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雙雙忽然想起身上的丹藥,興許能起到什麽作用,可還不等她開口便看到一個男人從黑暗裏走了出來。
那人隻是掃量了一遍地上的屍體,然後從袖中掏出一個小瓶子,拔開瓶塞後倒出些粉末在屍體上。
眨眼間的功夫那些屍體就已煙消雲散,化為一堆粉塵。
這就是傳說中的化屍粉?
周延澤緊緊盯著那人的動向,眼中有很明顯的警惕之意。
莫非他認識?
那人一走,趙雙雙便立馬道:“溫遠,你馬上帶你們王爺回大營進行救治!”
周延澤漠然看她,顯然對這個安排不滿意,“那你呢?你留在這裏喂狼?”
“我還要找雲雀和飄絮,這裏麵危機重重,如果找不到她們....”
“真是個蠢女人,剛才要不是我,你現在也化為一灘枯骨了,居然還有心思操心別人?”
趙雙雙道:“可是剛才那幫人很明顯是衝著你來的啊。”
“......”周延澤陷入了沉默。
趙雙雙又問:“後來來的那個人你認識?”
周延澤又是一陣沉默,好一會兒才道:“是內務府副知張公公。”
“那他為何要殺你?還是說是為了他背後的主子殺你?”
莫非儲君之爭就要開始了?
周延澤艱難起身,“你既要留下我也奈何不了你,溫遠,你留下和她一起找人。”
說到這裏,他撕下布條簡單的對傷口進行處理,而後道:“不過我覺得她們應該不在此處,興許對方的目標從來都不是你,而是我。”
這話便讓人聽不太明白了。
周延澤就知道她聽不懂,滿臉不悅道:“因為對方算準了我會來救你,換句話說螳螂捕蟬黃雀在後。”
“你....為何會來救我?”
“.....”周延澤翻了個白眼,“本王做事哪有為什麽,你一個女人根本什麽都不懂!”
“.....”
其實他說的話不是沒有道理,雲雀身份不低,倘若對方真的隻是想借此為餌,獵物上鉤便就罷了。
若還想對那誘餌做些什麽,想想對方身份,也不敢鬧出太大的動靜。
這一路往大營趕過去,沒有碰到一個狩獵的人,到了山下才看到守軍正在檢查每個大營。
而且檢查的還就是女眷的營帳。
一群女眷站在各自營前配合著搜查,看樣子似乎是在找什麽人。
躲在草叢裏的周延澤低聲道:“事情鬧大了,要是你就這麽出去,恐怕不能善了。”
“....”這一點她心裏十分清楚。
周延澤“你要是求我幫你,本王倒也不是沒有慈悲心腸。”
趙雙雙:“王爺這是說什麽呢,我半夜起來起夜有什麽關係,難道這些守衛還要管這些?”
“....”周延澤恨恨的瞪了她一眼:“難道向本王低個頭就真的這麽難?”
趙雙雙沒聽清他這碎碎念,正斟酌著該找什麽樣的借口時就被人從身後推了一把,直接摔了個狗啃泥!
守軍自然發現了動靜,還沒抬頭便是數道長矛對準了下來。
趙雙雙趕緊舉手投降,“別誤會,我不是壞人,我是趙將軍的女兒!”
“原來是趙將軍的女兒....”
守軍收了勢,朝她行禮:“原來是趙二小姐,方才多有得罪,不過這深更半夜的為何見您獨自在此?”
趙雙雙:“本來我就病著,方才就肚子不舒服,所以出來方便,結果發現今晚的月色還不錯,所以貪戀美色這才遲遲回來....”她倒是一臉鎮定,環顧四周,不解道:“不知是出了什麽事?”
“貪戀美色?賞月?看你衣衫淩亂....誰知道是不是被之前那偷襲的賊人給....”沈清露笑著走了過來,鄙夷的看著她,“看你這樣...該不會真的被那賊人給怎麽了吧?”
“賊人?”
“難道本王是賊人?”周延澤淡定的走了出來,身上還披著趙雙雙先前的小鬥篷。
他本就手長腳長的,穿著這短襖披風略顯滑稽。不止是趙雙雙沒反應過來,相信在場的每一個人都反應不過來。
尤其那個小迷妹沈清露,此時更是目瞪口呆。
為什麽澤哥哥會穿著趙雙雙的衣服....為什麽他們看上去如此親密?
守軍愣神片刻,旋即拱手道:“王爺!”
周延澤淡定道:“怎麽,本王和趙無雙出去約會賞月也需要經爾等允許?”
約會....
沈清露震驚:“怎麽可能,她明明...”
“明明什麽?”一道利箭般的眼神從旁處射過來,眾人回身看去,那人穿著一身墨青色的長襖,旁邊也跟著同樣灰色皮毛的狗。
那狗的皮毛光滑亮潔。尤其一雙眼睛,亮晶晶的,透著一股機靈勁兒。
“金寶,過來。”趙雙雙喜極,蹲下去和金寶抱在了一起。符曉眉頭略微舒展,可在與周延澤眼神交匯一刹那,像是交手千次百次。
趙雙雙意識到什麽,立即起身朝他靠近,低聲道:“事出有因,不是他說那般,回頭再與你解釋。”
符曉沒說話,目光卻變得柔和了不少,恭敬的喊了聲禹王,而後便退到趙雙雙身側。周延澤微一挑眉,仿佛有所察覺,隻是輕聲一笑,沒吭聲。
守軍觀察著各位主子的臉色,猶疑了片刻才開口道:“王爺,符督公,以及趙二小姐,你們三位有所不知,半個時辰前穆王的營帳被人偷襲,現在正在抓捕罪犯。”
趙雙雙聞言,大腦飛速運轉,現在在搜查女眷營地,莫非偷襲者是個女子?
周延澤淡定道:“不管偷襲者是何人,也不會是趙無雙,因為她一直和本王在一起。”
“澤哥哥!”沈清露坐不住了,跳出來說:“澤哥哥,你們早就和離,為何你還要袒護這個女人?”
周延澤:“沈小姐,和離與否都是我與趙無雙的事,和你似乎也沒多大關聯,再者,誰規定和離之後就不能再續前緣?”
“我....”沈清露低著頭沒吭聲。
守軍謹慎道:“是這樣的王爺,若您能和前王妃再續前緣自是好事,可....如今穆王危在旦夕,我們搜索時發現了賊人留下的絹帕,經詢問後得知,這樣的絹帕...是趙夫人所有。”
“趙夫人?”趙雙雙蹙眉,“哪個趙夫人?”
“便是趙將軍之發妻,也就是您的母親。”
“不可能,我娘和穆王無冤無仇怎麽會去刺殺他?而且她此次隨行而來勢必也知道守衛森嚴,怎麽可能在此時動手?”
守軍道:“二小姐無需激動,如今也隻是將趙夫人列為嫌疑人之一,按理是要帶走審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