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謝~”

她回身,正撞進男人胸膛,熟悉地氣息霎時令婕四禾僵住。

秦淩俯下身唇貼近她耳側,溫熱呼吸伴隨他嘴角揚起的弧度:

“找到你了”

不用抬頭看,便知道是誰。

婕四禾知道,她此時像隻在劫難逃的獵物,被敵人得意地追捕成功。

他眼底充滿得逞地狡黠,一手握著她手掌,將孔明燈拉回親手還給她。

“你還是和從前一樣喜歡燈會,見到孔明燈定要去放一盞許願。”

在婕四禾手中的孔明燈微晃,她強裝鎮定笑著道:“不知世子殿下在說什麽,真巧啊,碩大的洛安城也能遇見。”

天上升起的明燈與街上花燈遙相輝映,宛若奇幻仙境。

他站在她身側,看她佯裝閉眼許願,偶爾偷偷睜眼看自己。

不巧,燈會他連辦兩日,每處賣孔明燈的攤位他都安排了眼線。

終於不出所料,她被“釣”了出來。

就像從前,朝陽芝執意要他做駙馬一樣,如今他不過是“以牙還牙”。

現在她是他的“獵物”,就算逃到天涯海角,也離不開自己掌心。

————

再進睿親王府,婕四禾內心比吃了蒼蠅還要惡心。

睿親王率府裏大大小小侯在前廳,見她進來,忙迎上前去。

“婕姑娘辛苦了,這幾日可是叫我們王府好找。來,一點心意,算是為之前冒犯姑娘給的賠禮。”

慧側王妃將一精致盒子捧過來,裏麵是條嵌珍珠貼金項鏈,與一對白玉鑲金手鐲。

看王府中人這般放低姿態,婕四禾不得不相信,是大蒼皇帝下了聖旨。

天下沒有免費宴席,看來大蒼皇帝是要人無時無刻不看著自己。

“側王妃說的哪裏話,是小女子不懂規矩,在這向王爺王妃賠罪。”

說著,她作勢要跪下,被側王妃雙手托起。

“不必了~婕姑娘早些回房休息吧”

早就等了多時的秦子期立刻迎上來,握著婕四禾胳膊道:

“我們回去吧,你得好好說說,這兩日你去哪了”

“慢著”,慧側王妃叫住兩人,回身向王爺道:

“婕姑娘身份特殊,再住到子期院子裏不太妥當,我讓下人再給婕四禾單獨收拾處院子吧。”

睿親王隨意嗯了聲,示意她去辦。

見王爺離開,秦子期立即到側妃跟前:

“您有所不知,婕姑娘與我關係密切,住在我院子裏再合適不過了”

“關係密切?此話怎講”

秦子期耳根泛紅,小聲道:

“我二人在山中…遇險時,意外吻過臉頰”

“什麽!”,慧側王妃猛地看向婕四禾。

婕四禾衝過去,一把捂住秦子期嘴巴,向著廳內眾人瘋狂搖頭。

丫鬟下人們,都滿臉看熱鬧的表情。

倒是秦淩麵無表情,向前將婕四禾拉到自己身後,看著弟弟道:

“有何證據?”

秦子期:嗯?這怎會有證據。

“沒…沒有,但那日我們”

“既沒有證據,子期,日後這種話莫要再說。”

秦淩說完,又給了慧側王妃一記驚雷。

“婕姑娘住紫輝苑更穩妥,我二人已有肌膚之親。”

婕四禾腳下一軟…什麽時候的事!

秦子期瞪大了眼睛,晃晃自己的耳朵,怕不是自己聽錯了。

而慧側王妃招手讓侍女過來,沒人扶,她已經站不住了。

秦子期神色無比淡然地,將衣領左側翻開一些,上麵赫然有個紫紅色咬痕。

“婕姑娘忘了?當日安寧縣主宴飲,你酒醉強吻於我…在我脖”

“別!別說了”,慧側王妃急忙阻止秦淩繼續說下去。

“婕姑娘,府西臨香苑有間客房十分寬敞,是王爺平日用來款待貴客所用。來人,帶婕姑娘下去。”

秦淩與秦子期二人還想要說什麽,被慧側妃瞪眼攔了回去。

“你們二人給我老實些。”

被帶去臨香苑路上,婕四禾拉著小鬆不撒手。

“小姐,你醉酒那日我沒在,聽說你是坐世子馬車回來的,倒在他懷裏不省人事,咬他…倒也是有可能的。”

小鬆說完,婕四禾已是仰天長歎…

這事要是傳出去被楊舞柔知道,她還不知道還遭多大禍事呢。

“您說,這額頭的傷是楊家小姐打的?”

婕四禾想了想,倒也不算,隻是被推進柴房時磕碰劃傷。

趁領路下人不注意,小鬆小聲道:

“世子他這兩日常問我您的事,我一概說不知,但我覺得主子你瞞不住他。”

能瞞一日,是一日吧,若不然她該如何在和這親王府待下去。

現下,大蒼皇帝也知道她了,想跑都跑不了。

另一頭,秦子期耷拉著腦袋,被父親拘在書房裏。

桌上敞著封信,裏麵是秦子期筆跡。

“我說陛下怎麽知道這婕姓女子,原來是你告訴陛下的!”

秦子期指著信,理直氣壯道:

“父親息怒,這不怨孩兒,大蒼自古有規:各州府,凡賜郡王稱號者,需每月記錄所做之事,呈報給京城。”

“你!把你那副吊兒當啷的樣子收起來,我告訴過你許多次,要儒雅!沉穩!有文人之姿。去!回院裏關半個月反省!”

輕車熟路,秦子期又喜提十五日禁閉。

回去後,他先放了隻信鴿,便安心關了院門。

“山鬼王已找到,就在府內。”

————

臨香苑隻有三間客房,婕四禾住正屋。

丫鬟小鬆住南邊那間,北邊屋子不知有沒有人。

婕四禾坐在院子裏,依稀聽到屋子裏有窸窸窣窣之聲,很像小鼠偷食。

北屋一推門,便可聞到各異食物混雜的味道。

窗上有個厚重黑影,雙手不停往嘴裏塞著吃的。

“是你啊,還記得姐姐麽?”

**人抬起頭,眼裏有喜色,將手上沒吃完的蘋果遞過去。

“幾日不見,為何感覺,你又胖了許多,姐姐還不知道你叫什麽名字。”

男孩瞪圓了眼睛,嘴巴蠕動:

“討債的~”

這是什麽名字,看來是他家人總這樣叫他。

他雖很胖,但五官眉眼都十分清秀,婕四禾蹲下身子,把他手上食物拿下來。

“那名字不好聽,小五怎麽樣,姐姐在家排行第四,你呢我就叫你小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