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衛都城確實繁鬧,接頭巷口都有著各類特色小吃,這些人穿著胡服漢裝,隨處可見也有些男子手裏持著白扇,跟著搖頭晃腦,一派江南小生之象。三人進城都穿著普通的漠南服飾,低調出行,並不起眼。

來到阿茶的麵館跟前,這會子正是中午,門虛掩著,裏麵也沒有小二招呼,他們悄身擠了進去,廚房裏麵很快就有人道:“白天不營業,晚上再來。”

趙雙雙穿著一身男裝,倒也算周正,她沉聲道:“阿茶姑娘,故人相見,也不肯露麵麽?”

等了一會兒,裏麵鑽出來一個人,身形高挑,麵如桃色,卷起的袖子露出一雙極有力的手臂,她上下打量了一圈,走到桌前倒了杯水給三人,“既是故人相見,那便坐下喝杯茶,要我說這個地方很久沒有故人拜訪了。”

趙雙雙話不多說,直接問道:“你便是阿茶?”

姑娘挑眼看她,輕笑道:“我說丫頭,你既是故人卻不識得我,是哪門子的故人?”

趙雙雙又問:“你是阿茶姑娘嗎?”

沉默片刻,姑娘突然放聲大笑起來,笑的花枝亂顫,“你說呢?”

趙雙雙起身作揖,“事態嚴重,不得不追問清楚,若有得罪姑娘之處,還請姑娘恕罪。”

阿茶翹著二郎腿,毫不在意的擺擺手:“倒也不必,做人本該就有幾分警惕的,看你我應該也不認識,說吧,誰讓你來找我的?”

“柳少元。”她將柳少元給的信物拿了出來,阿茶放下了雙腿,拿起玉佩起身,“原來是他啊,看來你便是他說那個朋友了,難道還是為了玉鐲的事情?你還沒有放下啊?”

她正要說不是,阿茶便攤了攤手,“給我看看吧。”

趙雙雙隻好將手遞了過去,阿茶托著她的手腕,肌膚和粉色的暖玉融合一起,看上去格外絲滑,她上手摸了摸這個玉鐲,“這是幻國的東西,招魂之用,人死後將靈魂召回來,然後可以複生在別人身上,再經過...經過...哎呀具體的我也忘了,之前在鬼書上看過,可是日子太久,我確實不記得了。”

現在對她來說能不能回去已經沒那麽重要,重要的是得先解決眼下的事。

趙雙雙搖頭道:“無妨,想不起便算了,我想讓阿茶姐姐幫忙,讓我混進燕王府。”

阿茶一聽就意識到她們此行不簡單,原則上提醒了幾句,不過既是受故人之托,這樣的忙也不是不能幫。

容楚二人以為阿茶是怕被連累,立馬道:“阿茶姑娘你放心,我們絕不會連累你。”

有了這個保證,阿茶很快就張羅起來,最近有一批舞姬要進去,於是打算讓容楚混入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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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大衛城逗留了幾日,該做的安排也已做好,就等著燕王府的宴會召開起來。

原來這樣的節日都喜歡在草原上過,不過他們在像大梁靠近,所以就近安排在屋裏,其實都覺得拘束,地方小,根本就放不開,但為了大局著想,也都忍了下來。

趙懷章默默坐在角落,他被奉為上賓,身邊卻全是看守的打手,整個人消瘦了不少,對這場宴會,鶯歌燕舞,他目光呆滯,完全沒有半點興趣,直至看到另一群舞姬上場,人群中有兩個無比熟悉的麵孔時,他才正襟危坐。但又怕覺得自己這樣太惹眼,因此裝作沒有看見,低著頭看手裏的杯子。

傲登是個身形壯碩的男子,三十多歲,虎眉星目,是漠南王的親弟弟,因此才有這麽大排麵召開這個宴會。他搖晃著杯中酒,舞姬則扭動著身子跳到他跟前來,他笑嗬嗬的對身邊人說:“這漢族女子就是不同,瞧這風情,可不是我們漠南女子比的上的。”

女子一聽,更加賣力,身子一歪,直接坐到了他的懷裏,嘴對嘴的喂酒,惹得傲登心神**漾,一把摟住女子的腰肢往懷裏一帶,女子胳膊上雞皮疙瘩起了一層,卻仍保持笑意,勒著他的脖子,狀如羞澀。傲登將她橫抱起身,大步朝著內院走去,其餘的部下見狀也是見怪不怪了。

趙懷章嗤之以鼻:“野蠻人就是野蠻人,一點教養都沒有。”

“你這個臭老頭,真以為我們南王看重你你就這般放肆,信不信我....”

“誒,算了,由他去吧,一個老頭兒而已。”

趙懷章悶哼了聲,端著酒就往嘴裏送,手腕一翻,酒水灑在了衣擺上。他起身抖了抖袍子,“我衣裳濕了。”

“我看你壓根就是不想在這待著,還衣裳濕了....”

趙懷章:“本來也不想待著,我寧願回到那牢籠裏也不想看到你們這些讓人倒胃口的東西!”

“你....”幾個漢子站了起來,擼起袖子就要上手,趙懷章身邊兩個打手上前阻攔,“二位王爺,這是漠南王的座上賓,稍後漠南王也會來此,真要起了衝突也不大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