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是越來越黑了,周圍還有不知名的嚎叫聲,像狼像獅子也像老虎。洞內涼悠悠的,她隻得把自己的身體蜷縮成一團,等待金寶來的同時便開始分析起來沈清露的用意。
現在倒是知道是誰要陷害自己了,卻不知對方是何打算,更不知飄絮和雲雀現在在哪。
會不會有危險?
一個人影慢慢探了過來,慘淡的月光下映出一張模糊的臉,那人躊躇不前,可瞧著洞內的人昏睡了過去,也顧不得別的,緊張的立馬跳了進來。
齊光將趙雙雙的上身攬入懷中,立即探了探她的脈搏,是中毒的跡象,不過好在早先服了解毒的丹藥這才沒有注入五髒六腑,倒也是無礙。
“無雙,你不能睡,你中毒了!”
聽著熟悉的聲音,趙雙雙清醒了些,看到眼前人時,也是微微一怔,“齊光....怎麽是你齊光?”
齊光見她清醒,立馬點了穴道,防止體內起先中的迷藥生效再讓人昏睡過去。
趙雙雙胸口一陣刺痛,齊光皺眉,“對不起,弄疼了?”
“不...沒事....你怎麽會在這裏,丹陽一別你去了何處?丁一萬是你殺的?”
他在這裏是接到命令要殺一個人。
隻是等了許久也未見有什麽人來。
如今看到眼前的女子,他大抵也明白過來要殺的是誰。、
他趕緊搖搖頭:“現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迷霧林非同一般,我先送你回去。”
趙雙雙想起身,可腳下卻是軟綿綿的,齊光歎息:“你是中了千葉毒,此毒沒有毒性,隻是會讓人昏迷麻痹全身無力,好在你服了解毒丹藥,否則和瘴毒一起吸入,必死無疑。”
聽到這番說辭,她倒也不覺得奇怪,明白過來原來這就是沈清露的目的。
趙雙雙擺擺手:“這麽說就是死不了了。”
“確實死不了,但也不該輕視。”
趙雙雙:“先不說這些,我問你,你為什麽要殺丁一萬,你真的是煉獄堂的...殺手?”
齊光沉默半晌,趙雙雙卻忽然笑了,“殺手誒,我以前隻在電視上看到過,這次是見到本尊了....原來你是殺手,這麽酷的職業,真好。”
“你不怪我?”
“丁一萬本就該死,再者拿人錢財替人消災,這都是江湖規矩,我為何要怪你。隻是你一聲不響就走,我也很擔心...擔心官府的人會找到你,可後來一想,你既然能神不知鬼不覺取走丁一萬首級,又能從符曉手裏逃走....絕非一般人,所以就不擔心了。”
擔心....
原來她竟全無責怪,而是擔心....
齊光愣了許久,有些震驚。
在這個洞裏麵,這樣的天氣感受到的都是寒冷,此刻心裏卻有滿滿的暖意和前所未有的放鬆。
齊光低頭看她,“回去之後我總能想起第一次在江州見到你的時候,我....我也不知道為什麽會這樣,但我想如果我不是殺手就好了。”
趙雙雙:“要想脫離組織一定很難吧?你的主人一定不會讓你輕易擺脫,沒關係,不管你是什麽身份都是我的朋友。”
齊光的手有些顫抖,“我.....”他忽然心裏一酸,飛快別過臉,“陳致遠我已經找到了,不過還要再一次確定是不是。”
“那他現在身在何處?”
“在一個武館打雜。”
這麽說已經沒在那個書院了?
趙雙雙蹙眉:“這孩子也是個苦命人....”
齊光:“我打算混進武館,幫你完成這件事,何蓮那邊倒也無需擔心,段七與我通了信。”
“說到段七,怎麽也想不到你們關係倒也還不錯....芍藥還好嗎?”
“芍藥姑娘...應該是不錯的,估計再過不久會請你喝喜酒的。”
“這世上之事千變萬化,當真是想不到...”趙雙雙搖了搖頭,“不過陳含玉已經不是趙家的媳婦了....”
“你心軟了?”
趙雙雙聞言,一時無語,大概是中了毒的緣故,思緒本就混亂,也說不上來是不是心軟。隻是覺得總不該讓孩子來承擔,大人的事,到底是過去了。
齊光聽她嘀嘀咕咕,不由一笑,握了握她冰涼的手,“隻要是你所想,齊光一定竭盡所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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府兵們跟著周延澤進了林子,打著火把四處找人,每個人都是警備戒嚴的狀態。
來到陷阱處時,溫遠先下去查探一番,發現還有將滅未滅的火星子,見周圍無異常才對上方如實稟報。
周延澤也跳了下來勘測一番,借助手裏的火把可以照亮周圍的狀況,發現陡壁上也有攀爬的痕跡,可見確實有人掉下來,不過已經走了。
溫遠:“應當沒走多遠。”
一行人循著蹤跡去追,趙雙雙和齊光二人出了地洞後便去尋找雲雀二人的蹤跡,剛鑽出一簇草叢便聽到一陣打鬥聲傳來。
齊光俯下身子,低聲道:“我不宜暴露,此刻尚未發現你,我們從這邊離開。”
正要折回,又剛好碰上周延澤一行人。
要是讓禹王發現齊光,又是一個麻煩。眼下雖有這幫不知名的黑衣人在,可好歹身後就是禹王的人,相對來說,隻要不連累齊光,這會子必然也能脫身。
想到此處,她轉頭看了齊光一眼,“你來無影去無蹤,輕功高強,尋個時機自己逃。”
“那你呢....”
“我自有辦法!”
話音剛落,那邊黑衣人就仿佛發現了什麽動靜,提著刀朝火光處而去,蒙著麵罩的臉上看不到任何表情,但那目光卻是犀利的很。
周延澤也是一愣,微縮瞳孔,“好大的膽子,沒想到在本王眼皮底下還能混入你們這等雜魚。”
“你便是禹王?”
周延澤冷冷道:“是又如何?”
黑衣人笑了:“還真是得來全不費功夫!”
期間沒有一句廢話,確定對方身份之後,黑衣人便一擁而上。周延澤帶來的人也是訓練有素,尤其是護衛溫遠更是驍勇善戰。
兩方人打鬥期間齊光本想趁亂帶趙雙雙逃走,但趙雙雙卻執意不肯,真要這麽走了就找不到雲雀等人了。
她悄悄爬到了周延澤這邊,剛移動了身子便看到刀尖明晃晃刺了過來,周延澤驚呼一聲:“小心!”
他整個人飛撲過來,擋住了這一刀。
趙雙雙愣住,周延澤緊咬牙關:“溫遠,帶這個女人離開!”他捂著肩胛處流血不止的傷口,氣息有些紊亂,身子卻還是穩健的。
溫遠當然不肯就這麽丟下主子,帶著府兵和黑衣人纏鬥在一起。
周延澤深吸了口氣,“好好待著別亂動!”
說罷,他撿起地上的刀也衝了進去,和黑衣人纏鬥起來。
等解決了這些黑衣人後,他已經體力不支,趙雙雙立馬就扶住他將要倒下的身子。
周延澤看到她眼裏的擔憂有些意外,但還未說話就覺肩胛處刺痛不已,頓時單膝跪在了地上。
“禹王你可別這樣,無雙這等身份可受不起您的大禮。”
周延澤氣憤:“都這個時候了你還占我便宜!”
“話說清楚啊,什麽叫占你便宜...我可什麽都沒對你做。”
“你.....”周延澤氣急攻心,張口就吐出鮮血。
趙雙雙也呆住了,那血腥味就在自己鼻間盤旋。
溫遠一把將趙雙雙推開,抱住周延澤的上身,點了他的穴道,仔細查看傷口,謹慎道:“王爺,這傷口上有毒,屬下得趕緊帶您回去療傷才行!”
周延澤深吸了口氣,“此事不能聲張。”
溫遠再一番觀察後,繼續道:“方才您強行運功,如今毒入心脈恐怕有性命之憂啊,屬下隻怕撐不到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