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婕寒雲,這一個多月來,她常來趙府,真不知安的什麽心。
趙夫人故意向前迎過婕寒雲,故作驚訝地道:
“婕姑娘,幾日不見容顏怎麽又見憔悴了?”
婕寒雲看都沒看她,徑自走向趙何,兩人正準備一同去書房時,巧伯正帶著四禾過來。
“見過將軍,見過夫人”
四禾此時換了身衣裳,雖是素色衣裙卻顯的出塵絕世,添了i幾分溫柔之美。
那姣好的麵容臉蛋,頓時像一把刀子,狠狠戳中婕寒雲的心,偏這時趙夫人開口道:
“瞧瞧你這丫頭,臉蛋嫩的都快能掐出水來。不像有些人呢,從前不知用了什麽法子,臉妖媚的很,現在卻醜的讓人看了渾身難受。”
婕寒雲冷冷看向四禾,隻見她迎上她的目光,十分有禮的笑笑,隨即扶著趙老爺子在飯桌前坐下。
此時,巧伯也發話了:
“吃飯的功夫,你小子又要帶哪去,撇下自己媳婦隨其他女子一同走,像什麽話啊,坐下吃飯。”
自從找回自己父親後,趙何可謂對他是百依百順,說的話就沒有不聽的。
四禾盛了一碗湯,先放在趙夫人麵前,隨即又為趙何添了碗湯,甚至還心細的將裏麵薑絲挑了出去。
“將軍,聽說您是不吃薑的。”
這趙何不知怎麽的,就乖乖坐下吃飯,婕寒雲站在原地,也沒人請她一同用餐,隻能那麽幹站著。
四禾視線落在她身上,露出幾分洋洋得意,那雙眸子看著眼熟極了。
好不容易熬到幾人吃完飯,婕寒雲臉色已經是非常不好,她跟在趙何身後去書房,裝作扭腳讓他攙扶自己。
可她忘了,自己早就沒了年輕時的容顏,竟還又想用老一套。
趙何就那麽冷冷看著她,餘光看見四禾從遠處走過,不禁失了神。
接連幾日,這趙何就像中了邪似的,眼神總是不受控製落在四禾身上,連他自己都說不出為什麽。
而為了保證自己易容不被發現,四禾也是辛苦的很,每日晨起都要精心在臉上裝扮護理,順便還要在身上塗抹特殊香粉。
慶都守衛森嚴,加上婕寒雲用了特殊藥粉,使得守門用的幾隻犬,竟然能聞出山鬼之氣,張二嘎等人根本無法進來。
四禾上次利用藏在秦淩身體裏的山鬼之力,刨山救了秦淩之後,自己身上再沒了山鬼之力,跟普通人無疑,隻是她沒有告訴秦淩。
原本張二嘎等人是不願她去慶都的,但她隻說作為山鬼王,她必須要讓婕寒雲為此付出代價。
哪怕…是一命換一命。
而她身上所用的藥粉,類似於迷香,偷偷取對方頭發碾碎入香中,可讓對方對你情迷青睞。
時間久了,甚至可以達到百依百順的目的。
但她不知道,秦淩此時帶領二十名金甲衛,已經神不知鬼不覺來到了朝慶,且人就在城外不遠。
“將軍,今日老爺說要出府逛逛,不許人跟著。可我不放心,能不能請您許我出府找找他。”
趙何正準備出門,她忽然出現在他身後,聲音柔柔的說。
他笑了聲告訴她無需擔心,他這老父親啊,從前在慶都生活過幾十年,閉著眼睛都能在城裏走兩圈。
隻見她低頭哦了一聲,隨即眼神裏帶著期盼道:
“我來了慶都後,還沒能四處逛逛,將軍今日出府能不能帶著禾兒?”
禾兒?原來她叫禾兒,這麽好聽的名字。
此時她已來到他跟前,伸手輕拉住了他的袖口,那樣子像極了柔軟可愛的小貓。
“好”
說著,他讓人將自己的馬牽來,邀請她與自己同乘一匹。
兩人來到慶都最熱鬧的樂世坊,二樓雅間內早就備好了酒菜,但趙何顯然不是來喝酒的,轉而去了外麵欄杆處。
這裏一整條街都是酒樓茶坊,平日熱鬧地緊,尤其是樂世坊對麵的汝樓,可以說是人流如織。
他遠遠眺望北城門方向,不知在想什麽,四禾則看向樓下來來往往的路人。
忽然,人群裏出現一個熟悉的身影。
秦淩!他怎麽會在這!
他一席月錦白袍,手持折扇正往汝樓裏去,後麵跟著幾名常服裝扮的金甲衛。
這可是慶都,他竟然敢大搖大擺出現!
“你在看什麽?”趙何問。
四禾忙移開視線,不著痕跡擋在他麵前。
“隻是覺得熱鬧極了,若不是托將軍的福,禾兒今日也不能出來逛逛。”
趙何長臂一揮,在她肩膀處拍了拍,視線在下方一掃而過,沒注意到已經走進汝樓的秦淩。
可秦淩卻在進了樓後,被金戶在耳邊小聲提醒了句什麽後,疾步走上了三樓。
他在三樓窗戶縫隙裏,正能看見對麵樂世坊,趙何竟和一女子對麵而坐,還殷勤地為她夾菜倒酒。
“主子,趙何與婕寒雲兩人最近來往密切,但四禾姑娘似乎還未進城。”
秦淩視線落在對麵女子身上,總覺得那人身影與禾兒極為相似,但容顏卻是全然不同。
不會的,她就算進城,也斷不會與趙何那般親近。
“將紅慧放出來”
秦淩最後還是決定一試,還好當初從太行山離開時,她將紅慧交給自己留作通信用。
很快,紅慧從籠子裏鑽了出來,先是左右蹦躂了一會兒,隨即飛出了窗子。
隻見它在上空飛了一小會兒,很快直奔樂世坊飛去,落在趙何所在那屋子外的露台上。
四禾聽見有鳥兒翅膀忽閃的聲音,立即轉過頭去,先是一眼看見紅慧,隨即發現了汝樓三樓的秦淩。
她正對上那雙眸子,那雙眼睛寒熱交加,冷冷盯著她的同時,又仿佛有騰騰怒火在燃燒。
她忍不住咳嗽兩聲。
“怎麽了?”
趙何走過來,細心拍了拍她後背,這下汝樓上的人徹底瘋狂了。
幾名金甲衛進去時,屋子裏已經亂的不像話,什麽酒壺茶果盤子,每一件完好的。
還好這汝樓是秦淩自己的私產,一直在慶都被他當成消息傳遞驛站,若不然,砸了這麽多東西,可是不好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