懶得聽她胡說,符曉抬腳就走。
別苑內一切也已經準備妥當,馬車都安排好了,容楚等人正吆喝著芍藥等人撤離,轉頭就看到督公站在門口,他還以為是見鬼了,等再看一眼,這才立馬迎了上去。
符曉冷冷淡淡的問:“船的事你要如何解釋?”
“屬下已經完全調查了解清楚,其實....”
“說重點!”
“咳,重點就是....楊懷玉吃了回扣介紹了爛船給我們,剛好那船夫被刺客掉包,而刺客好像就是煉獄堂的人,因為他們在找齊光,想幫齊光善後!”
齊光?
趙雙雙忽愣住,抓著容楚的胳膊,“你說齊光?”
容楚道:“二小姐別激動,其實我們也不是有意瞞你,其實這個齊光本名....”
“不。”趙雙雙擺擺手,“你就說是不是我認識的那個人?”
全場一片靜默。
好一會兒符曉才道:“就是抓到丁常那天,是我不讓他們說的,也怪不得容楚。”
這個時候任是誰都沒法接受,需要給她一點時間。
怎料趙雙雙倒也沒什麽太多的驚詫,她本來就想到這人肯定不是普通乞丐,而且從宿州回來這一遭,肯定就已經恢複記憶了。
初次聽到這些的芍藥也是驚得的說不出話,段七趕忙放下箱子,手下意識的扶在她身後,這一舉動,一看就是害怕芍藥站立不穩似的。
然而沒有,芍藥驚是驚,但不至於到那種地步,相較之下她更擔心的是自家主子的心情,連忙走了上去,“主子,這件事...可能別有隱情...”
趙雙雙歎了口氣:“我猜過許多,就沒猜到他居然是個殺手,而且還是一個暴露的這麽快的殺手。”
符曉聞言,目光炯炯的看著她,“你是想為齊光開脫?”
“你怎麽會這麽想?”趙雙雙走到桌子跟前坐下,“我在想他從宿州回來就已經恢複了記憶,憑他這麽一個訓練有素的人,所以不是笨蛋。就好比明知道眼前這顆蘋果有毒,卻還是要來咬一口,不是很奇怪嗎?”
“哦哦,我懂了,你意思是說他是故意到地牢來的?就是想暴露身份?那他圖什麽啊?”
“是啊,他圖什麽呢?”趙雙雙歎了口氣,符曉沒好氣道:“不管是與不是,官府已經在通緝他,你身為將臣之後,到時候可不要知法犯法。”
“我又不是官員,知法犯法怎麽了。”
“所以你的意思是要知法犯法?”
容楚聽的一臉懵,這倆人怎麽好像在說繞口令一樣?他看了看身邊的人,想從他們身上尋找到答案,卻見芍藥臉上揚起一抹淺淺笑意,拉著一同犯傻的段七悄悄搬著東西進了馬車。
原本他們是在京都忙生意的,後來聽說丹陽這邊出事了,因此才特意趕過來看看能不能幫忙。
飄絮和秋意也想來,隻是人多反倒不便,就讓他們在家裏等著,反正大夫人回來了也是要照顧的,如此想想也是,這才沒跟著過來。
容楚捕捉到她臉上的笑意,也跟著追了過去,“芍藥,你剛才偷摸的笑什麽,莫非你聽出弦外之音?”
芍藥:“這...你自己慢慢悟吧。”
好在他也不是個什麽多想的,想不通也就懶得想了,裝車好之後便充當了馬夫的角色,駕著車往外趕。
從剛才那條路出發,怎料便見一女子橫衝直撞的撲了出來,眾人驚呼出聲,容楚也慌忙勒住韁繩,雙手都被勒出血來了。
“怎麽回事....”
“這姑娘是自己衝出來的,你們剛才都看到了啊....”容楚趕緊解釋。
那姑娘眼見馬車忽然停下,又一次死不成,便當場坐在那哭了起來。
一些不知情的吃瓜群眾又開始發揮自己想象,什麽拋棄妻子之類的話都說出來了。
“....”古代人想象力這麽豐富的?
趙雙雙掀開簾子探出頭,隻見容楚那叫一個苦啊,有嘴都說不清。看到她出來,便立即道:“二小姐,明明是她自己撲過來的,問她又不說話!”
地上的女人也一直哭又不肯吭聲,任旁人胡說八道也沒有要解釋的意思。
“怎麽又是你,你剛才尋死不成,現在又來撞車!”這次趙雙雙也有點生氣了。
那女子低聲道:“我....我一時想不開,對你們不住,我換個地兒....”
“天大地大活著最大,你不為自己想也該為自己肚裏的孩子想想。”
女子咬牙:“便就是為了孩子才要死,不然....我....”
圍觀的人也多了起來,看樣子就知道女子從那大嬸家又跑了出來,指不定官府也沒在意。
她隻好將人帶上馬車先,車內暖和,女子身上是濕透了的,這會子身體也不發抖了。
符曉稍稍挪了挪位子,沒開口。
容楚見狀,也隻好先駕車離去。
“為何非死不可?我看你這起碼六七個月了....孩子也是無辜啊。”
女子捂著臉,痛哭出聲,趙雙雙歎了口氣,拿出手絹遞給她,“好了你莫哭了,怎麽回事,說說吧。”
“我....”女子也瞧出這都是好人,不然也不會理會一個外人死活。她低頭看了看自己這大肚子,狠狠捶了兩下,趙雙雙趕緊阻止她,“這又是何苦呢?”
“姑娘,你是好人...可我命苦啊,我清清白白一姑娘,還未許人家就有了身孕,爹娘不認我,村裏嫌棄我...你說,我活著還能做什麽呀....”
未婚先孕?
趙雙雙下意識看了符曉一眼,隻見他仍是緊閉雙目,便知他是不想管這等閑事,那隻能她好人做到底了。
女子斷斷續續說道:“他們追問我孩子父親是誰,我哪裏知道父親是誰...後來我仔細一想,接觸的外男也隻有....也隻有那個聖僧了。”
“聖僧?”
“對吧,你也不信是不是,他們都不信,說我是為了保護那個男人,可我真的....我...我敢發誓,用我性命發誓,唯一接觸的男子便是那個聖僧啊!”
世上確實什麽人都有,這話還真不好定論真假,沉默了一會兒,女子又抽抽噎噎哭了起來。
如果她所說是真,那想想也是,連孩子父親是誰都不知道,身為女子要獨立撫養一個孩子本就不容易,更何況還是古代....別說村裏人饒不饒過她,就這樣的情況,那確實也是個死字。
但人生來就是求生...
趙雙雙拍了拍她的肩頭,“你先穩定一下情緒,也沒什麽大不了的,倒也不是我不信你一個和尚對你....隻是沒有證據,你又如何確定他真的是聖僧,說不定便是假冒的,很多情況都要綜合考慮。”
“那我怎麽辦....真的隻有死了...”
“也別急著死,辦法總是有的,既然你說那人會對你做出這種事,你得有證據知道嗎?”
“證據?”
女子訥訥的,回想起來當時燒了香便去抽簽,後來遇到那大師,說可以解簽來著,於是她就跟進了房間。
再後來便暈了過去,醒來的時候衣衫是完整的,可鞋子卻穿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