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滿桌子的好菜,甚至連十三年陳釀的女兒紅都拿上來了。
雖然她不喜歡飲酒,不過現在聞著味兒確實香氣襲人,也忍不住小酌了一杯。
這古代釀酒可都是實打實的糧食做的,味道香醇不說還不易醉人,比起現代來,簡直不知高了幾個檔次。
席間張老板也一直在布菜,楊老板更是賠著笑意。
趙雙雙:“三位都是我的前輩,按理說應該稱一聲叔叔,不過想著怕是小女高攀了。”
楊老板笑道:“怎會是高攀,你是趙老板的侄女,小趙老板,那自然也是我們的侄女....”
“咳....”芍藥提醒道:“三爺和我們姑娘....並不是十分親厚,何況戰場無父子,還是各論各的好。”
楊老板滿臉尷尬,連忙道:“瞧我這碎嘴,尚未搞清楚情況,還請趙侄女別見氣啊。”
趙雙雙表示不在意,“做生意嘛,我懂的也不多,但也知道就是該大度,所謂有錢一起賺有粥一起吃,這個道理我也不是不懂,隻是.....”
韓老板道:“侄女不妨明言,你是個聰明的姑娘,既然今天能把你請動,說明也是個上道的,咱們講究的就是賺錢,所以一切以利為本。”
“韓叔此言有理,小女也是這麽想的。”她夾了隻雞腿放到芍藥碗裏,然後才慢慢悠悠的說:“我知道各位一定很好奇為何我會認識鄒老板,說來這鄒老板的名聲也算是十分廣的,怎可能和我一小丫頭做生意?”
“一來我確實另辟蹊徑,他覺得新穎。”
“二來你們一定不知道,其實鄒老板愛妻如命。”
這一點他們自是看到的,這三十來歲的婦人有幾個能像鄒夫人那般明豔動人的?
雖說當時他們隻看到一個側麵和背影,可就這麽一眼,那也是驚鴻一瞥啊。
所以話說到這個份上,仨人也大概明白是何意了。
韓老板試探性問:“所以侄女是有恩於鄒夫人?”
“不錯。”她掀起胳膊,露出白皙如藕的手臂,“這便是為什麽鄒老板會選定與我合作的緣故。”
一女子身上留了疤怎麽都是個大事,難怪會有今日的光景,也算是人機緣造化得來的。
趙雙雙笑道:“讓三位叔叔見笑了,不過剛才我也說了,我也想有粥一起吃,所以當下有個建議,不知....”
“侄女但說無妨。”
於是她便將自己的計劃說了出來。
其實也簡單,就是她自己的布莊染布再到製成成衣,然後將這些成衣都掛到各自店鋪去售賣。
並且保證一整套都是整數,絕不亂收價,且必然是每一季都最時新的樣式。
但要三十套起訂。
這個數量就初步來說著實有些多,趙雙雙也沒急,給了他們充足的時間再考慮考慮,再者便是等今天的展銷會結束。
其實也不全是把目光放在他們身上,既用了鄒千名來造勢,其目的是為了丹陽縣這邊的業務。
畢竟就一個京城,僧多粥少,市場已經飽和了,之所以要拉攏他們,無非就是給別的商鋪吃兩顆定心丸罷了。
等這邊妥當了,再回頭找祖母談代理權,那這改版後的容記布莊,也就是月亮之尚,便能走向一條穩定的道路。
夜幕時分,舟橋橫跨沿河兩岸,到處都是酒樓青樓以及各式攤販,整個丹陽縣自是一片祥和。
在南橋空地處則早已擺起了一張大台子,趙雙雙則宣布出去,說是今天不止有免費歌舞看,還有免費茶水點心。
隻要左鄰右舍互相通知,就能享受免費以及最後的抽獎活動。
這幾個詞兒甚是新鮮,雖然聽不懂,可免費二字卻是賺足了噱頭,所以不到酉時,台下就已經聚集了一群人。
“連穆老板都來了啊!”
“怎的就不能來,有免費的東西吃,免費的歌舞表演,不來湊湊熱鬧那才是傻瓜。”
“聽說待會還有抽獎,這抽獎是個什麽東西啊?”
“抽獎送什麽啊,這老板呢?”
台下一片喧嚷,直至古琴聲從裏至外的彈起,眾人才逐漸安靜了下來。
這彈的是最著名的陽關三疊,哄哄這些滿身銅臭的商人和老百姓還差不多,真要是遇到懂琴的便能察覺出這技藝可不算熟練。
一曲琴音作罷,才有個女子從幕簾後麵緩步走了出來。隻見她身著一身淡紫色的勁裝,頭發束起,朱唇皓齒,倒也頗有幾分英氣。
“這便是老板?”
“長得還挺不錯的....”
“我說你這搞這麽大排場到底是要做什麽的?”
趙雙雙故作驚訝:“什麽,難道你們還不知道是做什麽的?近兩天不知我們月亮之尚派發的民間小報各位有沒有了解?”
“哦,原來這就是月亮之尚啊....”
“就是那個要賣衣服的....還是什麽的布莊來著?”
“沒錯,這位兄台說對了。”她端起一盤桂花糕遞給他,“獎勵你一塊桂花糕。”
“好了,現在回歸正題,在展銷會開始之前我得先問大家兩個概念,什麽叫做著裝,什麽又叫做時興?”
關於這個問題,沒有什麽準確的答案,不過倒是很能帶動眾人的積極性。
自古便是衣食住行,衣為先食為後,可見衣著服飾對人的重要性。
現場氣氛活躍起來,氣氛也比較輕鬆。等差不多的時候她便開始讓廣寒樓的姑娘們出來完成走秀。
這些個姑娘本身就相貌出眾,穿上特製的衣裳,更是衣香鬢影,又帶起現場一片高/潮,而呼聲最多的就是在場的女子們。
女人本來就是買買買裏麵的主力軍,原來自古便是。
主要也就是氣氛帶動起來了,首先這燈光便是用八角玲瓏用了五顏六色的布來封窗,裏麵放著蘭膏照亮。
外麵的人撥弄到紅色,呈現出來的就是紅光,撥弄藍色,呈現出來就是藍光,跟現代五顏六色的霓虹燈別無二致,隻是人工的到底要麻煩些。
但這樣一來氛圍特別好,哪怕平時看著不起眼的衣服在這種場合看去,多少也會覺得高級些。
何況衣服還經了小小改動,自然就能引起在座女子的獵奇心了。
“這套藍綠的短衫好好看,外麵那一圈兔毛也好可愛。”
“那套百迭湖藍色的下裙,雲錦的,應該很貴吧!”
“貴又何妨,千金難買我喜歡!”
“老板這個要怎麽買啊,可千萬得給我留著啊....”
接下來的控場自然就丟給段七和芍藥了,趙雙雙則到了二樓一邊喝茶一邊望著樓下這幫群情激昂的人們,順道幫某人盯一下有沒有大魚上鉤。
而整場展銷會在人群喧鬧中一直持續了差不多倆時辰才結束。
各色顏色的衣服布料什麽的,每套都是三十套起訂,除七七八八的費用什麽的,純利潤也賺四千銀。
符曉:“不錯啊,收益頗豐。”
趙雙雙點算著銀票,笑眯眯的:“那還是鄒夫人賞飯吃啊...話說你有沒有看出什麽來?”
符曉冷著臉:“京都白水橋下的那個瞎子...方才我好像看到他了,若不出意外,明日就會有人找上我。”
“那這是好事啊,也總算有眉目了,不枉費你對我們大力資助,來,這一百兩是小女孝敬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