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常人穿反了鞋子都能反應過來,何況還走了這麽遠的路,所以就不可能存在一開始就穿反的情況。

但當時迷迷糊糊的也不太清楚,沒有多想,結果回家三四個月後發現月信不來,肚子一天天大起來,那時她也是慌了心神。

畢竟小姑娘家家沒經這些事兒,以為自己生病了,後來打聽下才知道這是懷了孩子,當場給嚇得不行...

隻好每天用布裹起來,直到現在是再也瞞不住,才隻好如實對父母說。

她父母也都是莊稼人,又在村裏大家熟門熟戶的都認識,發生這種醜事,也不知該怎麽辦,隻能打罵...

也是想不出別的辦法才打算尋死的。聽姑娘說完,趙雙雙也明白其中原委了,如果所說是真,那這人鐵定就是先將人迷暈。

但事關重大,更關係於福國寺的名聲,要是貿然去指認那個混賬的話是討不到好的。

“這樣吧,你暫且先在我家住下,吃穿用度你不用操心,若是覺得過意不去,可以做些輕便的,灑掃工作什麽的,我意思是先好好養著,這件事我會幫你去查。”

女子聞言,不禁動容,眼眶裏的淚水一直在打轉,嘴裏一直說著感激的話。

趙雙雙卻是歎了口氣,也許是正義使然,也許是覺得事有蹊蹺,冷靜之後才發現其實自己大可不必管。

不過還是那句話,遇到了,就不能不管。

“對了恩公,我叫素琴,該怎麽稱呼你?”

“我姓趙,可以叫我無雙。”

“那無雙姑娘...我....我去你那會不會打擾到你?”

趙雙雙:“你現在懷著孩子,別胡思亂想。”

回趙家,符曉一行人沒跟著,自己進宮去了,隻是臨了叮囑她即便談生意也別出城,免得遇到那些蠻兵。

門房開了門,看到那趙雙雙時還沒什麽反應,可當看到身後的孕婦,一時也愣住了,不過沒多問,領著進屋了。

老夫人一行人都聚在了廳堂,自然是避不開的,何況出去這麽久,怎麽也該打個招呼。

屋裏擺放了許多掛著紅綢的箱子,還準備了喜服,沈鳳儀仔細檢查著有沒有什麽瑕疵一類的。

“祖母,二嬸。”

“呀,無雙回來了。”沈鳳儀顯然忘了之前的不愉快,她拉著趙雙雙走到桌邊,指了指上麵的鳳冠和珠玉一類的飾品,“你看看這個夠不夠豪華?夠不夠大顆啊?畢竟人家謝家給的聘禮也很多,咱也不能丟了派頭不是。”

趙雙雙選了兩支珠釵,上麵雕刻的是木蘭花,更能襯出大姐典雅的氣質。

沈鳳儀端詳了半天,有些難以抉擇,不過想想婚期還有段時日,也不急著選,她把飾品放在盒子裏鎖好。

這才注意到身後的素琴,就一個普通村姑罷了,選個丫頭回來服侍也沒什麽,可居然還是個大肚婆!

“無雙,這位姑娘是誰?”

趙雙雙:“她叫素琴,是芍藥的表姐,因為她家裏最近出事了,她又要生了嘛,比較麻煩,所以帶回來,一邊和芍藥敘敘舊,還能安心待產。”

沈鳳儀恍然:“哦,原來是表姐啊,芍藥沒聽你提過呢?”

“是...是遠房表姐。”被拉出來擋槍的芍藥反應過來,一臉歉疚:“剛好就在丹陽碰麵了....打攪了。”

“這有什麽打攪的,你可是我們無雙身邊的得力幹將,何況還是你表姐,住下就住下吧。”沈鳳儀心情極好,說起話也溫聲細語的。

趙雙雙笑著點了點頭,深怕暴露什麽,趕緊交代芍藥先帶素琴下去安頓。

對於這種小事,趙家也不是養不起個把閑人,那些光領工錢不幹活的閑人也不少,倒不在乎多個素琴。

所以老夫人也沒什麽意見,指了指旁邊的椅子,示意趙雙雙坐下說話。

“祖母,此次商鋪的事進展順利,也算步入正軌,不用等到三個月就能起死回生,如果經營的好的話說不定還能....”

“這些都不是大事,老婆子我又不瞎,咳咳咳....”老夫人話說一半就猛烈的咳嗽起來,溫嬤嬤趕緊遞過去帕子給她,老夫人擦了擦嘴,咳出一大口鮮血來。

趙雙雙也驚了,“祖母這是怎麽回事?”

老夫人有些緩不過氣,臉色都憋青了,她擺擺手:“我...我沒事...別這麽大驚小怪,最近幾天都這樣,大概是人老了...”

“有沒有請大夫來看過?”

這話是問溫嬤嬤的。

溫嬤嬤瞥了眼老夫人的神情,這才小心斟酌道:“二小姐,最近老夫人總是這樣,不僅常常疲憊不思飲食,還....”

“夠了,就你話最多。”老夫人擦去嘴邊血漬,閉了閉眼:“哪裏什麽大不了的,大夫就是說染了風寒,再加上人老了不好克化...”

趙雙雙點了點頭,心裏的疑慮卻加重了,僅僅是這樣,為什麽會咳血嚴重?

而且還持續好些天了...

老夫人喝了杯茶,潤了潤口:“聽聞你此次被困在丹陽,一切可好?”

趙雙雙回過神來,點了點頭:“嗯...有勞祖母掛心了,也沒什麽大事,一切有....”

“有什麽?”老夫人眼神變得銳利起來,“有符曉在所以你安然無恙是嗎?你最近和他走的很近啊。”

老夫人突然問這些是為何?

正待猶豫時,陵容急匆匆趕了進來,她聽說女兒回來了,立馬就要趕過來,沒成想老夫人也在,一時有些愣神,臉上更是大寫的尷尬。

陵容臉上笑意未減,“娘,你也在啊....”

老夫人:“連你這個做娘的也如此,怎麽讓你教好無雙?”

陵容硬著頭皮:“娘說的是,不過兒媳在軍營裏習慣了,這些條條框框的繁文縟節,自然就省了許多,畢竟打仗那會千鈞一發,要是事事都講規矩,那就等於把腦袋交給敵人。”

“你.....你....”老夫人指著她說不出話,趙雙雙全然沒想過這個娘親居然如此彪悍,以防老夫人下不來台,她隻好幫忙打圓場。

等老夫人一走,陵容才鬆了口氣,衝趙雙雙吐了吐舌頭,拉著她火速逃離現場。

“你是不是覺得娘很厲害?其實我告訴你,那都是裝的。”

趙雙雙忍不住笑:“所以娘親你今日這遭就證明了,祖母也是個欺軟怕硬的。”

陵容:“幸好我也沒和她經常相處,老太太脾氣不好,我脾氣也不好...罷了不說這個,孩子,你這次在丹陽可有受苦有沒有哪裏受傷,來,快讓我看看....”

“沒事,娘親莫要擔心,我好著呢...不過有一事我可能需要娘親幫個忙。”

陵容笑道:“你我母女還什麽幫忙不幫忙的,隻要你一句話,娘親就算上刀山下火海那也得去。”

趙雙雙趕緊道:“那可不行,我會心疼的....”

“這孩子....”陵容心滿意足的笑了笑,摸了摸她的腦袋,“你說,要娘幫你做什麽?”

“其實我回來的時候遇到一個女子,叫素琴....”

她將素琴的遭遇說了出來,陵容聽完,臉色大變,重重一拍,石桌也跟著掌勁猛地晃了晃,“簡直是人神共憤!”

“所以我是想娘親幫我查一下,如果說他真的是這樣的人,勢必不會隻有一個受害者。”

陵容道:“你這麽說也沒錯,可此事關乎女子名節,很多人就算真的遭遇了,也不見得肯說出來。”

這一點是有考慮的,趙雙雙也點頭道:“我想過的,但始終她們是受害者,一個人不肯說,十個人呢,一百個人?”

陵容聞言,思慮片刻:“所以寶貝你的意思是讓她們聯名出來指認那個色/魔?”

趙雙雙點頭稱是,原以為要解釋一遍,可沒想到陵容竟如此通透。

“那好,這件事娘幫你去查,對了....”陵容抿了抿嘴,欲言又止。

趙雙雙眼睛轉了轉,“娘親你想問什麽?”

陵容擺擺手:“沒什麽....就是....就是覺得你一個女孩子還是不要到處亂跑,能在家裏待著就在家裏待著。”

“莫非是因為那些蠻兵的事?”

“蠻兵?”這倒勾起了陵容的興趣,“什麽蠻兵?”

趙雙雙:“是這樣,我們流落赫連村的時候發現一些很新的屍體,而且城裏人也說最近有西夷人的蹤跡,娘親你得轉告爹爹,怕是這些人有動靜才是。”

“怎麽流落赫連村的?”陵容緊緊盯著她,“是被追殺?”

“不是的,娘親別多想。”

陵容自是不信,疑惑的看著她,“真的嗎?真的不是追殺?”

“當然不是,是船沉了所以才...已經過去了,娘,這件事你得上上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