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南雪點頭:“接到姐姐的帖子我也很高興,這種天氣泡溫泉最合適不過,我這次真是托了姐姐的福才能過來享受一番。”

苗若昕:“今日有些晚了,待會兒琳姐兒醒來咱們一起用晚膳,索性莊子裏也沒外人你就住在我這屋子旁邊廂房裏吧,這樣咱們做什麽都方便,我已經叫人收拾好了,待會兒咱們一起過去看看,有不合適的地方你隻管提出來,我立即叫人收拾,妹妹可不許跟我客氣。”

靳南雪不好意思道:“這裏可是主院,即便世子不在,我作為客人也不好住進來,還是給我換個客院吧。”

苗若昕佯裝不高興道:“妹妹這是跟我見外呢,你若住在客院,咱們晚上想聚一塊兒打牌、吃酒聊天都不方便,我可不依。”

見她說得坦率靳南雪不再推脫,兩人又說了一會兒話,便有下人尋過來說琳姐兒醒了,兩人結伴過去跟琳姐兒又玩了半天。

翌日用過早膳,兩人便相攜去泡溫泉。

伯府莊子裏為方便主人泡溫泉專門修建了好幾個小院子,每個院子裏除了修建帶池子的屋子,還栽滿不同的樹木,比如她們現在到的這個院子栽種的全是梅樹,大約剛栽種不久梅樹都還沒有長成枝繁茂盛的樣子,隻有少數的枝頭開出點點梅花,紅的白的都有。

可以想象再過上一兩年這裏梅花落滿枝頭該是怎樣的美景。

進入屋內,正中央一個寬闊的水池,池麵用的是光滑的大理石,其中一麵的池壁上並排設有幾個雕琢的龍頭,汩汩的泉水正是從龍頭裏出來落進池子裏。

她們沒有讓丫頭跟進來服侍,兩人在隔著層層輕紗的幔帳裏換好了衣衫,隻披著一層薄薄的裏衣踩著石階下到水裏。

聞到前世那種熟悉的淡淡硫磺味道,感受著空氣中漂浮著的溫暖濕氣,靳南雪不由閉上眼睛把身體全部浸入池水中,在泉水的滋潤下慢慢放鬆身心。

苗若昕玩了一會兒水湊近靳南雪嘀咕起來:“妹妹,上次你說的那懷孕的方子我最近試過了,怎麽說吧,挺別扭的,畢竟跟以往的習慣都不太一樣,你說的這個靠譜嗎?”

靳南雪半天才反應過來上次兩人說的怎麽容易受孕的事,臉上不由一熱,前世今生兩輩子都沒有懷孕過,能知道這些知識已經很不錯了,現在還被一個古人質疑。

靳南雪鄭重點頭:“當然靠譜,我說的這些比你以前所知道的那點東西靠譜多了,除了這些,放鬆身心,保持良好的心態也很重要。

隻要試過了,能不能懷上就看天意,不要給自己太大的壓力,所謂希望越大失望越大,心態放開任其自然才能收到最好的效果。”

說完湊近一些壓低聲音:等世子辦完差事來莊子上找你,你不妨這樣這樣……

苗若昕聽得目瞪口呆,不由眼睛睜得溜圓,眼神疑惑地望過去。

這小妮子表麵看著一本正經沒想到還懂得這麽多情趣,可是如此知情知趣又天姿國色的妙人,為什麽籠絡不了自己夫君的心呢?

真是令人費解。

不過苗若昕聰明地沒有去問,兩人泡在池子裏嘀嘀咕咕說了半天沒羞沒臊的私密話,直到外麵有丫頭進來說午膳準備好了,才意猶未盡從池子裏爬出來更衣。

用過午膳兩人都感到困乏,正打算躺在一張**睡個午覺再說,一個婆子從外麵進來稟報京城裏來人要見世子夫人。

主人家有事,靳南雪知趣地回到她的廂房裏去午睡。

這一覺睡得並不長,隻是等她醒來就聽沉香說道:“世子夫人帶著琳姐兒回城了。”

靳南雪半坐起來的身子一頓僵在那裏。

怎麽回事?一覺醒來主人全都走了?

莊子上的一個管事媽媽進來,她是苗若昕特意留下的,對靳南雪回道:“夫人不必著急,今日是我們世子夫人手底下一個鋪子的掌櫃過來,說夫人陪嫁的一個鋪子出了點急事,事情不大但必須我們世子夫人出麵去解決不可,因為事發突然我們世子夫人本來要親自跟您說一聲的,可是見您睡得正香不好打擾,就帶著我們小小姐先回去了,吩咐奴婢留下照顧夫人。

夫人隻管安心住下,泡泡溫泉或是出門賞景都行,我們世子夫人辦完了鋪子裏的事就會趕回來,特意交代奴婢們一定把夫人您伺候好。”

靳南雪有些擔心地問道:“那苗姐姐可說了事情嚴不嚴重,什麽時候能回來?”

管事媽媽:“應該不嚴重,我們夫人說最遲明日天黑前就能回來,若事情有什麽變故定會早早派人過來知會夫人的,請夫人安心住下。”

見管事媽媽不急不躁,周圍伺候的下人們也都各盡其事有條不紊,靳南雪才放下心來,隨即覺得好笑,這夫妻兩個還真是,一個兩個都急匆匆離開,獨留她一個外人待在這裏。

也罷,既然都這樣了那就好好修養一陣,總不能辜負了這麽好的地方。

可能是下午睡夠了,晚上用過晚膳靳南雪一點兒也不覺得困乏,反倒精神奕奕,索性叫上沉香和商陸跟她一塊兒去泡泡溫泉。

到了泡溫泉的院子外,裏麵守著的婆子卻笑盈盈攔住沉香和商陸道:“我們世子夫人特意準備了一些新鮮的花瓣用來泡澡,可惜老奴笨手笨腳的不會侍弄那些精致東西,不如二位姑娘跟老奴過去一塊兒看看?”

見那婆子笑得一臉討好,靳南雪對自己的兩個丫頭吩咐道:“你們兩個去幫這位嬤嬤看看,挑一些拿過來。”

沉香和商陸都是懂分寸的丫頭,在別人家裏做客怎麽挑選都會心裏有數,所以她很放心讓她們跟著去。

自己一個人進了屋子換好衣裳,整個身子泡在這個偌大的池水裏隻覺得輕鬆愜意。

靠著池壁閉目養神,偌大的屋子裏除了汩汩的流水聲從池壁龍頭裏淌出來,似乎還有一絲細微的聲音,凝神細聽又覺得四周一片靜謐,不知怎麽的她隱隱有了一絲不安。