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含玉:“我既然有這個想法,自然也有解決之道,早就想好了,大哥大嫂此次回來,屯兵城外,隻要散些流言出去,你說皇上聽到會如何想?”
“所以三夫人的意思...”
“沒錯,這次也是分家的好時候,隻要少了這礙手礙腳的麻煩人,趙家就在我掌控之中。”
她起身回到禪房內,拿起毛筆寫了封信然後交給墨梅,讓墨梅把信寄到了荊湖老家,真要做成這些事,還得要自家哥哥扶持。
等墨梅再次回來的時候,臉上卻帶著疑惑,陳含玉洞悉,開門見山的問她:“看到什麽了?”
“三夫人,奴婢看到何蓮了....”
不過她也沒法確信自己是不是看錯了,畢竟十來年沒見了。
“何蓮?”陳含玉微微蹙眉:“哪一個何蓮?”
墨梅解釋:“就是十年前您發現老爺第一次養外室的那個...女人的丫鬟...”
說起這個她就有些印象了,當時還花費好些心力去對付,不過後來聽說那女人死了。
都十年了,居然又出現在京都?
莫非那女人是詐死,其實一直和老爺有聯係?
墨梅看她這樣便知又在胡想了,立馬道:“也許是奴婢看錯了,可能是人有相似罷了,哦對了夫人,柳姨娘已經生了...還是個男孩。”
陳含玉深吸了口氣,但很快放鬆下來,“那又如何,不也是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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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一萬的事有了進展,也算破了案,丁常涉嫌鞭屍,而至於殺人的殺手仍然在潛逃,所以城中尚在設防,隻是關於和丁一萬有往來的人已經解除了嫌疑。
城中現在也尚算繁華,沒有前幾天那樣的緊張氣氛了,街邊也多了許多攤販來。
一行人離開赫連村趕回來,臨了到門口符曉便讓營衛們先去找容楚等人匯合,而他的目光一直留在附近的一個小店。
他看了眼趙雙雙,“餓嗎?”
“那走吧,吃豆花。”
符曉微一挑眉,許是自己表現過於明顯,不過行了一路確實餓了。
剛好看到自己喜歡吃的東西,不自覺的就想帶她去吃。
“這裏的豆花很嫩。”他從竹筒裏拿出勺子遞給她,趙雙雙接過勺子,“你不是第一次來丹陽?”
“以前來過兩次,沒想到這家店居然還在。”
老板端著兩碗豆花,看到眼前人時也驚訝的很,“呀,符公子!”
符曉:“您還記得我?”
“當初要不是你幫忙,我這小店早被人收走了,好久沒看到您了....這豆花不收錢,不收錢,你們慢慢吃,豌豆、醋和鹹菜都在這裏,要吃多少隨便加!”
陸遊有一句,施壓黎祁軟勝酥,可見對豆花的喜愛可見一斑。
豆香撲入鼻間,這微黃而軟糯的豆花吃進嘴裏一抿即化。
老板又拿了辣子過來,符曉指了指旁邊的凳子,老板意會過來,隨即坐了下來,“以前一直想感謝公子,可是都沒有機會,現在好不容易碰到...千言萬語都表達不了我的感激之情...我如今以茶代酒敬你一杯。”
符曉:“老丈實在不必客氣,舉手之勞罷了,對了,這位是趙姑娘。”
“趙姑娘?”老板抬眼打量一遍,笑道:“原來公子成家了,這是好事好事啊,恭喜二位了,不過我也沒什麽可送的,對了,我老伴做了些米糕,我這去給你們拿來。”
“.....”
二人麵麵相覷,無限尷尬。
趙雙雙倒也無所謂,這種事也無需解釋太多。
老板從閣樓上拿出米糕,包在油紙裏,再用繩子套住。
符曉漫不經心的說:“最近西夷人好像很多...你們生意沒什麽影響吧。”
老板搖搖頭,苦笑道:“本來就是小本經營,談不上生意好壞,隻是啊這些外族人確實可怕啊,燒了兩個村子了,不過官府插手之後好了些,但最近好像又在生事了。”
符曉:“那你們進出得小心些。”
“我們倒沒事,不過瞧著公子你風塵仆仆,你們是要出城嗎?那才得小心點啊,千萬別走芙蓉道,聽說西夷人盤踞在那。”
符曉看了趙雙雙一眼,“現在知道為什麽這豆花好吃了。”
趙雙雙道:“還真是,這些人一到年關就要搞事,吃完了,走吧,找容楚他們。”
他們倆離開小店直奔別苑。
路上卻看到幾個婦人紮堆在一起,嘴裏都嘀咕著什麽,再往前看,更是圍的水泄不通!
“好端端的怎麽尋死呢...”
“說是被人拋棄來著,懷了身子不敢回家,要我說最該死的還是那負心人...”
“是啊,好端端一個女子就這樣了,也真是可憐!”
趙雙雙戳了戳符曉的肩膀,示意他往那邊看,便知道她又要管閑事了。
以前怎麽沒發現這丫頭那麽愛管閑事呢?
女子躺在地板上,圍在身邊的百姓仍是指指點點的。
趙雙雙上前探了探鼻息,好確認是不是如符曉所說那般沒有死,結果這麽一摸,還真是氣若遊絲。
“報官了嗎?”她問。
“報了報了...還通知家人了....”
“嘖,可憐啊,好好一姑娘怎麽就這麽想不開呢...”
趙雙雙將她的嘴掰開,頭仰起,“麻煩你們都散開些,這姑娘還有得救,你們圍這裏,空氣稀薄....”
說著,群眾便也退後一半。
接著她便做了一係列的急救方式,其中包括人工呼吸。眾人看著這舉動覺得奇怪,也暗暗猜測有沒有用,結果還確實有用,很快那女子就轉醒過來了。
“咳咳!”她嗆出一大口水,本能的喘息著,見她身子虛弱,趙雙雙便立馬扶著她,“好些了嗎?”
女子抬眼看了看周圍的人,這才後知後覺自己已經活過來了,她毫不客氣的推開旁邊來攙扶自己的人,“你們為什麽要救我,為什麽要多管閑事,為什麽不讓我死啊!”
符曉道:“人隻有求生沒有求死,為什麽執意尋死?有什麽事是解不開的?”
女子滿臉悲情:“你不懂,你們都不懂,我....該怎麽辦,我該怎麽辦啊!”
這天寒地凍的,既把人救醒過來,斷然沒有置之不理的說法,趙雙雙左右看了看,問旁邊的大嬸要了棉被。
那大嬸倒也是好心,直接把姑娘帶回家,打算給她換身衣服。
此間又有人報了官,無需再擔心別的,二人也沒多留,徑直往別苑去。
符曉看了她一眼:“原來你這麽熱心腸。”
趙雙雙:“這是遇上了,那自然不能不管,遇不上還不是由著她去,我也沒負擔。”
“不過我剛才看你那手法....趙無雙,你到底是什麽人?”
“什麽?”
“摩斯密碼,急救,你的一切一切,都不似尋常。”符曉頓了頓,試圖搜索什麽,看看是否還有什麽遺漏的,確定沒有,這才又道:“包括你今日問我關於頤國人的事。”
“......”
趙雙雙沒吭聲,表情有些凝固,她原本就不想隱瞞的,隻是真要說出來反而不知該怎麽開口。
現在看符曉主動問了,她沉默了一會兒,才斟酌道:“既然你問了,那我也隻好如實說了,我其實是來自.....”她指了指天邊,符曉隨之看去,隻聽旁邊人開口:“我是來自另一個時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