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醉剛醒,周延澤隻覺頭疼欲裂,坐起身來,發現自己身在東宮,那昨夜喝酒....又是怎麽回事?
“溫遠,幾時了?”
門外有人進來,低聲道:“回殿下,已是卯時。”
周延澤回想著昨日的事,有些東西卻記得不大真切,他敲了敲腦袋,起身倒了杯茶,喝了之後心裏舒暢許多,隻當是真的喝醉,也不作他想。算算時辰那邊也該差不多,於是起身打算再去點算一下這最早的一批兵器。
而就在此時,卻有人忽然衝了進來,急道:“出事了,之前捐獻過金錢的百姓和鄉紳這會子就在東門聚了起來,說是要見您。”
溫遠當即道:“可有說是什麽事?”
“奴才們也不知道,但好像隱約聽到說太子將百姓們捐獻的錢財私吞了。”
“胡說八道,本宮怎麽會私吞!”
縱然他有這個心思,也斷然不可能在這個時候私吞!
於是披上了外袍便趕了出去。
東門已經圍滿了人,其中有富有貴,也不乏許多看熱鬧的閑人。為首的幾個人正是京中四大首富,叫囂著太子私吞錢財,在這個家國飄搖的時候,百姓們省下口糧來捐獻,而高高在上的太子卻將運回皇城的珍寶玉器掉包。
簡言之便是這個太子為了貪墨高家的財產,換了贗品進去,入庫的時候還蓋了他的印。周延澤臉色發青,對於這些他是一點不知情,之前點算過國庫,但並未將高家的東西算進去,而且當時既說要留一半,所以剩下一半珠寶玉器碰都沒碰,原封不動的擺在那。
還有四大司府監察著,怎麽可能貪墨?
百姓們群情激動,二話不說就嚷了起來,手裏的雞蛋菜葉子鋪天蓋地的砸了過來。溫遠打算讓禁軍鎮壓,周延澤卻攔了下來,“這樣一來隻會更加激怒這幫人。”
溫遠:“那殿下先行回去,等平息之後再解釋。”
周延澤皺著眉頭,事到如今要是就這麽離開,反倒坐實了這莫須有的罪名。他當即澄清自己並未做過這些卑劣的事情,緊接著又保證自己在十天內必定會查出真相,給大家一個說法,如此之後,百姓們的情緒才稍有緩解。
他們愛這片土地,愛這個國家,卻不允許有人打著他們愛國的名義,把金銀貪汙,吞進自己的肚子裏。
更為嚴重的是,這個人還是未來的皇上!
如何能把國家交到這樣一個人手上!
他原本還想徹查,怎料朝堂之上那些曾經支持自己的大臣也是隨風而倒,紛紛參奏。
皇帝無奈之下隻得先將周延澤幽禁在東宮,再命王若一等人徹查,身為司府的王若一能得到這個差事,自然是喜不自勝,於是一再保證能很快水落石出。
下了朝之後百官散盡,王若一也回了家,今兒個高興,早早就吩咐廚房好生準備些吃的,肚子早餓了。
隻有他回來家裏才會這麽大動靜,趙無豔也早已是習慣,放下手裏的書,抬眼看著門外走進來的人。
王若一嘿嘿一笑,湊到她跟前便想一口啄下去,怎料趙無豔偏了偏身子,神情淡漠的:“當心傷了肚子裏的孩子。”
顧念著這大肚子,王若一也隻好作罷,往躺椅上一坐,笑道:“今兒個接了個美差,你指定想不到,出了什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