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是便開始了一段說唱,聽下來,起初還覺得沒什麽,但到了最後也發現了其中的奧妙所在。這歌詞不就是在影射麽?聽起來好像是因為高家的事情...
也是,事發至今皇帝還沒給出任何判決,仍然隻是關押起來。關押的越久就越容易有變故,所以這是有人迫不及待的想要借輿論之手將高巳處死啊。
周延澤朝花魁走了過去,身上散發著冷冽的氣勢,花魁步步後退,竟摔在了殿前,一臉無辜的望著眼前人。他俯身看她,“誰讓你唱的?”
這花魁當然答不出來,她們也無非是人雲亦雲罷了。
王閣老也是個靠譜的,既帶著人家來了,自然不會就這麽不管,於是開口道:“太子不必詢問一個花魁,她哪裏懂得這些,還是說說接下來的事該怎麽做吧。”
周延澤:“如此,閉館整肅是迫在眉睫,而高巳.貪汙枉法、結黨營私也是罪證確鑿,傳我詔令,籍家斬,上三代,不得還!”
高家三代皆要流放,不得回京,而高巳則要被處斬。
這日子也就定在後日,傳了下去,皇帝也沒多說什麽,原本就是想找個由頭的,隻是又怕牽扯太大,總想找個穩妥的法子,如今京都輿論四起,卻是給了一個好機會。
不光如此,高家產業之多,這回,真真是收獲豐盛。
消息很快穿到民間,春姑看著那秦虹館被查封,也是唏噓不已,幸好當時壓住了好勝心,不然這會子被抄的可就是廣寒樓了。
想到此處,她立馬去了趙家。
等身份,趙家人不是特別歡迎,剛好趙雙雙也不在,於是門房就輕易打發她走了。春姑身邊的隨從也有些不平,嗤之以鼻:“哼,不就是個將軍府嗎,連下人都這般狗眼看人低的,呸,什麽東西。”
春姑:“行了行了別叨念了,要我說這無雙小姐倒是幫了我的忙,不過話說回來,這事兒怎麽隱隱覺得有些不對勁呢?”
還不待她想明白就被幾個身著青衣官服的人帶走了,據說這歌曲的源頭是來自於廣寒樓,所以這會子才抓她回去問話。春姑哪裏見過這麽些陣仗,嚇得手抖腳抖的。
為首的人身著一身湛藍色袍子,昏暗的油燈下,整個人顯得尤為冷漠,像是被籠罩了一層霜。
“這到底是誰教給你的,如今此事已驚動朝堂,不管是秦虹館還是你的廣寒樓,要是有半個字的假話,都將查封。”
春姑瞪大了眼睛,辛辛苦苦的營生可不能就這麽毀了,但她又想起之前趙小姐說的話,不能告訴別人,又沒教她應對的法子。現在被抓到這裏來,也總算知曉到底哪裏不對勁了,感情這是被人當槍使了!
但事到如今她已經被抓了,要是再供出趙小姐來,人家是什麽身份,自己是什麽身份,這其中利害,一目了然。她平複了心緒,哆哆嗦嗦:“是民女做了個夢,夢裏麵有個白須...白須老人教給民女的,說是這樣可以讓生意起死回生。”
“做夢?”符曉冷笑一聲,沒再言語,關了春姑一天一夜後就放她回去了,至於這查封與否,倒也不在他的職責內。
高巳處斬已成定局,而高家的財物也都充了公,太子正在點算國庫,打算全將其用作武器購買,這個決策一出,便是引來眾人反對。如今即將進入夏季,而夏季又是大梁常年幹旱的季節,因而需留出一筆錢來購置糧食,以防萬一。因此周延澤不得不作兩手準備,隻好放棄全部購入武器的打算。
忙活完公事已很晚了,皇後這邊邀太子過來吃魚,據說還是皇後親自宰殺的。周延澤莫名覺得不安,以前當王爺那會這個皇後就不太友好,以賢惠著稱,可那雙眼睛卻像是暗藏了詭計,因此都是敬而遠之。
不過這會子應當是躲不過去了,畢竟人家掐著點算好時間的。
到達鳳寧宮的時候屋裏空無一人,隻備了簡單的餐具,周延澤巡視一圈,從宮人嘴裏得知皇後今日親自下廚,正在小廚房裏準備。他不知道對方到底打的什麽算盤,也不想耗費時間,於是打算親自過去,要是有什麽話,直接說開才是最好的。
盆子裏放著一條很大的鱸魚,此魚被譽為百魚之首,而每年五月到十月又是吃鱸魚最好的時節,現在倒也算應景。
“娘娘,這魚好肥美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