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夜,完成任務的紅慧,回到自己主人身邊,美滋滋躺下睡覺。

可四禾心裏卻不是那麽輕鬆,她捏著那張字條,猶豫了半響,最終還是決定赴約,從趙府後門偷偷溜了出去。

才剛把門關好,隻見十名黑衣金甲衛站成一排,早已恭候多時。

“四禾姑娘請,主子正在入汝樓等怒呢。”

去的路上四禾才知道,原來汝樓竟然是秦淩的地方,那麽熱鬧人多的地兒,還真是越危險就越安全。

到了門口,她躊躇半響敲了門,屋裏卻沒人應。

正疑惑著進去,發現秦淩一動不動雙手負在身後,就那麽站在房間中央盯著她。

她臨出門前,已將臉上易容術抹了去,現在臉上半點胭脂都沒有,素淨極了。

“生氣了?”

她試探著問道,可秦淩依舊不搭話。

直到她湊上前去,慢慢伸出手摟住他的腰,將自己整個人埋進他懷裏,悶悶地道:

“你不知道,我現在和普通人別無二致,其他山鬼又進不來慶都,我總得想其他法子吧。”

秦淩本還生著氣,就算再怎麽樣,也不能以身犯險,況且那趙何的眼神,看著就讓人難受。

誰知道,她接下來的話,徹底點燃了秦淩的怒火。

“我這叫美人計,你不知道吧,這世間竟然還有一種香,隻要將對方頭發磨成粉,摻入香料內。

用不了幾日,對方就會對你神魂顛倒,言聽計從。雖然是下下策,但這美人計偶爾用一用,也是蠻有趣的。”

四禾說的興致勃勃,可聽者的臉卻是越來越黑,眼底裏醞釀著一場巨大風暴。

“美人計…”,他一字一句吐出這三個字。

四禾意識到自己怕是說錯了話,把頭搖的跟撥浪鼓似的,連忙解釋:

“不,不是,我意思是”

越說越亂,最後她幹脆雙手捧著他臉頰,在他唇上輕啄了一下,哄著道:

“說說別的好麽?阿淩,你怎麽忽然來了?”

秦淩手掌在她柔軟腰間輕捏了一把,冷聲道:

“擔心某個正在用美人計的笨蛋…”

笨蛋,是在說她麽?她無依無靠的,能想出這法子已經很厲害了好麽。

看她賭氣離開自己懷抱,坐在椅子上自己倒水喝,秦淩眼神黯淡地看著她,一副極為受傷地樣子。

還未等她再說點什麽,秦淩忽然整個人棲身上前,雙臂將她困在胸膛與桌子之間。

吻下來的十分猛烈,她後背險些撞上桌子,還好被他一把摟住。

他彎著腰,一隻手捧著她臉頰,另一隻手攬住她後背不讓她逃走。

桌子茶杯輕晃了一下,她被摟著站了起來,下一瞬被整個人抱著坐上了桌子。

秦淩再次靠近她,粗喘著氣,雙手緊握成拳,聲音裏帶著顫抖:

“我討厭他碰你…他離你那樣近,眼睛始終沒有從你的臉上移開過。”

他一隻手顫抖著摸上她的臉,聲音裏帶了幾分哽咽,鼻尖貼上她的,仿佛一個委屈的孩子在哭訴。

“禾兒,我嫉妒張二嘎…他比我要早認識你,我更嫉妒謝青雲…因為你是因為,我長得與他有幾分相似,所以才。

現在,我又要嫉妒趙何那個家夥麽?”

四禾愣了一下,隨即忍不住無奈地笑了,手指撫上他緊皺的眉頭道:

“小氣鬼,我不是和你說過麽?當初確實是因為你與謝青雲長得像,但後來,我愛的人是你秦淩。”

又聽見“愛”這個字,秦淩心裏仿佛有一小簇火苗,被點燃溫熱了整個胸膛。

他輕吻著她臉頰和耳唇,嗓音沙啞充滿了占有欲,霸道地說:

“你愛我…便不能多看其他男人一眼,我會嫉妒的發瘋發狂。”

盡在咫尺的距離,四禾這才發現秦淩的眼睛裏,居然布滿了紅血絲,裏麵隱約還有閃爍著的淚光。

這樣的秦淩,讓她覺得有些陌生,心跳卻又忍不住加速快起來。

他看她的眼神太過炙熱猛烈,四禾從臉頰直接紅到了脖子,整個人像散發著熱氣的糖包子。

察覺到她視線躲閃,秦淩手掌有些強勢的,讓她轉過頭直視自己的眼睛。

“禾兒…看著我”

她剛抬起頭,他便吻了上來,輕啄一下又一下,挑撥撩逗著讓房間溫度霎時升了上來。

她能明顯感覺到這個吻與從前的與眾不同,是已經衝破最後一層親密關係後,他對自己暴露無遺的占有欲。

兩人第一次的曖昧坦誠,是在太行山裏。

可能是山帶給了她安全感,也可能是當時她救他心切,所以並未感覺到太多羞澀。

可此時此刻,她能聽見屋門口金甲衛低聲說話,也能聽見燭火燃燒的聲音。

還有她噗通…噗通的心跳聲。

“阿淩…”

他輕“嗯”了一聲,唇微微與她拉開些距離。

“禾兒,這輩子我最後悔的事,就是兩年前將你留在這裏。所以這次,我必須回來找你,你想做的事,讓我去替你辦。”

吻襲上脖頸,她覺得癢下意識想躲,卻被他強硬地抱進自己懷裏。

“你的美人計,隻能用在我身上,我願意為你做任何事。”

她忍不住仰起頭,將自己向他靠過去,就在兩人呼吸急促衣衫淩亂之際,秦淩卻忽然停下了。

他拇指擦過她嘴唇,眼尾發紅盯著她道:

“禾兒,我們的第一次不應該發生在山裏,那是對你的不尊重。而現在,我們其實也不該...”

四禾臉徹底紅透了,“阿淩,你真的要用這種姿勢,與我說話麽?”

說著,她視線往下看了看,秦淩急忙從她身上起來,與她並肩躺在**。

“從明天開始,不許離開汝樓”

她皺眉看著他,“為什麽?”

“你別睡呀,我自己能行~”,他緊閉著眼睛不說話,四禾臉頰氣的鼓鼓的,在他下唇輕咬了一下。

“嘶~屬什麽的”

四禾吐了下舌頭,“數山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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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天清晨,巧伯又一個人出了門,照例不叫人跟著。

很快便有人發現,那個叫禾兒的丫頭不見了,正巧婕寒雲也來了趙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