玲瓏病急亂投醫存在了一些效果。

無數法門砸過去,秦川掌心腐蝕的速度終於停下。

玲瓏強忍著眼淚,再一次重複了方才的法門。

這是出自她作為九尾狐最基本,也最純粹的治愈法門,在化形之前她就一直在用。

類似於野獸受傷,用舌頭舔舐傷口,以幫助傷口快速恢複如初。

見這個法門有用,玲瓏也顧不得其他,直接撲過去抱住了秦川的大手,嘴唇毫不猶豫貼了上去。

功夫不負有心人,玲瓏的奮不顧身,成功扼製住了傷口潰爛麵擴大的趨勢,甚至縮小無數。

良久,傷口便愈合起來,恢複成了如初的模樣。

玲瓏長舒了一口氣,見秦川臉色好看了不少,當下脫了力,一屁股摔在了地上。

玲瓏剛剛倒地,秦川便猛地睜開了雙眼。

在意識迷離之間,他察覺出玲瓏在用嘴幫自己處理傷口。

如此這般奮不顧身之人,換誰能頂得住。

秦川深深地看了一眼倒在地上再次化成獸形的玲瓏,心中的感情瘋狂澎湃起來。

說白了,自己不過是救了玲瓏一條命而已。

沒想到機緣巧合之下,她覺醒九尾狐血脈,又在數次千鈞一發之際,救自己於水火之中……

秦川走下竹席,很是愛憐的將倒地的玲瓏抱在了懷裏,而後小心翼翼的給她順了順毛。

這樣的夥伴,實在鳳毛麟角。

秦川也下定決心,因為玲瓏為了自己能豁出性命,那麽從今往後,他也要為了玲瓏赴湯蹈火,在所不惜。

在秦川緊抱著玲瓏舍不得鬆手時,竹席另一處的司馬娉婷醒了。

她扶著有些發暈的腦袋,有些不明所以的眨了眨眼。

她隻記得自己在秦川背上趴著,什麽也看不見,特別害怕。

隻能死命盯著秦川點燃的那團小火苗,努力給自己壯膽,不願給秦川帶來麻煩。

在極度恐慌與緊張的情況下,司馬娉婷隻覺得一陣頭暈眼花,然後就暈了過去。

不知道為什麽,醒來就出現在了新的地方。

摸著身下光滑精致的竹席,看了看周遭熟悉又不熟悉的環境。

司馬娉婷將疑惑的眼神轉向了秦川。

隻見秦川眼眸透露著溫柔,抱著已然奄奄一息的白狐狸。

秦川上前,大手對準了司馬娉婷的眉心,開始為她檢查起了身體。

因為司馬娉婷臉色並沒有很好看,尤其是呼吸也輕飄飄的,似乎並未恢複過來。

秦川仔細排查著司馬娉婷體內的情況,直到他發現,司馬娉婷體內筋脈中,流轉的真氣不單單包含靈氣,還包含了剛剛森林中存在的詭異氣息。

於是乎,秦川咬牙,用神識試圖過濾司馬娉婷體內的詭異氣息。

在做了一係列無用功之後,秦川蹙著眉頭,不由得有些挫敗。

隻是,秦川剛剛將玲瓏放下,他右手先前受傷的地方便蔓延出絲絲縷縷的黑氣。

黑色的氣體在半空之中匯聚成絲線,漸漸形成了一個古怪的圖案。

秦川有些怔愣,突然回想起臨走前,孫元良給自己的手心送入了一道真氣。

他心念一動,右手掌心黑色的氣息便隨心而動。

隻見那黑色細線似乎存在生命力一般,悄然鑽進了司馬娉婷的眉心之中。

緊接著,她體內那詭異的氣息便像是老鼠見了貓,爭先恐後逃出了她的身體。

這些氣體微不可查,可秦川卻看的清清楚楚。

這詭異的氣息存在顏色,是令人膽寒的紫色。

顯而易見,這髒東西有毒。

想到這裏,秦川的表情凝滯起來。

自己的傷口潰爛腐蝕,是玲瓏拚死把自己救回來的。

而司馬娉婷被毒氣侵入體內,生機驟減,神誌不清。

如果不是自己靈機一動,將她轉五行石的世界之中,恐怕司馬娉婷撐不到回龍城的時候!

苗疆邊界就已經有毒氣無孔不入,之後又該如何是好?

像是察覺到了秦川心中的顧慮,他右手浮現的那道黑線在半空之中盤根錯節起來。

不過是幾個呼吸的時間,它便自行扭動肢體,拚湊出了一對處處透著詭異的符文。

符文一前一後,分別沒入了秦川和司馬娉婷的眉心之中。

緊接著,秦川便覺得渾身輕鬆了不少,筋脈裏殘留的詭異氣息也消失的一幹二淨。

再檢查司馬娉婷,她身上也變得幹淨了不少,氣色也紅潤了許多。

見此,秦川長舒了一口氣。

司馬娉婷有些不明所以的摸了摸額頭:“什麽東西,好癢啊。”

秦川抬手,製止了司馬娉婷撓符文的動作,開口道:“娉婷,這符文是元良前輩留給咱們,用來防身的。”

“剛剛你中毒了,我就把你帶到了我的小世界。”

看著近在咫尺的秦川,司馬娉婷不由自主紅了紅臉,點點頭乖巧的收回了手。

而後,她有些好奇的打量起了這個世界。

“這是你的小世界嗎,感覺跟苗疆邊界的雨林很像,但是又不一樣。”

司馬娉婷很是好奇的在小屋子附近轉了一圈。

突然,她看到屋子背後的一條小溪,登時雙眼放光開來。

隻見司馬娉婷俏臉通紅的一下子撲到秦川麵前,麵露希冀的抓住了秦川的手。

“男朋友,我可不可以在這裏洗個澡呀?”

“你看這裏的水那麽幹淨,昨天我身上一直黏糊糊的,好難受的!”

秦川有些不明所以,聳了聳肩膀道:“你試試看,除了這個屋子,還有哪裏的東西能碰得到。”

“如果你能碰到那條小溪,當然可以隨便用,洗澡洗頭都隨便你。”

聞言,司馬娉婷笑逐顏開,樂嗬嗬露出了八顆大牙:“謝謝你男朋友!”

“你最好啦!”

話畢,司馬娉婷便一蹦一跳朝著小溪去了。

一邊蹦,一邊暢想著自己洗香香之後身體滑溜溜的感覺。

隻是往前走了沒幾步,司馬娉婷將傻眼了。

因為她發現,自己根本沒辦法走到小溪旁邊去。

準確的說,她可以活動的範圍隻有小屋附近五十米,再往外麵走,就隻能一直原地踏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