也看了過去,莫非真的是她?

趙雙雙定了定神,方才開口:“王公子這話聽我的糊裏糊塗的,既然你非要在今日揭開那女子的傷疤.....無雙也沒什麽好說的,不知你要以什麽辦法才能找到那女子,畢竟你可是說你從未見過那女子真容啊。”

此時有人答話:“方才王兄說了,那女子身上香味獨特,所以要聞香識美人,若那個受辱的女子當真在你們之中,最好是自己悄悄離去,也莫要丟了臉。”

說的好聽,這會偷偷走了,待會清點人數起來,不得編排的更難聽?

趙雙雙冷笑一聲,往後挪了兩步,趙無月緊張的攔住她,“二姐姐,你為何往後躲啊?”

“你瞎了?我是心煩,再加上站累了,所以想坐下歇會兒,這不是等你們商量好到底怎麽揪出那個江州女子麽。”

趙無月微怔,都這個時候了還沉得住氣,好,那待會就看你怎麽死!

秦霜還是覺得這樣太兒戲,“光是憑借香味斷定,未免過於草率了些,你說呢清露?”

沈清露:“我沒意見,反正不是我。”

“秦姑娘別急,我們王兄自是有法子的,他嗅覺靈敏眾所周知,而方才所說這香味獨特,隻要靠近仔細一聞,便能得知。”

這一點倒確實,聽說小的時候這王若一鼻子就很好了,隔著老遠都能聞出味兒。隻是這長大後,有沒有退化,誰也不確定。

不過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反正沒做過,沒經曆過自然是不用怕的。姑娘們心下也有了計較,“可我們終究是姑娘家,這樣....怕是不方便。”

“所以我們已經讓宮人準備了屏風,在場的各位千金稍後便站到屏風後麵,將燭火吹熄,看不見身影,然後再讓王兄近前一聞。”

趙雙雙有意無意道:“這位公子,你說的這個辦法有漏洞啊,那譬如我,萬一就正好和那江州受辱女子用的同一種香,可如何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