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間事了,各自回家睡覺。
之前胡叔叔以為二人是夫婦,因此將之安排在一個房間,可如今知悉二人並非這等關係,自然也不好意思再如此了。
於是就胡大嬸和趙雙雙一起睡,符曉自然就和胡大叔一起。前者倒沒問題,隻是有些認床,睡得不太踏實而已。
但後者更是不習慣與人同眠,決定就在外屋對付一夜。
胡大叔也沒強求,將棉被抱給他,而胡大叔自己則蓋些羊皮虎皮什麽的禦寒。
符曉裹著被子倚著門框枯坐一夜,非但沒有半點倦色,反而精神奕奕。
天一亮就出門了,胡大嬸也起的早,還說準備給他做點吃的,可怎料雞蛋餅剛卷好,人就不見了。
等他回來的時候,霧氣散開,天才勉強亮了起來。
胡大嬸看了他一眼,注意到他手裏提著幾尾鯽魚,她擦了擦手,“看你一大早就出去了,原來是去抓魚了,你要是想吃盡管說一聲,何苦自己這麽麻煩呢。”
符曉:“我向來覺淺,大嬸不用這麽在意,可否借廚房一用?”
胡大嬸擦幹淨手,領著他進廚房,“自然可以,自然沒問題,就是你會燒火嗎?需要我幫忙嗎?”
符曉:“不敢有勞。”
在寒風瑟瑟、冷氣襲人的冬季,鯽魚肉肥籽多,味尤鮮美,民諺也有“冬鯽夏鯉”之說,因此他才大早上的出去捕魚。
水煮魚什麽的,他不會做,不過說到炸鯽魚卻是拿手的。
他把魚身清理幹淨,剖除內髒再次清洗,然後調料醃製,再糅了點麵粉,加點雞蛋什麽的裹一裹,放進熱油鍋裏煎炸。
沒一會兒便炸好一盤,香味四溢,連胡大嬸都忍不住誇讚他手藝好。符曉也隻是笑笑。
味道飄香,趙雙雙聞著味兒爬起身來,一路尋到廚房。
“大嬸,這....這是....小鯽魚?”
胡大嬸道:“是啊,沒吃早飯呢吧,我準備了雞蛋餅還有粥,你就著隨便吃點吧。”
“謝謝啊大嬸,一大早就讓你忙活,怪不好意思的。”
她簡單洗漱了一下就擺弄起吃食,蛋餅自是一絕,可這鯽魚更是酥脆鮮美。一連吃了好幾口,“大嬸這味道果真不錯,您手藝可真好。”
“哎喲,我可不敢當,這是啊你那位朋友做的,他啊一大早就去外麵捉魚,親自做的,我就燒了會兒火,算不得什麽。”
原來是他...
想不到他還有這等手藝,實在意想不到。
“那他人呢?”
胡大嬸:“去村長家了....剛去沒一會兒。”
“哦好...”她起身把桌子收拾幹淨,抬腳就往前走,剛走沒兩步腹部又傳來一陣劇痛,那種劇痛的同時又很奇怪,既是疼痛難忍,又好像是什麽東西要長出來。
她摸了摸肚子,滿臉青白,額頭已滲出冷汗來。
“你怎麽了?”符曉快步走了過來,手裏還居然提著兩節臘肉。趙雙雙抬頭看去,“沒事....可能是吃壞了肚子...”
符曉蹙眉,魚清理的很幹淨,理應不該有問題。他探了探她的脈搏,趙雙雙縮回了手,“沒事,已經好了,你剛才去哪了?”
“去村長那邊了解一下那倆小娃為何自導自演這番。”
“那了解到了?”
“還沒去,路上遇到幾個大叔送了臘腸,所以先提回來,你若真的不舒服不必勉強,晚些時候便有人來接我們。”
沒錯,出來已經很久了,而且也不知容楚他們現在情況如何了,她也打算先去找人打聽一下看看是不是有下落。到底相識一場,她可做不到像符曉這般冷血。
歇的差不多了便動身前去村長家裏,了解了昨夜的情況。智兒也已經醒來了,隻是不肯說話也不肯吃東西,就埋頭看書,動也不動。
任誰來了都不肯說話。
小孩子是最藏不住事兒的,一旦真的什麽都不說,那保準是有什麽不想大人知道的。趙雙雙了解之後便進屋去問,大約一炷香後才走了出來,幾人湊上前去,“姑娘如何了?”
趙雙雙:“他....”
說來其實也簡單,便是智兒和二牛是很好的朋友,倆人無話不談的,就是小孩想讓自己好朋友也能讀書識字,可要讀書識字,根本就讀不起。
所以就想出了這個法子來。
村長一應人也是心事重重,他們還不是想把自家孩子培養一下,可哪裏又有閑錢培養別人的孩子?
智兒:“爺爺,為什麽不讓二牛學,他明明很聰明,我想和他一起去城裏上私塾,爺爺你就發發慈悲吧,求你了!”
村長蹙眉:“這怎麽行,你還小你不懂,等你長大了就知道了....哎....”
智兒:“我知道,我懂,爺爺就是嫌二牛家裏沒錢,我可以不吃糖人,不要冬衣,不要桂花糕,爺爺求你了....”
這哪裏是願不願意的問題,村長既是一村之長,自然不能輕易答應,一旦開了這個先例,村裏所有人都要來,那該如何辦?家財萬貫也支撐不起啊。
也難怪他不會同意。
“我們鄉下人學這麽多字做什麽....”
“就是,還費那錢,要我說啊你們就是把智兒給慣壞嘍....”
智兒:“那我也不學,那我也不學了....”他鑽進屋裏,死死把門關上。
符曉蹙眉:“這樣好了,村長你統計一下,村裏有多少學生,如若可以這筆置學費用我來出。”
“這....這話當真?這可不是一筆小費用。”
符曉:“我說話算話,村長隻管著手去做。”
村長:“您的大恩大德,小老兒代替全村人感激您。”
符曉倒也不居功,有意無意的看了趙雙雙一眼,就這麽一眼,趙雙雙便反應過來他想問什麽,隨即也點了點頭。
而後便將要村長協助的事道了出來。
隻是要些船隻和村民幫忙打撈什麽的也不是什麽難事。
村長安排了船隻和村民去百花湖中開始打撈,也沒說要撈什麽,反正就逮著什麽撈什麽了。
眺望遠方,太陽從東方升起,從西方落下的話,所落的方向正值村民們船隻所在的地方。
寒風初起,透著一股冷意,符曉立馬解下外袍披在她身上,趙雙雙瞥了他一眼:“你怎麽確定東西在湖中?”
符曉負手而立:“原本我是沒想到的,可經過昨夜和今天的觀察,我發現若是日落西山,對照的正是那片區域。”
趙雙雙:“你意思是東西藏在湖裏?除非下麵有機關什麽的,不然該以什麽樣的辦法才能保證不被水打濕....”
符曉:“以前我曾運送過一批古董字畫,以蠟封箱,即便浸水也不怕。”
“這倒是個好主意,看你走南闖北,也算是見多識廣,有沒有聽過以前一個傳說啊?”
“你且說來聽聽。”
“我從話本上聽到頤國的傳說,好像不老不死的,哦不對,是殺不死....你有沒有聽過?”
“殺不死?”符曉沉吟道:“你是說世上有這種不生不死之人?”
趙雙雙雖沒說話,不過那眼神卻是點了頭,符曉仔細搜尋腦中,隨後道:“這種說法我沒聽過,不過倒是知道以前有種苗疆咒術,施咒於人身之後,倒是可以有新肉長出。”
新肉長出....
難道就是自己這般?
“那你知道是哪個苗疆咒術麽?”
“具體的話藏書庫可能有記載,你怎麽對這個如此好奇?”
“隨便問問....”
符曉笑道:“莫非當真窮的揭不開鍋,要轉寫話本為生?”
“是啊是啊。”趙雙雙撿起一塊石頭砸向他,“窮的都快吃不上飯了,不然你以為跟著你做什麽。”
他反手接住石頭,“飯,還是管的起,大膽吃,不用這麽潦倒。”這石頭剛好是一塊薄片,再以平行的角度打發出去,連漂了好幾下。
“不錯啊,我也來一個....”她在地上挑了幾塊,符曉也隨即蹲下身來,“要這種薄的才打的遠,小時候我們玩這個我可是第一名。”
“那你可真厲害啊,有沒有什麽秘訣啊?”岸邊已沒了這些薄片,她便轉頭去另一邊尋,符曉起身跟了過去,外表有的粗糙,有的光滑,質地堅固、他挑了幾塊順手的交給她。
“賞你的...”他剛抬手遞過去,趙雙雙便將手投了過來,兩手相碰瞬間,突然有種觸電般的感覺,符曉當場呆住,亦覺心跳加快。
這段時間相處下來並非沒有比之更親密的舉動。
卻也不知為何此時會覺奇怪。
指尖相碰,趙雙雙的也不自覺發顫,但很快還是接過石片,“我試一下.....”
“公子,姑娘!”
二人同時看去,“有結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