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敢威脅我?”李氏微微喘了口氣,臉色變得陰沉,“那我隻能燒給你了!”
她突然拔簪,狠狠朝他胸口刺去。王老大還沒反應過來,胸膛就被硬物刺入,頓時溢出鮮血。
他驚得連連後退,萬萬沒想到這個女人居然如此狠毒!
可他到底是個男人,胸膛雖被刺傷,但憑借自身力量壓製,李氏很快就處於下風,被王老大反身按在桌上,惡狠狠道:“你竟要殺我?好,好,好的很,我馬上就去告訴王爺!”
李氏頓時也慌了,“王老大你站住!”
“站住?你都想殺我了,你這種女人的話根本不可信,我現在就讓你身敗名裂!”
李氏:“你不就是想要金子嗎,我給你,但不是現在,因為我現在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哼,又在誆我....”
“我怎會誆你,現在我確實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趙無雙根本沒有死,而且她就在這家破道觀,如果她不死,我們就會死,你明不明白!”
王老大一聽,不由的鬆了手,有些恍惚的看著她,李氏見他鬆了手,這才起身活動了下筋骨。
“那我們現在怎麽辦?”
“怎麽辦,當然是先找到她,不過黃金萬兩確實不是小數目,我要是突然拿這麽多錢,王爺一定起疑,我隻能先給你五千了,你先用著,等過段時間我正式坐上王妃的位子,再給你餘下的,你覺得如何?”
看她說的倒也真誠,王老大猶疑了一會兒,他也不是傻子,本來也就不願意真的鬧到撕破臉的地步,現在人家提出這樣的條件,他自然得順著杆子往下爬的。
可就在猶豫的時候,脖子被利物插入!
那根帶血的簪子從他的側頸狠狠拔出來。
他下意識捂住脖子,不可置信的看著這個麵目猙獰的瘋女人。
“你.....”
李氏毫不猶豫,又連刺了幾下,鮮血濺的到處都是,她毫不在意的舔幹淨手上的血,冷笑:“但凡威脅我的人統統都要死,我的人生才剛剛開始,怎麽能被你們毀掉,擋我者死!!”
“太狂妄了!”鏗鏘有力的女聲透門而入,還不待李氏反應過來,屋門就被人一腳踹開。
兩個穿著藍衣長衫的小太監率先衝了進來,身後還跟著五個佩刀侍衛。這不算什麽,當看到太監身後的女人才是最可怕的!
簪子‘啪’的一聲掉在地上,清脆作響。李氏瞳孔不由睜大,“太...太後娘娘....”
太後身邊還站著一個穿著華服的女子,目測也就二十五六的模樣,容貌和身段都是極為出色的,那個女人也正是當今貴妃,華貴妃。
為何她們都出現在這裏,難道剛才自己所說那些話她們都聽到了?
可太後為什麽會來這裏?
為什麽會出現在紫雲觀?
她此時隻覺脊背發涼,再看看旁邊躺著的屍體,更是遍體生寒,撲通一聲就跪了下來,“太後娘娘萬福,貴妃娘娘萬安....”
“大膽毒婦,竟作出如此喪心病狂之事,實在法理難容!”太後這句話很平淡,可不知為何,聽在心裏卻覺得冷,十分可怕。
下一刻,太後震怒:“還愣著做什麽,把這個賤人給哀家叉出去!”
叉出去?
事情來的突然,完全不給李氏辯解的機會,迎麵就走來兩個侍衛,四隻胳膊重重的將她扣在地上,李氏拚命掙紮,“太後饒命,太後饒命啊.....妾身冤枉啊,冤枉啊!”
太後冷眼看她,“事到如今還敢喊冤!”
李氏急忙回過神,梨花帶淚的看向旁邊的華貴妃,“表姐,表姐救救我,我沒有殺人,那都是他故意編造的謊話,剛才也是因為他想侮辱我,我拚死掙紮,所以才誤傷了他....求太後寬恕臣女,貴妃娘娘....!”
當今的華貴妃,也是李氏的表姐,有了這份加持,所以李氏才那般目中無人。
若是往日,做表姐的還能為她擔著,可現在....她說的那些話一字不漏的被太後聽了去,縱然想辯駁也是萬萬不能了。
她稍後退了一步,看著似要撇清關係,和太後一樣,皆麵無表情的看著趴在地上的人。
太後板著臉:“夠了,叉出去!”
“太後娘娘,臣女知道錯了,是臣女不對,可我肚子裏已經懷上了王爺的骨肉,您這樣把我叉出去,將來要如何麵世,萬一腹中骨肉有個好歹....是會給皇室和家族蒙羞的呀!”
說罷,她死命掙脫了侍衛的束縛,額頭撞擊地麵,磕的砰砰作響。
看著這副可憐樣,不自覺就想起之前秋意也是這樣給她磕頭的。
慶幸的是,太後並未抬腳去踩她,而她卻踩傷了秋意的手。
“夠了!”太後胸膛不斷起伏,冷著一張臉:“哀家剛才聽得一清二楚,萬萬沒想到你平時恭順賢淑,居然長著一副蛇蠍心腸!”
“夠了!”太後胸膛不斷起伏,冷著一張臉:“哀家剛才聽得一清二楚,萬萬沒想到你平時恭順賢淑,居然長著一副蛇蠍心腸!”
華貴妃不由蹙眉,她這個貴妃的位子坐的是叩橋不渡,處處小心。
是個人都不想在這個時候被自己所謂的親戚拉下馬。
可終究又是親戚一場,華貴妃歎息道:“太後,她確實做錯,每一樁每一件都該死,可....她肚裏到底懷著我們皇室血脈,能否等她誕下孩子...再行處置?”
太後聲色冷淡:“李家乃肱股之臣,哀家本不該如此嚴厲,可老祖宗的規矩誰敢違背?身為妾室竟敢發賣主母,身為大臣之女,不嚴以律己反倒仗著身份高人一尺欺人一丈!”
“要是這樣都不給予嚴懲,朝綱何在,我大梁天威何在,哀家不僅要處死她,還要將她的父親貶出京都,按律治罪以儆效尤!”
“不,不!”李氏還想爭辯些什麽,但被趕來的侍衛架了出去,像鐵鉗一樣鉗住她胳膊,往外拖行,白嫩的雙腳在地上摩擦。
“不要,太後,不要啊!妾身知錯了!真的知錯了!”此時的李氏真像是即將被宰殺的魚肉,拚命掙紮,撕心裂肺的哭喊。
經過一個道姑身邊的時候,她忽然兩眼放光,“是你,趙無雙,是你害我的,是你害我的!”
已經瘋了!
華貴妃恐她大吵大鬧驚擾太後,趕緊讓人堵住她的嘴巴。
“嗚,嗚嗚……”
華貴妃扶著太後走到屋內坐下,隨後吩咐:“你們幾個把地麵清洗幹淨。”
“諾。”幾個宮女持著掃帚打了水上前清洗。
太後坐下之後便反複想著剛才的話,憂心忡忡。
雲秀看得出來,太後此遭是在擔心趙無雙的安危,盡管這個丫頭不開眼,不知如何表現討太後關心。
可終究長著相似的臉,太後難免會有所掛牽,那也是人之常情。
於是她出聲安慰:“太後不必優心,這李氏所做的已經遭了報應,禹王妃人那麽純善,一定會平安無事的。”
太後緩了口氣:“聽那李氏所說,看這情況王妃生病是假,恐怕背地裏受了不少苦,你明日差兩個太醫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