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無豔瞥了他一眼:“你願意說就說說,不願意我也不聽,瞧你滿頭大汗,先進去換身衣服,一身的味道,實在難聞。”

王若一笑笑,這是被媳婦嫌棄了,倒也沒什麽,他喚來了貼身伺候的丫鬟,換了身便服,這才又重新走了出來。

“今兒個外頭暴亂,說是太子貪墨款項,將贗品放進去以次充好,而真的的珠寶玉器則被他藏了起來。”

趙無豔聞言,心中一跳,她是知道的,這段時間二妹和太子他們的關係走的近,若真的如此,會不會也有什麽牽連?

“少爺,廚房裏還有蓮子湯,裏麵加了幹桂圓和百合,味道好極了,您要不要嚐嚐?”

王若一手一揮,讓丫鬟端進來,趙無豔此刻也起身走到他跟前,挺著個大肚子,眼看著就要生了,走起路來已有些累贅,他立馬起身扶著自家夫人,“當心點,大夫可說了,莫動了胎氣。”

趙無豔:“哪有這般金貴,倒是太子的事...你打算怎麽辦?還有你說這是好差事,好又好在哪裏?”

王若一道:“自然是好了,你想想太子親信之多,現在犯事兒了,我不就有油水可以撈了嗎?”

“.....”趙無豔無語極了,臉上的表情一下子就垮了下來,分析道:“這件事你還是中規中矩的辦吧,誰也不知道會不會出別的岔子,而且此事可能還與我妹妹扯上關係,怕就怕會扯上關係,你明白嗎?”

王若一:“害,我明白,你不就是心疼你二妹子嗎?隻要她不摻和進來,我肯定不會把事情扯到她身上去的。”

趙無豔皺眉:“你將事情原本和我說一遍。”

“這....這始終是朝堂的事,這不好吧?”

“不好?我就怕你被人賣了還幫別人數錢。夫妻本是一體,縱然以往我與你不對付,但現在骨肉都有了,我這顆心再不情願也隻能拴在你身上,夫榮妻貴,你若是在這上麵跌跟頭了,我與腹中孩兒如何是好?”

句句在理,也有真情,但聽著就是覺得怪,總覺得她好像在罵人。

他沉默了片刻,也不想傷了夫人的心,猶豫著還是把早上的事情說了個大概。其實他沒有說仔細,不過趙無豔也猜出來一二,她隻是喜歡守規矩,但並不是真的傻大姐,其中東西還是能夠分清的。

百姓們收到的賬簿和入庫記載的冊子裏又有太子的金印,也不怪大家都會相信太子貪墨了。畢竟這等東西,就跟玉璽一樣,輕易不會離身,除了太子本人,誰會有這麽大膽?

趙無豔歎了口氣:“若太子當真無辜那便是被人算計了。”

王若一:“那你覺得會是誰算計了太子?”

趙無豔搖頭:“你那點事我所知不多,但還是勸你一句,莫要胡來,既然攬下了,就好好做。”

“我當然知道...哎,要我說還真是...算了算了,不提這個,我肚子餓了,這小丫頭怎麽還沒來?”王若一推門往外看了看,又道:“我出去瞧瞧,娘子你先安心歇歇,別看這些勞什子書了,傷眼睛。”

“嗯,我知道的。”趙無豔應了下來,目送他離去。

等王若一走後不久才命翡翠悄悄跟上去。她終歸是沒辦法全然相信王若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