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此話怎講?”

翡翠:“因為您啊,字字句句裏沒有錢,可是做的事卻都是要錢的意思。”

傅傳喜也不解釋,隻是詭秘笑道:“你們還年輕還不懂這錢的好處。”說到一半,他招招手,“換隻手瞧瞧。”

趙無豔依言而行,經他檢查後,這才起身去抓藥,淡淡道:“沒事啊姑娘,你這發現的及時,回頭也給你開個方子,讓你家丫頭去抓藥,回去晚上泡泡,白天嘛,就吃這個。”

他拉開抽屜,拿出一隻青竹瓶,上麵塞了紅色布頭,“每次兩粒,每天三次,送水吞服。”

趙無豔接過瓶子連連道了謝,這些天她被這紅斑折磨的夠嗆,偏又不敢光明正大去看大夫,怕被人說閑話。

她握住瓶子,心下歡喜,幸好今日遇到二妹了,不然自己怕是真的要折在這茬子事上。

翡翠:“主子,如今事也辦妥了,這狗也有了著落,咱們今日出來一整天了,瞧著天都黑了,要是再耽誤下去...”

“但無論如何也要等二妹一起回去。”趙無豔說的斬釘截鐵,見她主意已定,翡翠也不好多說什麽。

裏間,趙雙雙已經麻利的給狗子擦拭幹淨,尤其觸碰到它肚子的時候更是小心謹慎。

傅傳喜瞄了一眼,“丫頭這手法不錯,以前學過醫術?”

趙雙雙:“自然沒有。”她拿出老頭給的藥膏擦在狗子的皮膚上,有意無意問道:“剛才你說天氣不好,這藥材來的少是怎麽回事?”

一聽這話,傅傳喜就似是來了精神,抬頭注視著她,“小丫頭對藥材怎麽有興趣,莫非你打算做藥材生意?”

“是啊,你打算入股嗎?你這些年可沒少賺銀子吧,這樣好了,你要是有門路,給我提供貨源,給你三成幹股。”

丫頭倒是說的爽快,可看著她那副模樣,哪裏像是個實誠的,搞不好這其中就有詐。

傅傳喜想了一會兒,才說:“貨源倒不是沒有,不過你又不懂醫理,好端端的....”

“老頭,你知道貓有九條命,可為什麽還是會死嗎?”

“為....為什麽?”

趙雙雙停下手裏的動作,望著傅傳喜一字一句:“因為好奇心害死貓。”

“嘶~”他倒抽一口涼氣,下意識捂住嘴巴。

趙雙雙被他這模樣給逗笑了,斟酌了片刻才又問:“聽說江州那邊水災泛濫,藥材真的這麽緊缺不好運進?”

傅傳喜咽了咽口水,沒敢多問,隻道:“不止這個,一些商人也是慘了,誰讓江州水災最泛濫,這會子應該穩當些了吧,話說丫頭你...”

趙雙雙:“這樣,老頭,幫我個忙。”

“.....貪財有度,殺人放火燒傷搶掠我可不幹!”

趙雙雙白了他一眼:“想哪去了,我可是幹幹淨淨的良民,隻是想你幫我搜集三兩種藥材而已,要收的幹淨!”

“收幹淨?看不出你這麽有錢?”傅傳喜笑了笑,但很快反應過來,“丫頭你該不會是要壟斷吧?你這水漲船高那是穩賺不賠啊!”

“貓是怎麽死來著?”

“咳....今天月亮很圓。”

趙雙雙朝他招了招手,低聲道:“其實我的意思是凡事不用做的那麽死,隻要放話出去,把方圓百裏的這藥材收完,外麵進不來,裏麵又沒有....”

“丫頭!”傅傳喜快叫了出來,瞪大了眼睛:“天殺的,想不到你心肝這麽黑!”

她還沒有說出那幾味藥材,老頭就已經洞悉了她的心思,還真是個不簡單的。

趙雙雙笑了笑:“你幫我辦妥這事兒,回頭給你打個金字招牌。”

“這種事太喪良心了....”傅傳喜歎了口氣,“太喪良心了....那我悄悄問一下,招牌是純金的麽?”

趙雙雙:我好像覺得你更喪良心。

她笑著點頭:“當然是純金的,必須是純金的。”

“這樣啊....那能不能我自己選花式?”傅老頭試探性問。

趙雙雙無語:“沒問題,隻要辦好我交代的事。”她拿起紙筆寫下幾味藥材,“把方圓百裏的藥都收起來,銀子明日我會派人給你送來,到時候就堆到你家裏去。”

傅傳喜聞言,這感情是把他家當倉庫啊。

他笑嗬嗬的分析:“丫頭,倒不是說我介意啊,你想想,東西放在我那,我得小心看管吧,回頭走水了出問題了咋地了,我是不是得賠?那就得擔風險...你看這保管費...”

趙雙雙瞪了他一眼:“臭老頭,真掉錢眼裏了?”

“沒有沒有....我就開個玩笑。”

看她真的沉下臉,傅傳喜也不好多說什麽,估摸著再敲一筆,小丫頭得鬧了。

做人呢最要緊的是見好就收!

此間事了,狗子暫且被傅老頭照顧。

臨走時他還是之前那話,說什麽自己個兒藥材不齊全,不一定能對症下.藥甚至把狗子醫好。

最好還是找個專業的禽.獸大夫。

趙雙雙默默應了是,隻要毛孩子暫時沒有生命危險,大不了就等那個大夫幾日就好了。

等回到家時天已經徹底黑盡,大夥子都忙著籌備下月老夫人壽宴的事,隻是簡單問了幾句,便沒再繼續盤問。

“主子,你這是打算做生意?”芍藥冷不丁的來了句。

趙雙雙:“是啊,而且是一筆大生意。”

大梁民風不那麽保守,女子做官抑或做生意的也有,隻是在於少數,大多高門望族還是不允許女子經常出去拋頭露麵的。

換句話說,這些常年遊走在外的女子,大多是喪夫或家境貧寒。

而至於其餘望族閨秀若想私銀多些,便將自己的嫁妝、首飾變賣換做銀錢,交付給店老板投資,相當於入股,然後再等到年關的時候隻分紅就行了。

臨近門口,趙雙雙忽然頓住腳步,今日本想變賣那兩箱嫁妝,結果遇到大姐的事兒,自然就耽擱了。

現在想想還真有些舍不得賣掉。

但不舍就沒有得,說到底還是得賣掉才行。

她回頭道:“芍藥,這件事你協助傅老頭吧,明日你先和我去把嫁妝賣了換銀子先。”

“諾。”

院內熱鬧,遠遠還有爭執的聲音,二人聽了片刻,這才提步走進去。

隻見丫鬟們都站做一排,連飄絮和秋意也在其中。

“最後說一遍,能近身伺候主子就是你們的福分,休得憊懶,就算是大丫頭也不例外,你們說呢?”

秋意:“你...就算如此,你也不該收走我們的東西啊。”

“是啊,大家都是做奴婢的,背井離鄉的出來,若不是為了一口吃的,為了有個容身之所,誰願意如此?您二話不說就把東西收走...”

“收走?”李媽媽冷笑:“這都是為了主子,你們若是藏私,心裏有了鬼主意,還怎麽伺候主子?”

“簡直就是胡話,以前二小姐從來沒有這麽說過!”秋意當然不肯聽她囉嗦。

李媽媽瞥了她一眼,“混賬東西,你們平時就是這麽伺候主子的?也虧得二小姐肯縱容你們。”

“總之都記好一句話,既然來了此地,就得把外麵那些花花腸子忘的一幹二淨!”

“今日搜出來這些東西,自然都得燒掉,來了趙家就得好好當差,記住你們的本分,隻有伺候好了二小姐,才算功德圓滿,都聽明白了嗎?

李媽媽頤指氣使的對著下人一頓教訓。

這明麵上看她是個忠仆,為了主子著想。

實則這段話的意思,那可是把仇恨都轉移到趙雙雙身上來。

和在王府趙雙雙做的那茬子事,有異曲同工之妙。

李媽媽這正威風凜凜的教訓眾人,眼角餘光卻發現了趙雙雙二人,立馬轉換了一副嘴臉,連忙迎了上去,“二小姐回來了。”

要是往日,多少寒暄一番,但聽她說那些話,趙雙雙也滿臉不悅,開口就問:“誰派你來的?”

李媽媽發覺她這是惱了,卻也陪著笑:“二小姐莫惱,老奴是領了老夫人的意思過來伺候您的。說來也是老夫人心疼您,怕你剛剛回來,管教不好這幫憊懶的下人。”

“管教不好?”趙雙雙如實道:“這幫人伺候我挺好的,沒有怠慢之處,恐怕李媽媽白跑一趟,無用武之地了。”

既是老夫人派來的,自然不好正麵衝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